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依然继续
企业需要所有人才，但不缺少任何一个人才，一个星期后，新的销售副总到任，
我们办理了交接手续。
直到此刻，我的女子军团才知道我要走了，大家都心情黯然。
我们部门的群里，我的女兵们纷纷发问：“老大，你怎么要走，怎么扔下我们
走得这么突然？！”
我说：“对不起，我的小美女们，明天，我就不是你们的老大了。”
阿翡说：“即使你走了，也永远是我们的老大。老大，我们永远想念你！”
其他女兵纷纷附和，都说永生不忘。
我感动了，我从来对她们都很严格。但是，在我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指导下，她
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同时又在开心地成长着。
我敢说，我的女兵们放出去，每个都能独挡一面，都是做经理的材料。
我说：“谢谢，谢谢你们，可是，我一直都对你们关心不够。”
她们说：“老大，以前一直都是你请我们，今晚，我们姐妹集体请你。”
我无言，小瑗默默地帮我收拾东西。
当晚，稠州大酒店的兰花厅里，我的十八位女兵集体为我饯行。从来不喝酒的
我，也频频地向她们举杯，她们也轮番向我轰炸。
在拿下了三瓶红酒五箱啤酒之后，我的女兵们就有人开始东倒西歪了，我却依
旧稳如泰山。阿翡问：“老大，你平时烟酒不沾，今天怎么这么能喝？”
我说：“你以为当你们的头容易吗？说重了你们就哭，说轻了你们就笑，还时
刻准备着为你们收拾烂摊子，我敢喝酒吗？得时刻保持清醒啊！”
我的女兵们听见了，先是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有几个，
眼圈红红的。我知道，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理解，我对她们是如何的好。她们都
感动了，真正地感动了。
阿翡动情地说：“老大，谢谢你这三年来的呵护与关心、教导与提携，我们永
远都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你在我们犯下错误时挺身而出，替我们承担所有责任。
老大，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大，在你的手下工作，我们都很有安全感，都很有信
心，老大，你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重新稳定下来，我就辞职，追随你。”
除小马外，其他女兵都纷纷说：“老大，你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我缓缓地站起来，说：“谢谢大家的信任与支持。但是，大家还是要以事业为
重，好好的在这里干吧。其实，钱总也很不容易，她年龄也只跟你们差不多，一个
女孩支撑起这么大的公司，她的心理负担很重，责任也很重，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她，
支持她，她是你们中最杰出的代表。我，除了小瑗，谁也不会带走。”
我的话说完，大家都陷入沉默。酒量特大，如我般清醒的小瑗说：“大家不要
难过了，我相信老大不会忘记你们，也不会抛弃你们的，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帮助你
们。下面，我们唱一首歌感谢我们亲爱的老大。”说完，她就带头唱了起来，大家
都跟着唱：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深情的歌声中，大家都哽咽着。猛然间一抬头，我才发现钱菲儿捧着一束玫瑰，
婷婷袅袅地站在兰花厅的门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说：“钱总，你怎么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大家都相继抬头，相继看见了钱菲儿，但谁也没有停下来，她
们依旧手牵着手围着我唱着，唱着，泪水模糊了所有的眼睛，迷离着所有的眼睛。
我也知道，离别就在眼前，三年来的朝昔相处，转眼间就成为了永恒的追忆。此时
的我，除了感动，就是愧疚，因为，我真的没有好好的关心过她们，也没有好好的
照顾过她们。
钱菲儿看到这种场面，只好把花放在服务员放酒杯的桌子上，转身而去。
本来，我可以拥有她，也可以拥有这个公司的，可是，我退缩了，放弃了。
我不后悔，只是有些伤感。我知道，她是来做最后的努力，想把我留下来当总
经理，甚至，当她的老公，但是，我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不敢爱她，也不能爱她。不是我没有资格，而是我没有勇气，再说，
我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事业，决不让自己的爱情和婚姻绑架在任何附加条件
之上。
正式离职了，车也交了，在打的回单身公寓的路上，小瑗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
说：“老大，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是心甘情愿的放弃钱总带我走吗？”
我轻轻地推开她，说：“小瑗，我要走，是有深层原因的，你不要乱猜好吗？”
聪明的小瑗沉吟了半分钟，说：“老大，其实，阿翡很喜欢你。”
我说：“阿翡是有男朋友的，你瞎说什么？”
小瑗说：“老大，你真的不知道？”
我说：“知道什么？”
小瑗笑了一下，说：“老大，我们所有姐妹都还在唱‘单身情歌’呀？”
我愣了一下，说：“这怎么可能？她们不是大都分过喜糖了吗？”
小瑗又笑了一下，说：“老大，她们那都是相互开玩笑，或者说是相互安慰呀，
你想想，她们每天七点三十上班，晚上八九点钟下班，每两个星期才能休息一天，
几乎天天都捆在办公室，哪里有机会有工夫去谈恋爱呀，她们中有许多人的父母都
着急了，逼她们请假相亲呢。”
我呆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手下的女兵们竟然全都是光棍！要是早知道，我
的天，我会安排她们适当地轮流休假，让她们……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一切都晚
了，我再也不是他们的老大了。
还有，阿翡喜欢我，我却一直都没感觉到。不过，我相信小瑗，她是天才的情
报专家。
小瑗说：“本来，有许多次，阿翡都要向你表白的，可是，她控制了自己，她
知道你‘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于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或者你，其中一个
离开公司。可是，当你真的离开了公司，她却伤心地哭了。”
我沉默着，梳理着杂乱的心情。小瑗的父母在本市做生意并买了一套房子。跟
着我辞职后，小瑗打算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把小瑗送回家后，很快，我刚刚租来
的位于市中心的单身公寓到了。
回到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我的QQ早就在跳了，钱菲儿、小马和阿翡都在给
我发消息。
先看谁，先回复谁呢？这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阿翡是我的爱将，小马是我的
老乡，菲儿是我曾经的老板。并且，阿翡喜欢我，菲儿爱着我，而我却喜欢小马。
我思想上斗争了几秒钟，还是先点开了阿翡。阿翡说：“老大，到家了吗？”
我回复：“谢谢，到了。”
然后点开小马，她说：“老大，没有你，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说：“不会的，他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用心的话。”
阿翡和小马都迅速回应，但我还是点开了钱菲儿的QQ，她说：“山儿，无论如
何，我还是要对你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三年来，我都一直爱着你，你难道
没有感觉到吗？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势利那么商业化好吗？我不是知道你爸……”
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我没有回复。我已经辞职了，我们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间一切都结束了，如果真的爱我，你早点怎么不说？如果真的爱我就让我离开！
我没有回复她，而是又点开了小马。小马说：“老大，你会帮我吗？”
我说：“怎么帮你？”
他说：“追我。”
我晕——
然后点开阿翡，阿翡问：“你准备去哪里？”
我说：“不去哪里，就在本市。我不想打工了，想开一家销售方面的策划公司。”
阿翡问：“跟小瑗？”
我说：“是的，她是这方面的天才。”
阿翡说：“祝福你们。”
我说：“阿翡，对不起，我和她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对手。”
阿翡说：“我心里好乱，好凄凉，好孤单。”
我无言。到如今，我还没学会哄女孩。我知道她有许多许多话要跟我说，也知
道她希望我跟她说很多很多话，但是，我却无话可说。
小马的QQ头像一直在跳着，我点开，她说：“老大，我想通了，我真的是太傻
了。”
我问：“怎么啦？”
她说：“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也一直以为他离开公职是为了我，现
在，我终于明白了，他离开公职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钱，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恨，
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从他的心里消失。我终于知道了，他是在报复我，拿我开
心，我恨死他了！我终于想通了，那样高傲的一个人，父亲又当上了副省长，而我
爸，却只是一个转不正的中学民办教师，我们差距这么大，他会真心爱我吗？小瑗
说，其实，他是有女朋友的，并且有好几个。”
我说：“你现在知道这些，也不算晚，至少，那段时光，那段等待，曾经在你
的生命中美丽过。”
她说：“所以我才说我傻啊，我苦苦的等了这么多年，却是这样的结果，真是
自取其辱！所以，我要你帮我，追我，狠狠的打击他，挫伤他，然后打败他！”
我说：“小马，那个人太高傲了，如果我公开追你，他只会嗤之以鼻。”
小马说：“不，我就要你追我！”
我想了一下，然后软软的答应了。是的，我喜欢她，但我只想等着她来追我，
现在，她却要求我去追她，这个世道，这个小马啊！
她们的QQ都在跳着，可我谁也不看了，随手关机，然后躺下。
我心里已经够乱了。
哎，这个小瑗，怎么没有消息呢？我忍不住又打开了电脑，隐身登陆QQ，然后
点开并没有亮着的小瑗，说：“我知道你一定在线，为什么不给我消息？”
小瑗回复：“我知道你应付她们都来不及，所以不来打扰。”
我问：“你怎么知道？”
小瑗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我不是当然的竞争者，但却是必然的胜
利者。”
说完，她还打出了一个“呲牙”的QQ表情。
我知道，网络上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什么谎都可以撒，反正
谁也听不到谁的心跳，谁也看不到谁的脸红，谁都没必要当真。但是，我们是最熟
悉不过的人，不是普通网友，所以不能不当真呀！
我问：“你在做什么？”
她说：“聊天呀，你猜我在跟谁聊？”
我说：“天下之大，再说，网络本来就是虚拟的世界，我怎么知道你是跟谁？”
她说：“告诉你，我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另一个QQ跟左进豪聊。”
我忍不住一笑，说：“你跟谁不好，干吗要跟他？”
她说：“他是我们的对手啊，不了解自己的对手，还怎么跟他打仗？”
我说：“呵呵，好你个小狐狸。”
小瑗也笑了，还打出了一个“得意”的QQ表情，说：“老大，不好了，左说他
已经拿到了第一张订单，虽然数目不大，才六十多万人民币，但毕竟已经走在了我
们的前面。”
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他一定是利用他爹的关系，做礼品。”
小瑗说：“怎么办？”
我说：“好在他爹只是副省长，不是副总理，他先拿到订单，并不等于他已经
占领了市场制高点，我们的目光是锁定终端，第一步是占领全国省会城市和计划单
列市。”
小瑗说：“要是你也做礼品，要是你也跟他一样，数量肯定比他还要多，并且
也会走在他前面。可惜，你不是他，你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我说：“是的，你也跟他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小瑗继续“呲呀”：“老大，你休息吧，我要到其他地方逛逛。
我知道她要去“网游”了，于是说：“去吧，只是不要迷路了，记得回家。”
小瑗说：“知道了。”然后就没了声息。
我的QQ依然还在跳着，是小马、阿翡和钱菲儿。但我没打开看，有些兴味索然，
于是关机，睡觉。
2005年7 月23日，我结束了在众和公司的职业生涯，变成了一个自由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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