第十九节

    欧旭的第一次演出是在隔壁的艺校，马天帮忙搞的。那段时间两个人忙进忙处，
像找到了厕所的苍蝇。器材是马天的一哥们借的，一个歌厅好久不用放在仓库里的
还能出声的破烂。鼓手也是马天的一哥们，我经常听到他两个人在说“小便”，我
还以为谁得了尿毒症。后来才知道是他们的鼓手叫卞顺凯，一个文质彬彬很秀气的
人，有点肖邦的气质，很古典。

    演出的那天我和冯俐第一次说了话。起因很简单。一大早欧旭就匆忙出去忙活
演出的设备，我一个人在寝室无聊的发慌就拿了一本叫“1973年的弹子球”的书去
上课。教室里后面的座位已经被人占满，大家神情严肃的进行着各自的娱乐。

    我站在讲台上看了一会后，坚决的走到靠走道坐的冯俐的跟前。

    “没人吧？”我指着她右手边的空位问。

    “........”冯俐晃动了一下她那漂亮的脑袋。

    “哦。”我做出想坐下的表情。冯俐轻快的起身让我过去。

    那是节专业课，是一个古怪的姓王的老头代课。冯俐一直聚精会神趴在桌子上
记笔记，我埋头看书。老师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冯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我抬起
头发现老师离我只有几步远了，我匆忙收起小说，于此同时冯俐飞快把一本教材放
到我面前。王老头走过我们，把位于我身后一个同学的叫了起来，得意的收缴了一
本小说后返回讲台。

    “谢谢了。”我低声冲冯俐媚笑。

    “什么书？”

    “村上春树的。”我把扉页给她看，“不错，你捅我的时候刚看完。”

    “我看一下。”冯俐从课桌下接过书。

    递书的时候我发现冯俐原来记的是英语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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