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只纸鹤
作者：小石头
很早就想写一写我和她的故事，可是原本只是想一想，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写，
但是在我还没有找到工作以前，我觉得我应该马上就把它写下来，因为我怕等到
我有工作的时候，就没有机会、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写了，我想到那时我也记
不得那么清楚了，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回忆。因为有太多的事情要让我去慢慢
的思考。
认识燕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当时她并不是我们班同学，而我原来根本没有
想过要认识她。燕，不是很美丽的那一种女孩，可是我说不出她有另一种美，我
想那就是气质，而且是很酷的那一种，见过她的人都有是这样认为的，我想。
说到是怎么认识燕的，那就不得不说另一个人，那就是陈媛媛。她是我们班
看起来比较小的那一种，也就是说她的年龄和她给别人的感觉是不等于的那一种，
我认为，见到她的人都是那样的说的。
记忆把我带到1999年的秋天，那是候我是广西广播电视学校961 班的学生，
因为还有一年快毕业了，所以大家都十分珍惜这四年的感情，什么事情都会敞开
心菲的交谈，并不会在心里保留什么。那天不知我发了什么疯，晚上在宿舍里大
声宣布，说我要追一个984 班一个酷酷的女孩子，没有想到这一说，我们宿舍竟
然一哄而上，有的说她是谁，有的说应该追，在不追的话就没有机会了，有的说
你追得上后，我也追一个……唉！我真没有想到我这随便的一句，竟然被他们当
真的了。还是说一说当时的背景吧！那时后984 是我们学校的播音班，男少女多，
严重的不遵守《男女平等》条约，而且靓女还是蛮多的。所以大家都视追得播音
班的女生为光荣，虽然也有不少男生屡战屡败，但凭着“一个男生倒下了，千万
个男生顶上去”的精神，我决定做这千万个男生的其中之一。人往往都是这样，
有些事情想一想、说一说就过去了，并不把它放在心上。我以为。
第二天晚上是计算机上机课，由于我们快毕业了，为了学得多一门技长，为
了多得到那一小本计算机中级证，说白了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档案袋多重一些，这
样是为了让人提起那袋子来，觉得你也有一些文化，所以这学期的计算机课被安
排得满满的。正好，陈媛媛就坐在我的旁边，上课不久，她就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嘿！听说你要追984 班的一个女孩子，她是谁啊！”。我和媛媛也算是比较说
得来的朋友，平时有空说说心事，我听了她说后，心里面想：“我只在宿舍里说
过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们宿舍除了我，还有一个人跟媛媛比较好，
他就是宾强。我想一定是他泄露秘密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八年抗战打
了这么久，原来是有人在搞内哄。
既然我的秘密被她知道了，第二天全班都会知道的，这是我们班的一贯风格。
这正好验证了一句俗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然而我说：“没有什么，
我只是说说而以，你可不要当真噢！”“你会说说而以吗？我才不信呢！不要骗
自己嘛！这有什么，在说了，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嘛！是吗？”她说。我想了想，
说得也是嘛！做个朋友也是可以的，以后怎么发展到时再说吧！“你可不要对她
说噢！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时机到了我在自己对她说”，我看着她，希望得
到她肯定的答复。“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这个还用你来教我吗？”她拍拍
胸口，做出一幅老练的样子，露出她那看上去“傻傻”的笑容，然后我们俩“呵
呵呵呵呵……”的笑起来，我不知我当时为什么要笑，也许认为这只是一个游戏，
仅仅是一个游戏而以……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媛媛告诉我燕她要回家，叫我去送送她。我长这么
大，从来没有送过一个女孩子，燕她是第一个。由于我的胆怯，正在犹豫要不要
去送她时，老夫子跑过来，拉起我就跑，边跑边说：“你还不快点，这可是一个
好机会，机会错过了就在也没有了，这还用想吗？”可以这样说，当时他是把我
从五楼拉到一楼的，不要看他比我矮，可是力气要比我大得许多。就这样，我被
他拉到了学校的小卖铺，好像是约好的一样，抬头就见燕出入我的眼帘，她依然
给人那种酷酷的感觉，几根染了金黄色的短发在风的吹动下显得格外的好看，记
不得她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只记得她背的大包是黑红交挫，还记得她穿的鞋是
黑色的，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穿这种靴子。
由于是在学校，为了不让老师看见，我和老夫子先走出了校门，而媛媛和燕
就紧跟其后。出了校门口，老夫子拉住我，说：“你怎么还走啊！怎么不等人家
呢？”我说：“在走一段路吧！不然被老师看见了，那就惨了。”“这有什么啊！
没想到你这人这么胆小，不要走了，就在这里等她们。”我回头看了看，媛媛和
燕慢慢的向我们走过来，这下我可急了，拉着老夫子连忙说道：“我应该怎么说，
我应该怎么办呢！这你可要教教我，快说，快说。”老夫子抓抓他那一向有名的
小平头说道：“向人家问好啊！快去向她打个招呼，赶快去啊！”媛媛和燕站在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媛媛向我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想让我去和燕打声招呼，我慢
慢走了上去，心里想：“我应该说什么呢？”当走到和燕距离只有一米多远的时
候，我停下我的脚步，那是我和燕第一次站在那么近的距离，我抬头看了一眼她，
那也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她的皮肤很白晰，眼角有一块地方很
红，让人看上去十分显眼，我想那一定是戴眼镜的时候，被眼镜给刮伤的。她也
抬头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红润。“我……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今天，知……知道你要回家，我想送你可以吗？”我吱吱歪歪的说道，我结巴的
毛病一在关键时候又犯了，唉！然而，燕她笑了一笑，用她清甜的声音说：“好
啊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学校离5 路车站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四个人就并排走，我旁边是老夫子，
老夫子旁边是燕，燕的旁边是媛媛，于是老夫子连忙让开位置，让我和燕站在一
起，而他就跑到媛媛的旁边去了。我见情况不妙，也想跑开，但是顾于面子问题，
最终，我还是和燕站在了一起，我想我们的距离又近一些了。就这样，我们四个
人就这样边走边说，说了些什么呢！我也不记得了，好像老夫子比我说得还要多：
- ）。快到车站的时候，老夫子叫住我，说：“你还不去忙人家买一些水果，好
让在路上吃啊！”我连忙点头，说：“好的，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
来。”我连忙展开' 飞毛腿' 跑到水果店，买了9 个桔子，然后在快速飞奔到她
们的面前，对燕说：“这些你就拿到车上吃吧！”“好的，谢谢你。”燕回答到。
过了不久，5 路车就缓缓的向我们开来，在燕快要上车之前，我说：“祝你一路
顺风。”燕还是笑了笑，对我们说：“谢谢你们送我，我走了，BYE ，BYE.”
“BYE ，BYE ，”我们大家一起说到。就这样，燕她走了，之后我和老夫子来到
电话前，我说：“嘿，听说她是中文机，我就给她留个言吧！”说完，我拿起电
话，拨通126 台，电话里传来小姐温柔的声音，我的留言是：“祝你一路顺风，
回来后CALL我。”由于当时我没有CALL机，所以就把老夫子的CALL机给了她，我
想到应该会收到我的留言，收到我的祝福。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想：“如果燕她
是一个细心的女孩子，她应该会数数桔子的数量，我想她一定会数的。' （但是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燕她那天到底数没有数，我想这只有她才知道了）。
很快两天过去了，星期日的晚上要上自习，我想燕应该是那天回来。可是上
完晚自习仍然没有见老夫子的CALL机有动作，难道燕她是星期一回来，或者她回
来后没有CALL我，还是等到星期一在说吧！我想。晚上，老夫子跑到我宿舍，坐
有我床边问我，“她有没有回来啊！怎么不见我的CALL机响呢？你们是不是见过
面了。”“哟！看不出你比我还要急，是我想和她做朋友呢！还是你想呢？呵呵
呵呵呵……”我笑着说。“朋友是要先做着，然后在慢慢发展为恋人，这是很正
常的事情嘛！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你可要小心噢！我看她这人这么酷，不过
呢！还是蛮好说的，兄弟，加油吧！我们机友会支持你。”老夫子边拍着我的肩
膀边说道。南宁的天气真是说不准，白天还艳阳高照，到了晚上就阴风袭袭，这
样的天气最容易让人产生睡意。那天晚上，我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累了，也许
是在这样的气氛中特别觉得累，也许是想在梦中见到燕……
星期一中年去' 黑店' （广校小卖铺）打饭的时候，我见到了燕，她的穿着
依稀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被眼镜刮到的那道红印依然很显眼。由于打饭的人比
较多，所以虽然都看见对方，但都没有打招呼。当我快要离去的时候，燕走过来
对我说：“那天我收到你的留言了，不过信号不怎么好，就没有收完全，所以就
没有看到你后面的留言，对不起。”燕那时是低着头对我说的，我仍然记忆犹新。
第二天，我约燕出来吃饭，这也算我们第一次约会吧！时间是1999年的11月23号。
本来我是没有记得这么清楚，可是后来燕她提醒我，要我说出第一次吃饭的时间，
我想了很久，最后不得不向她“认错”。女孩子是比较细心的动物，她们的细心
值远远的要大于男孩子。自从那次以后，我和燕发生的每一件感动的事情，我都
会拿小本子记下来，然后和燕出去约会的时候，先把它全都看一遍，等到燕问我
的时候，我都是对答如流，就连燕她都惊讶，说我记忆力也太好了吧！她也不好
意思说自己记不起来了，就说我记得的事情，她不记得，她记得的事情，我不记
得，她说这样是互相对补。不过，我记得的事情都比她多，我想，是我太“聪明”
了吧！'23'号是篮球明星迈克尔·乔丹的号码，因为我热爱篮球，所以这天在我
记忆里深深地埋下了根。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个星期的沉默，终于到了周末，我想我应该约燕出去
聊一下，应该多了解对方一些，燕她答应了。这是我们第二次出去约会，还记得
我们逛过的地方，百货大楼、文化市场、影剧院、街边小吃……不知道是我不敢，
还是我害怕，我使终不敢握她的手，都想乘几次过马路的时候牵住她的手，可是
刚刚要伸出手的时候，手却又缩了回来。没想到我是那么的' 胆小'.燕说她想看
通宵电影，我说好啊！这就意味着我们第二次约会，就夜不归舍。在电影院里，
我' 大胆' 的握住燕的手，原意为她会拒绝，没想到燕没有回绝，那一夜，我们
紧紧的抱在了一起，直到天明……
圣诞节到了，燕给我一条她亲手为我织的毛巾，毛巾的颜色的银白色，这是
我第一次有女孩子为我织毛巾，带上它，就好像燕伏在我的怀里，听见到那风铃
般的笑声。记得第一次燕写信给我的时候，是因为我们第一次斗嘴。燕写字真的
是很漂亮，这是我第一次见女孩子写出这么漂亮的字，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字，
如果不是我们斗嘴，我想我不可能这么快见到她那手漂亮的字呢！：- ）信纸的
颜色是淡蓝色，我最喜欢这种颜色，蓝色代表忧郁、伤感，我想我就是这么的一
种性格，所以我喜欢它。她在信中要为我唱首歌，（在信中唱歌，我第一次听说
过，怎么又是第一次呢！）歌名是“只愿为你守着约”，这是一首王菲唱的老歌，
平时我从来不听王菲的歌，我知道这一次我要有所改变，因为这首歌的歌词真是
写得太好了。一个人，如果在没有听到歌之前，而先去看这道歌的歌词，如果这
歌词写得好，歌一定好听，我想。千找万找，终于让我找到了这首歌的CD，听了
之后，我想我的估计是正确的，王菲用她那凄美的声音，唱出了一个女孩的心声，
难道燕她会是那种女孩子吗？不会吧！我想，那一夜，我失眠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很快一个学期就结束了，这就意味着我和燕要分开一段时
间。分别的那天，燕她说不要我送，因为她怕她不肯走，我说，那我就送你出校
门口，好吗？燕点头答应了。送她出了校门口，送她到了5 路车站，车还是那样，
缓缓的开进车站，燕非要我先走，我挥舞着手向她告别，车缓缓的开出车站，缓
缓的驶向远方，我仍然挥舞着双手，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
燕说她会写信给我，我说我可能收不到，燕说我写好信后放假回来给我看，
我说好的。如今这些信有空时拿出来看看，依稀想象她伏在床上给我写信的样子，
我想那时她一定很美，很美。燕她说她也希望我给她写信，我说你先学好电脑吧！
她问为什么。我说如果你想看我给你写的信的话，学电脑是必要条件。燕答应了。
放假一个多月，电话费涨了许多，绵绵的情意随着线的这一端传到另一端，传到
她那边的天空，传到她的耳边。我开始给燕写信，不同的是她用的是笔，而我用
的是键盘，最让我吃惊的是，我们写信的内容竟是一模一样，都给对方在信中点
一首歌，这首歌就是周惠的《约定》，也许这是默契，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
在没有燕的日子里，我慢慢尝到了思念一个人的“味道”，原来它是那么的
苦，那么的咸。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会做在计算机前面，开始给燕写信，写
着我想念燕的日子，写着我们相恋的点点滴滴，我发现我爱上燕了，真的，从来
没有这样的感觉，原本只是“玩玩”，不想放入真感情，但燕她让我知道真爱的
感觉，让我心里时时有着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从没有过，而这种感觉只有燕
才能给我，我想。
开学了，我要回校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让我初次尝到的相思这苦，让
我知道要好好珍惜我们相处的日子，因为这个学期是我中专时代的最后一个学期，
或许过了这个学期，我和燕就不得不分开，从些变成“陌生人”。当火车停在南
宁的车站时，我似乎嗅到了一种气息，那是燕的味道，好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见到燕时，依稀给人酷酷的感觉。当时灯光很暗，我和她擦身而过，当我回
头的时候，凭我的直觉，我感觉得到，那就是燕，是我思念的人。当时她穿上一
件橙色的风衣，一个多有不见，燕的头发长了许多，脸上那道被眼镜乱伤的红印
消失了，因为她带上了影形眼镜。燕把信给我，她说这是我想你的日子，数了数，
共25封，封封都写满了相思之苦，原来燕和我一样。
每次和燕座公共汽车的时候，我都会和她猜公车是新的还是旧的。赢者笑哈
哈，输者出车费，不知为什么，燕总是“让”我赢，然而如今在也没有人帮我出
车费了，燕，你知道吗？我是个很爱看书的人，特别爱买计算机的书，除了篮球，
书就是我的至爱。所以书摊前常常出现我和燕的身影，燕也很爱书，所以每次买
回来的书，她都要帮我写上我的名字，我从来不在书上写自己名字，而燕她是第
一个在我书上写名字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然而如今，在也没有女孩子在书上写
我的名字，燕，你知道吗？
燕要我给她买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就像电视中所见的那样，玻璃瓶中装着一
条小船，我问这代表什么，她说到时你就会知道了。学校附近有一条铁路，听说
是用来运煤的，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每当吃过晚饭的时候，我和燕就会来这里散
步，说说发生在身边有趣的事情，有时燕会说几句笑话来听，从此铁路旁边有了
我俩的身影，从此铁路上经常传来我俩哈哈哈的笑声。特别是到了晚上，铁路旁
边的花草丛中的萤火虫便四处飞舞，一双双，一对对，就像我和燕一样，尽情的
嘻闹，尽性的玩耍。听说捉住萤火虫，然后放它们飞，愿望就会实现，于是我俩
便一起捉萤火虫，虽然只捉到了一只，但足以让我知道我燕在一起是多么的快乐。
燕捉到萤火虫后，会闭上眼睛，许个愿望，然后放飞它。我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燕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等到愿望实现的时候在告诉我。我说好的。其实，即
便燕不说，我也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是，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我发现燕开始变了，变得不在象我们相认的那样“酷”，燕说是为我而改变
可是，当一个人连它自己的“味道”都没有时，这个人本身的价值就没有了。我
开始为燕折纸鹤，我想到毕业之前也应该有九百九十九只了吧！老夫子说我们不
可能在一起，叫我不要放入太多的感情，怕我和燕分开之后会伤得太深。但是感
情这东西，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因为我已经投入了真情。燕时常问我，等我毕
业之后，我们会怎么样，每当她提起时，我都会把她的话题扯开，尽量不要谈毕
业后的事情。燕，你知道吗？我也很难过，我也很伤心，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最后一个学期，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课上，全都用来实习。时间一天一天的流
失，我和燕相处的日子都在用分来计算，秒来计算。在我校外实习的前一天晚上，
燕给了我一封信。她叫我明天上了火车在看，我答应了她。信的开头是她自己写
的一首诗：
天空
也在为我们的离别黯然神伤，
它一不小心跌落了好多泪水，
浸了我几天几夜。
星星，
在遥远的的地方对我凄美的笑，
它说它愿坠落，化作流星，
为了让我许一个关于你的愿望。
那条飞满萤火虫的唯美铁路，
因为少了那对身影，
萤火虫不再一堆堆，一对对，
铁路开始沉睡，沉睡。
进：
见信安好！当你拆开这封存信的时候，已经是在返家的路上了吧！祝你一路
顺风！平安回去后，给我留个言，好吗？
进，你真的走了，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我的眼睛里还有你的影子，唇上
还有你的亲吻的温柔，手中还沾着你的汗，身上还有你抱我的余温，而你，却已
经离我很远了。
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开始，到今天是整整一百五十天，没想到，上帝那么宠
爱我，让你与我相恋，却又那么吝啬地只让你在我身边待一百五十天。然而这一
百多天来，今天我是第一次感觉到你离我远了，我真的不能忍受你离开所形成的
空白，进，你能体会我的孤单吗？
当你第一次握我的手时，那份窝心的温情便沿着手心渗了进来，似乎要把我
熏醉，从此，我便觉得你宽宽阔阔的手掌能给我安全感。当你每次牵着我的手，
那份暖暖的温馨的感情总让我想到未来，想我们的未来，但我从不敢向你的提及，
我担心，我怕，因为你说过不提将来……
在我写这封信之前，我把你写给我的所有纸条和信都拿出来细细地看过一遍，
过去与你的点点滴滴，现在又真真实实地浮现在我眼前。你还在我身边，只不过，
这是我的幻想。
其实，我也很怕想像自己满脸皱纹的模样，却满心期盼有一份会长在，会变
老的爱情，进，你能给我吗？
燕 2000年4 月20日
当我看完这封的时候，我的泪不禁流下，我觉得我对不起燕，我不应该伤害
她。第二天，是我离校实习的日子，而燕一大早，就在楼上目送我离去，在我上
车前的那一瞬间，我知道燕她哭了。其实，我的心也在流血了，燕，你知道吗？
一个月的实习，让知道工作的艰苦，钱来得不易，也让我越来越相思燕。到
我和燕相恋二百天的时候，我说要庆祝一下，因为，在过二十天，我就要毕业了。
别人都为相恋一周年庆祝，而我们却为相恋二百天庆祝，真是可悲，可悲。为了
让铁路还“记”得我们，我俩决定在树上用小刀刻上我们的名字，“6 月20号，
我们是/ 两只蝴蝶，隔着玻璃/ 相爱。进/ 燕。”
南国的夜色格外的美丽，每当下晚自习的时候，我和燕便会来到坐在操场旁
边，一起数星星，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日子不多了。遥远的星空，星星在向
我俩眨着眼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燕在一起看星星……
7 月1 号，是我离校的日子，燕说不送我了，因为她怕自己会哭，我说好的。
在临走之前，我和燕最后一次来到铁路旁边，燕说她希望我们在想见的时候，我
会说“茄子，我回来了”，我说希望这天早些来到。晚上，我给燕写了最后一封
信，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亲手交给她了。燕：
吻你。现在是2000年6 月29号早上8 ：20分，今天是我们相恋的第二百二十
天。明天，我就要离校回家，离开我四年成长、生活、学习过的广校，离开我的
老师、同学、朋友，离开我最心爱的人你。
今天晚上，我将我准备以久的礼物送给你，里面装有九百九十九只纸鹤和一
张磁盘，这九百九十九只纸鹤从3 月25号开始折起到6 月24号才折完。记不清多
少个日日夜夜在宿舍点蜡烛为我心爱的人折纸鹤，也数不清折了多少只，好像有
一千五百多只吧！我想。而磁盘里面则写满了我想你的日子，回家在电脑上就慢
慢看吧！送你九百九十九只纸鹤是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长长久久，而剩余的纸鹤，
本想像《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写的那样，“痞子蔡”和“轻舞飞扬”在巷子内洒
完了那瓶DolceVita 的香水。然而我则希望有一天，你我在铁路旁，洒完那五百
多只纸鹤，让那飘在飞中的纸鹤从头落到脚，落到各自的心里，落到最深的地方，
我想那肯定是一件最浪漫的事情。但是这个愿望我没能实现，不能不说这是一个
小小的遗憾。你说是吗？
曾经你对我说过，最让你感动的事情就是过马路的时候，会紧紧地握住你的
手，然而最让我感动的，是你在铁路旁边对我说，瓶子是你，小船是我，瓶子心
里永远都装着小船的时候，我只感觉到眼泪已经从脸庞流下，当时我把头转过去，
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双眼模糊的样子，没想到，为你流泪竟是如此容易。你我都
知道，这一次分开，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见，不知什么时候在和你一起去逛铁
路，不知什么时候一起去书摊买书，不知什么时候这相思之苦才能停止，更不知
道什么时候这遥远的苦恋才能结束，燕，我不知道，我想你更不会知道，不是吗？
我十分珍惜我们这二百二十天相恋的日子，我也会好好经营和爱护你我之间
的这段感情，但当有一天，你我都发现这份苍老的爱情遥遥无期的时候，我会给
你留言，上面写着“茄子，我不回来了。”我不愿看到这一天的来到，永远，永
远……
祝：幸福、快乐。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进 2000年6 月29号15：20分
我看到当燕读完这封信的时候，豆大的眼泪“无情”的泪下，伏在我怀里轻
轻的抽泣，然而我竟无能为力。燕，对不起，距离不得不把我们分开……
如今，我时常和燕通电话，告诉对方情况如何。燕说我走的那天她在教室目
送我离校，我没细问，但我知道，燕又为我流了一次泪。明天，我就是参加工作
了，燕叫我一定要好好工作，上班是不要迟到……燕，我会的，今生我们不能在
一起，我希望来世我们相约，一起渡过美好人生，燕，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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