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花血月之简单死亡
第一次见到盛夏的时候我刚从校长室里出来沉浸在校长的勉励话语之中意气风
发踌躇满志。一辆绿色的200cc 的公路赛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吓得我趔趔趄趄几
欲跌倒,惊魂未定之际我看见盛夏像一只发情的猴子高高的翘着臀部抱着车手的腰
坐在赛车的后座上,间或红黄的头发根根竖起很有节奏的随着发动机的“嘟嘟”声
抖动不停。惊鸿二瞥,臀部已在一里之外了。
我一直以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随机的。如果生命像一个游戏一样从新开始,经
历肯定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你永远不能计划什么,总是会有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之
改变,你只有认命。我是一个很能适应环境的人,虽然我不喜欢教书这个行当,但
是我选择接受。那是一所中专学校。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就感到惭愧不已,到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才疏学浅,而是
当我站在讲台上看到下面坐着的许多发育成熟风情各异鲜艳欲滴的女孩时突然萌发
出的本能冲动和下流想法,这让我脸红不止以至于那些学生都以为这是第一次上讲
台的羞涩。下课的时候,我第二次看到了盛夏。那是她出门时去拣遗落在地上的一
本书时,穿着红色牛仔裤的臀部让我很是面熟。以后的日子我经常会想到猴子。
“冯敏。”“到!”
“董立群。”“到!”
“....... 盛夏。”“到。”
我抬头看了一眼,记下了这个名字。
小刚是我高中同学的一个外号,真名叫“后延”。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因与
厚颜无耻的“厚颜”音同,落下了很多外号,诸如“无耻”“没牙”“小牙”
等等。而小刚这个外号来源是由于一次新来的政治老师点名时把“后延”看成
了“后廷”,以至大叫数声无人应答,不知谁接了一句“隔江尤唱后庭花”,台下
于是笑声鼎沸。那时许多黄书都把肛交称为“后庭花”,所以男生肆意的淫笑让政
治老师很是气愤,当后延站起纠正老师“后廷”的错误时,这个极居创意的政治老
师已经气愤出门了。从此,大家开始叫小刚“后庭”“腚眼”“肛门君”“小肛”
最终演变成“小刚”。高中毕业后,小刚没考上大学,混迹于社会。
我开始迷恋于网络是在再次遇到小刚之后。小刚开了一家名叫“一试情缘”
的网吧,离我们学校不远,无聊之际常去蹭机。那段时间网上聊天风头正劲,
网吧络绎不绝的开张,络绎不绝的降价,网上人等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小刚的网吧
开的较早,机器落伍于别的地方,生意日渐清淡,经常在晚上会出现我和小刚二人
拥有十几台机子的局面,小刚依然不急安心的在网上聊天。小刚经常游走于各种各
样的聊天室之间,而且只找本城的女孩聊天,他始终用一个名字从不改变。
虽然这名字经常会被踢出,但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智慧和狡黠并存,幽默和戏
虐同在的名字。他在网上叫“茎待佳阴”。
小刚经常会在上网的时候出去,有时很快就会回来,有时会要等上一两个小时。
很快回来肯定是一个人,如果一两个小时回来的话,就会有一个女孩陪同。
小刚带回来的女孩都是很漂亮的,性格简单外向。有一次小刚带回了两个,一
个被小刚带到后面的阁楼,剩下一个和我聊起天来,我表情索然,讲了一夜的话。
她是另一所中专学校的学生。当她眼光顾盼流彩的问我是干什么的时,我竟然
撒了谎。天亮的时候我偷偷对那个女孩说:“以后别这样上网乱认朋友了,一个女
孩很危险的。”她打着哈欠走出门,好像没听见。那一夜我规规矩矩一个手指也没
碰她,“你丫的是老师啊!”总是有个声音对我说。
盛夏经常出没于办公室。她的班主任是一个靓丽异常的老姑娘。盛夏和她的对
话流于形式一问一答毫无新意,听多见惯我已烂熟于胸。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作为一个女孩你应该检点点。”
“什么叫检点?”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我当然知道。”
“那为何总是有这样的事发生?”
“那帮傻哥哥愿意。”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想想吧。”
那时候盛夏经常会挑起一些男生的斗殴。这让我想起我年少轻狂的中学时代。
盛夏开始变得安分我是第一个感觉到的,不过我谁也没告诉,因为我知道她开
始喜欢我了。那是在一次师生联谊的篮球赛后,比赛结果是教师队大比分败北,这
缘于教导主任的瞎指挥。下场后我去拿放在篮球架下的衣服,愤怒的我低声咒骂了
一句:“我靠!老不死的脑子里面有屎。”盛夏刚好站在旁边,她一楞神后,咯咯
的笑了起来。从这件事以后,盛夏变得好学起来,经常在我的课后问一些问题,问
题有时和课上内容无关,诸如“你的运动鞋挺cool,那买的?”“雷老师你喜欢谢
霆峰吗?”我本着与人为善的态度严肃的回答她的问题,一本正经。
我一直不认为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我以前对道德的厌恶就如同道德对我的谴责
一样浓烈深厚,我对现实中正义凛然的人只有一个认识那就是“伪君子”,并小人
之心的腹恻其都有下流的想法,就像我看到一个个喊着“雷老师好”的漂亮女生时
涌出的一样。但我一直道貌岸然的压抑着,我不知道这是讽刺还是侮辱但我依然坚
持着四个字“为人师表”。
盛夏的眼睛无处不在,课堂上,操场上,楼梯拐角,办公室,忽明忽暗,让我
如梗在喉如芒在背坐立不安茶饭不香。我在拒绝与接受中来回反复,忽而站在幻想
的云端忽而又把自己打落人间,左右为难。我知道我是喜欢她的。
国庆节我们放假一周。前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没有邮票,看了信封我猜到是盛
夏。内容情意绵绵,我想那算是一封情书。整整五页,记录了我的点点滴滴,观察
细微缜密,信的结尾赫然写着“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今晚八点,***** 见。”*****
是一个恋人云集的地方。
下面的事情我一直想从新开始,可是生活不是游戏,不能存盘后再来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我在家呆到七点半后出了门,来到小刚的“一试情缘”
网吧上网。网吧人不多,呆到十点后,就剩下我了。小刚无聊的在网上寻觅,
我心不在焉的点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网站。十一点的时候,小刚兴奋的出去了,我
独自呆坐。十一点十七分,小刚的摩托在外面突突的响起来。“碰到人妖了,这么
快啊!哈哈..... ”我笑着起身回头。
我像一个被急冻住的生猪肉,愣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衣楚楚动人的盛
夏。十秒钟后我呼进一口人间的气体,双目圆睁对着盛夏吼道:“回去!立刻给我
回去!”
“要你管,又不是找你。”盛夏一脸的挑衅。
“赶快滚蛋!怎么什么样的人你都混啊?!”我极力克制住自己激动不已的情
绪,上前一把抓住盛夏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干吗啊你。”小刚半天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我。
“去你妈的!你管,你算什么东西!你丫的不就是一老师吗?”盛夏用力向回
挣,我越发使劲把她向外拉。
“狗屎!你弄痛我了。”盛夏突然把头一低,狠咬了我一口。我一痛急忙抽手,
气愤之余,顺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丫的就是一贱!你就烂吧!烂吧!”我手脚哆嗦不止,思维全无。
小刚赶忙站到我俩之间,把我推开,“怎么了啊?怎么了啊?”
我目露凶光,头发直立,对小刚身后吼道:“到底回不回去?”
盛夏目光晶莹,面色红晕,“滚你的蛋吧!臭老师!”
小刚已经明白了差不多,把我拉倒一旁,低声问:“你学生啊?”我气喘息息,
点头作答。
“唉呦,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们学校的小妞都挺骚的,我又不是没试过,嘿嘿,
这个你丫的说不定已经试过了吧?这么激动啊!再说......... ”
“去你妈的!”我突然一拳击中小刚的左脸。
小刚猝不及防,重重挨了一拳,踉跄后退数步。
“我靠!你丫的还打我不成?”小刚愤怒异常,冲上前来。
拳头雨点般的变换角度击中我的各个部位,我左挡右躲毫无作用。小刚住手的
时候,我感觉到一股甜甜的液体从鼻孔流入嘴里。
“自己找扁!”小刚愤恨不平。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夜晚刺耳异常。我摇晃着从地上爬起,用手擦去嘴角的鲜
血,苦笑连连:“我靠!我他妈的就是一贱,我他妈的脑子里有屎。”
街上的路灯模模糊糊,整个城市影影绰绰。摩托从我身后疾驰而过,我抬头去
看,盛夏侧坐在车后,白色长裙随风飞扬,我用毫无生气的目光迎着盛夏回头看我
的眼神。五十,一百,一百五,越远越清晰,我看到一团白色随风进入飞驰的车轮,
接着肉体撞击水泥路面的声音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寂静的站住,微风不断的吹拂我的脸颊,脸上有虫子慢慢爬过酥痒异常,经
过嘴角的时候,我感到那是咸的。
第二年国庆节,我和女友上街准备新婚的家具、电器等,经过琳琅摆满电话的
柜台时,女友说:“那个摩托车样式的电话挺漂亮,买个吧?”我神经质的大叫起
来:“去他妈的摩托!去他妈的摩托!”商场里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我,像突然看
到一个发情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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