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

                             作者：白愁飞
                      (luobinweilianmusi@163.net)

    从一栋破旧的楼房里走出两个年轻人。“天真冷啊。”戴着绒线帽的高个儿对
他的同拌说道。“唔。”穿着红色外套那位一边揉着被冻得通红的鼻头一边漫不经
心的应道。“身上有零钱吗？”“干嘛？又想跟我借钱？”“不是，我想去那边去
买罐可乐，可我身上没有零钱。”“哪有什么买可乐的呀？你小子又想拿我的钱去
买彩票是不？”“我靠！你是什么记性？那边转角的地儿再过去几步不就有一售货
机吗？”“哦，那是我忘了。喏，我找找看......我钱包里也没零钱。”“这里不
是有张十块的吗？我拿去换成零钱不就得了。”绒线帽从红外套钱包里掏出那张十
元的钞票拔腿就跑。“靠1你这个土匪！喂！快点回来呀！...顺便帮我带一罐回来
啊，百事的，记着没？！”“知道啦~~~”绒线帽在街角一闪就不见了。

    离旧楼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里。“头儿，他们两个出来了。”“他们在楼梯门
口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像在讨论着什么。”“不，他们没有发现我，我这里很安全。”
“其中有一个离开了，往街角跑去了。”“我已经让人跟去了，有什么异常情况他
会通知我的。”“明白了，是，我现在就去。”一颗头发染得鲜红的脑袋从门缝间
伸了出来。

    红外套站在楼梯门口，把衣领竖起来，不停的搓手跺脚。

    绒线帽跑到售货机前，从衣兜掏出一把硬币，投了进去。

    红头发一边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一边朝着红外套走去。

    “请问有火吗？”红头发走到红外套身前，问道。“？”把头从竖起的衣领中
伸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火！请问你有打火机吗？”举起手中的烟，在红外套眼
前晃了晃。“哦。”如梦初醒地从衣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来。“当然有。”“谢谢。”
把烟叼在嘴里，微笑着说：“这个ZIP看起来挺不错。”“日本进口的，《FF9》限
定版附赠的。”“既然人家已经把烟叼在嘴里了，只好把打火机送到人家嘴边去了，
虽然对方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我总不能让别人把烟再拿下来吧。”红外套一边这样
想着一边走上前去把打火机递到红头发面前。“麻烦你了。”红头发嘴角闪过一丝
微笑。

    “GET OUT！NOW！”绒线帽一脚踹在售货机上。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脸色
苍白的男子，静静的注视着他。

    烟点着了，闪着红色的火星，正缓缓的从空中落下。红色的血从红外套的喉咙
里喷涌出来。就象深山中泉水的源头一样，源源不断的跳跃着从他的喉管里流了出
来。烟落到了地上，静静地躺在一滩血泊里，呲的一声，熄灭了。

    红外套瘫倒在地上，手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从他
的齿缝间，也可能是从他的喉咙上的创口间，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这打火机很漂亮，我留着了。反正你也用不着了。”红头发拾起地上的打火
机微笑着说。

    “咚！”绒线帽飞起一脚，踹在了售货机上。两瓶可乐从售货机里掉了出来，
落在凹槽里。“靠！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绒线帽弯下腰拾起那两瓶可乐，快步
朝着街转角跑去。“他过来了。”面色苍白的男子把衣领边角举到嘴边说道。

    红头发手捂着耳朵里的东西，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半闭着，静静的看着红外套
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就像看着一个酣睡中的婴孩一样。“你的同伴就要来了，我
也该走了，不能再陪你了，再见。”红头发蹲下身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红外套的
头，把嘴凑到红外套的耳边，缓缓地说道。红外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蜷缩在地上，
不住的发抖。从他喉咙里噗哧噗哧的涌出的鲜血在地上缓缓的汇成一滩冒着热气的
血泊。那股热气早已和从他嘴里呼出的生命的气息混在一起，在萧瑟的寒风中慢慢
地随着一两片从枝头落下的枯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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