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网上一个你/ 网上一个我/ 网上你的温柔我就犯了错/ 网上的情缘/ 也轻轻问我/
爱一场梦一场/ 谁能躲得过/ 网上一个你/ 网上一个我/ 网上我们没有过一句承诺/ 点
击你的名字/ 发送我的快乐/ 接收吧接收吧爱的花朵/ 轻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 你
曾经真真切切闯进我生活/ 不见你的时候/ 我情绪低落/ 只有你能刷新我的寂寞/ 轻轻
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 你的哭发你的笑深深牵动着我/ 你总说这真真假假难以捉摸/
我喊着爱人呀/ 别想太多。
这是首歌,一首流行歌,歌名叫《网络情缘》。在UC、E 话等语聊形式向我们蜂拥
而来的网络大时代,这首稍显执着而凄美的旋律,曾经风靡于网络的每一寸空间。许多
大大小小的网虫们,无论他喜不喜欢流行音乐,只要置身于语聊网络,这首缠缠绵绵的
旋律就会在耳畔不断的回荡。
我就是在网络语聊室首次听到这首歌的,并且一下子就沉迷在它倾诉的伤感之中。
乍听这首歌的时候,我仿佛整个身子有被椎针猛刺一下的感觉。那歌词写得有些特
别,当那近似于倾诉一样的词句,一行一行映入我眼底的时候,不,应该是一字一字在
我心间抖动的时候,我的一颗心便如蹦极一般无着无落的,有种被提起放下、放下又提
起的魂飞魄散的颤栗。这首歌我曾不厌其烦听了无数遍,遍遍都会有别样的心情,别样
的感受。我不知道歌词作者是否有过真切的网恋经历,或者类似的感受,怎样就能够如
此准确捕捉到心隙间那一丝一缕极其细腻的微妙情感,倾诉的让人荡气回肠。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之所以会被触动、被震憾,并于心底产生出如此强烈的共鸣,是因为我有
过类似切肤之痛的经历与感受,而且来的是那样的迅猛,毫无防备又真真切切。
这首歌就像是特别为我量身谱写的,唱出了我心底间那一声声嘶哑的、无奈的、却
又是石破天惊的呐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在网络间像孤魂野鬼一样的四处游荡,似乎记不大清了,只
是感觉已渐渐步入中年的人生,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如同秋天的落叶,毫无激情与色
彩,对待生活便多了些无奈的厌倦。失去了目标和动力的人生,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全
部的快乐和意义。当时的状态,就像一首歌词描述的那样:我的眼睛叫做迷惑,我的心
情叫做失落,我的眼泪叫做诉说……我的现在不知所措。是的,这就是我当时的状态,
非常的低迷消沉,一颗清冷孤独的灵魂仿佛被分解的支离破碎。
遇见心有千千结之前,应该说我已经在网络中混迹了一段日子,积累了一定的网聊
经验,不然也不会变得如此油腔滑调,厚颜无耻,有时候连自己都认不出我原有的本来
面目了。那时候,网络还没有开始普遍的语聊时代,更甭提E 话、UC等视频聊天了,在
完全依赖指尖弹舞的QQ世界里,网络就只是模似真实生活一个虚幻而莫测的游戏。在那
个虚拟而变化多端的世界里,丑的可以变成美的,老的可以变成少的,男的可以变成女
的,木讷的可以油腔滑调,沉默的可以侃侃而谈,一切都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可以反
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就是在这个真假难辩的网络当中,心有千千结却给了我一个
目瞪口呆的意外,一个心灵为之颤栗的惊喜。她,就像是我生命中一划而过的流星,无
意间撞开了我心户的窗棂,在我灰暗的心灵空间平添了绚丽的色彩,让我孤独的灵魂不
再寂寞,并在每一个孤单的深夜,感受到深蓝夜空另一种别样的妩媚,夜的美。
我们的相遇,是在一个名叫城际流星雨的大聊天室里。来那个聊天室的常客大都是
同城网民,人很多,很杂,很乱,也不分男女老少,高兴就来,不高兴就走,不存在任
何限制。因此,网名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我猜测常来泡聊天室的应该多是像我一
样百无聊赖又想穷开心的家伙。既然是穷开心,就不会有太多实话,更无关隐私,所以
多数大虾就喜欢将字幕直接敲击在公屏上,借以显示他们神侃海吹的风采。因此无聊时
候,看那些虾兵蟹将削尖了脑袋贼眉鼠眼的进进出出,看那些红颜色的、绿颜色的、紫
颜色的、黄颜色的、笑的、哭的、眉飞色舞的、打情哭俏的字幕在公屏上飞快地窜动、
闪烁,偶尔也琢磨下那些很另类的网名,以及隐藏于网名背后那一张张鲜活而生动的面
孔,就成了我生活中相对非常开心的乐趣。但就是在那样一个如同赶集般鱼龙混杂的环
境中,无意间我注意到了她,心有千千结,一个很琼瑶式的名字,一张很美丽而忧郁的
面具。
她比较安静,好象一直都很安静,不像我等世俗网虫,奈不得片刻寂寞。
我注意到公屏上有许多大虾主动与她搭讪,有些比较客气,也很友好,但不怎么见
她回应,总感觉爱理不理的,显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冷面孔。对那些露骨而下流的挑逗,
她也总能够做到气定神闲,熟视无睹,既不理睬,也不回击,只用她惯有的傲然冰霜,
就令一个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望而却步。她像是远远躲在一片不起眼的绿荫下,用淡漠而
平静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纷纷扬扬浮浮躁躁的花花世界。好一个心有千千结,有个性!
网聊世界就像一场盛大的化装舞会,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张虚假面具。因为只是张冷
冷的面具,我无法肯定那张面具背面隐藏着怎样的美丽,但凭直觉我肯定她是个女人,
因为她的矜持。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应该是个年龄不算很大的女人,一个沉默寡言
的女人。或许还会是一个有独特个性的女人,在我看来,这样的女人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一不小心就很可能撞在南墙上,即便不是头破血流,也很可能落个灰头土脸。
前车之鉴让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之后的日子,我成了“城际流星雨”的常客,并时常在公屏上与众MM嬉闹逗乐。但
在嬉闹倦了之后,偶尔的也还是能够注意到心有千千结的存在。她依然安静。
或许正是因为她那份独特的安静,令我在嬉闹的间隙里下意识的琢磨下她。她来这
里做什么?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的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对男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痛苦,最大的悲哀,如同慢性自杀,尤其像
我这等过了而立之年还未真正“立”起来的男人。我正是在慢性自杀,而且这个痛苦的
过程还将会一直的延续下去。宋波曾有一句至理名言,他是曾睡在我上铺的大学同学,
他说:你要是人才,就去外企,或者独自创业;你要是庸才,就进国家机关。我并不赞
成他的全部观点,可我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算不上人才,甚至庸才都还没够做到炉火纯青,
所以才会百无聊赖。但有一点,宋波是对的,机关里的日子的确好混一些,至少是环境
舒适,衣食无虞,尽管无所事事,只要你按部就班,不横招是非,没人怎么着你,甚至
还可以到点就将QQ挂上,天南地北的神聊瞎侃。但是我不敢肯定,心有千千结是不是也
沦落到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地步。
有一天,我实在按奈不住心中那份好奇,就点击了她的名字。但我没有直接与她搭
讪,先是查看了她的资料。我想看看她资料上都写了些什么,或者说,能够从中得到些
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哈哈~~因为我们处在一个信息是如此重要的时代,怎么能够不知己
知彼呢!
这家伙很懒,就只简简单单留下一句话:斜晖脉脉水悠悠。操!还抬举她了,那里
是一句,分明是半句,而且还是抄来的。我本行是学中文的,睡着了都知道前半句的出
处,且能将作者生平如数家珍。它的前半句是:过尽千帆皆不是。两个半句加起来,合
为温庭筠《梦江南》中的一句。温庭筠是唐代花间派代表人物,写出过许多生死别离爱
恨惊心的相思典章,其中尤以这句最为经典,包容了太多离别、错过、失去、等待、焦
急、失望、心伤、叹息的元素。这家伙什么意思呀?明明是完完整整的一句词,她却偏
偏留下后半句,不明不白,不痛不痒!
算啦,这号家伙还是别招惹为妙,什么特别之处嘛!我干干着吧嗒吧嗒嘴,不咸不
淡地咕噜着“斜晖脉脉水悠悠”这半句词,表示不屑,手上却啪嗒一声点燃支香烟,猛
吸两口之后,就准备抽身离开了。我想,那次要真就那样走了,一段爱恨情殇的缘分也
许就真得与我擦身而去了,不复存在了。可是我最终却没有走。就在挪动鼠标的一瞬间,
我突然琢磨起一个连自己都倍感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干吗只留下后半句?或者说,干吗
不将“过尽千帆皆不是”留在上面?那样不就更直观,更能说明她的心境吗?如果她真
有那种心境的话!
就为了那个突袭而来的怪怪念头,我握着鼠标的手来来回回晃了三晃,还是不确定
是去是留,是靠近她还是快点远离她。有那么一刻,我也曾理智地告诫自己:你已不再
是个初出茅庐的幼虫了,你应该明白,网络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东东,你还见习的太
少经历的太少吗?可是怪了,我越是那样告诫自己,她那边就越像是一块富有极强引力
的磁场,不断地牵拽着我,引诱着我。啊~~天!我终于没能抵挡住诱惑,被磁场生生拽
了过去。当被那磁场拽过去的一瞬间,我也曾无助的向上帝祈祷,上帝啊,她会是一个
多情妩媚而琼瑶式的女人吗?她会是我厌倦漂泊的心灵所要寻求的温馨港湾吗?我不敢
奢望,但确实又抱着白日做梦般的奢望。
“斜晖脉脉水悠悠”。我把这意味悠长的半句词含在嘴里不停叨念着,像含着一粒
酸酸涩涩的糖果。嚼着嚼着,似乎猛然醒悟,唉呀,也许那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呢!“斜
晖脉脉水悠悠”难道不比“过尽千帆皆不是”来得更加含蓄更加意犹未尽吗?嘿~~我还
真为自己的不忍离去找到了说得过去的借口。
但是,我该怎样接近她,打动她,并走进她心里呢?她是那样的冷若冰霜。如果我
也像其他大虾们那样不咸不淡地送上一束鲜花,一张笑脸,一句问候,或者干脆就是简
简单单的一字招呼:“嗨!”我操~~也太没创意了不是。如果真那样招呼过去,保不齐
立马就会湮没在沸腾的喧嚣里,被她傲然冰霜的面孔所不屑,没准还碰得鼻子不是鼻子
脸不是脸。俺可不想自讨无趣,更不想贱踏自己曾经立下的格言:永远不轻视任何人,
永远不丧失自我信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整天上网的男人肯定都是些胸无大志一事无成的窝囊废!当时
听人说这话时心里还特不以为然,有些不大服气,可是不服又不成,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不仅无聊,还要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想让她感觉到我的与众不同,哈~~~ 简直就是
无聊之极!可当时却不是这么想来着,我的大脑在搜肠刮肚,我的思绪在飞速旋转,我
灵活的指尖在键盘上来来回回不停的游弋,将键盘敲打得噼哩啪啦乱响,尔后以最快的
速度点击表情,用神秘兮兮的方式送她一个飞吻,一个调皮的坏笑,另外还摘了束盛开
的玫瑰连同眨着暗含秋波的眼神一并打包过去,当然,这不过只是铺垫,最最重要的是,
后面还缀了句挖空心思得来的歪“湿”,以示与众不同:西湖骨瘦太湖肥,雪山冰清江
水浊。
哈~~这也能叫与众不同?天才知道!自己都感觉当时像喝了一整缸酸不啦叽的老陈
醋,反胃!但既然已经发过去了,就只得揣着几分窃窃坏笑等着哪。知道她很矜持,没
敢指望什么好果子,没准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我做好了厚皮脸的充分准备。但假
如上帝还够偏袒我的话,确实赐予过她不同流俗的性情,干脆直白通俗点说吧,如果她
不够世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与众不同,应该不至于恶语相加的,至少应该读懂,“西
湖骨瘦太湖肥,雪山冰清江水浊”与“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有着某种内
在意义的思辨关联。
“?????????”一连串的问号是她的回复。
靠!竟敢用如此简单甚至带有质疑的方式对待我的良苦用心,而且是在三分零八秒
之后,比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更加让人不能接受!干吗?不明白?不理解?原本还存有
某些期待的一颗热乎乎的心,当时就有种凉冰冰的感觉。我有些生气,将双手合在一起,
漫不经心按着手指关节,按的极慢,听那指关节发出啪嗒啪嗒泄愤样的清脆响声。一边
按,一边听,一边想,该不该给她回复?如果换个胸无点墨又喜欢打情骂俏的傻丫头,
我一准脑不过电发过去一连串的胡言乱语。我打字速度极快,几乎与脑语言同步,喜欢
热闹逗趣的MM都乐意与我聊。
一连串的问号究竟意味着什么?哈~~玩深沉?不过还好,了胜于无,没有冷若冰霜
的拒我于千里之外,也没有大怒到迎面一砖,将我脑门拍的血浆四溅,说明她多少是琢
磨过那句意味深长的歪“湿”,而且起到了某种程度的化学反应。不过敌情还不甚明朗,
我必须在战略上藐视她,战术上重视她。三分零九秒过后——必须盖过她的嚣张气焰,
不多不少,整整盖过一秒——我换了种轻描淡写却不无含沙射影的讥讽道:
“嗨,抱那么多琼瑶结干吗?搞批发吗?”
“关你什么事?”
呵~~挺厉害!挑衅吗?我可不怕这个!“宝贝,想知道你那结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不如这样,我用大把玫瑰与你交换,互利互惠,公平交易。中不?”
“白日做梦!!!”附加一张怒火冲天的脸。
“哈~~~ ,梦都没得做了,阳光灿烂又有何用?!”我还她一张嬉皮笑脸。我想她
肯定要被激怒了,但我决定以柔克刚。中国太极功夫名扬天下,不服就杀马过来好啦~~~~
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刺激,沉默着,半天没有反应。
我喜欢她的个性,或者说,我喜欢刺激与挑战。我不想让她就此沉默。我们的对撞
才刚刚开始,还没有擦出火花,怎么着也不该像熙攘大街上,两个陌生人不小心撞了一
下,相互刺白对方一眼,就没事人似的匆匆湮没在茫茫人海,多没劲啊那样!看着她那
张忧郁的假面具,我愣愣地想。是的,她的面具是一张披着金色长发略显忧郁的女人脸。
那样的面具也见人用过,只是在她脸上对我的感觉不大一样,哪不一样?不知道,
一时说不清楚。正是这不一样的感觉,使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又一次跳起了舞蹈:“你不
快乐吗?或者说你很忧郁吗?如果你忧郁,你不快乐,就将千千结分我一些好啦。不是
有那么句话吗?把快乐和朋友一起分享,快乐就会变成两个,将痛苦与朋友一起共担,
痛苦就会减去一半。”
还是没有反应。操,这娘们怎么可以这样,整一个冷血动物!哈~~至少在“城际流
星雨”还没谁如此无理的对待过我!我的自尊受到了大大的伤害,牙气的痒痒,险些半
身不遂。我很不甘心就此打住,准备给她最后一次拯救自己的机会。于是在一气狂乱的
砸盘过后,一长串字节由指尖流淌而出:“心肝宝贝亲爱的,我决定给你一次最后忏悔
的机会,数到五,如果你继续保持你那可怜巴巴的矜持,就将错过你一生可遇而不可求
的精彩!万——人间情多,真爱难说,有缘之人小心万一错过;吐——千百万不要吐我
一脸口水,我想拉着你冰凉的小手告诉你,我已经将整个春天都下载了;死咧——你最
好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我党的一惯政策;活——沉舟侧畔千
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熬过黎明前的黑暗,明日的朝阳会让感到格外温暖;坏物——
打死不承认本人已坏到无可救治的地步,只是不小心滑落在道德败坏与法律犯罪的边缘,
你想错过一个挽救失鞋男人的绝好机缘吗?”
一趟陈式太极拳行云流水般打过去,以为她应该有所化学反应了,于是,我悠然自
得燃起一支香烟,将脸别向窗外,在美丽的风景中等待着她的答复。可是没陶醉片刻,
等我回过头再次看向荧屏的时候,操,她竟然闪了,一个字都不曾留下!好个臭娘们,
招呼不打就闪啦,险些没闪坏俺的杨柳青春腰吼~~~ !
一股恼怒让我好半天没捣过气来,气呼呼傻愣愣凝视着荧光屏,指尖在键盘上不知
所措的轻轻空弹着,有种莫大的羞辱感。公屏上,网虫们依然兴致勃勃地进进出出,走
马灯一般,各种打情骂俏的字体也照旧在其间窜跳,整一个腻烦,越看越烦!于是我一
伸手狠狠按下电源开关,电断了,灯熄了,荧光屏黑了,非法关机!!!
一连几天我没再去那个聊天室,仿佛受到某种委屈与伤害。其实什么伤害都没有,
既没伤到皮,也没伤到肉,只是怕再遇上心有千千结那丫头片子,挂不住脸。但是我依
然的无所事事,一如往常,到点就将QQ挂上,在多个聊天室胡乱溜达,与似曾相识的网
虫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侃,与不曾相识却戴着漂亮面具的MM们,眉来眼去着不大可能
收割的“秋天的波菜”!
四处飘泊了一阵子,感觉真得是没劲,后来还是忍不住又回到“城际流星雨”,那
毕竟是同一座城市最大最热闹的网虫俱乐部,我也非常适应那里的氛围和环境,管它呢,
挂不住就挂不住吧,反正都罩着假面具,再遇上那丫头片子,就当没那么回事,不认得
好啦!我时时为自己无端受到的心理挫伤寻求慰藉。
去过几次,偏偏都没有遇上那张该死的冷面孔。没遇上本应该是件好事,眼不见心
不烦嘛!可是“偏偏”的怪啦,原本以为可能放松的心态,竟然“偏偏”无法轻松,有
种“偏偏”的失落感。真是不可思议,男人是不是天生就具有强烈的猎奇心理啊,越是
不容易得手的东东就越是玩了命的去追逐,反倒对那些个主动送上门的视若无睹。可是
我宁愿不接受这个铁定的规律,ON,打死不能承认!我认为,自己之所以对那张冰冰面
孔有些耿耿于怀的惦念,是因为她曾不大不小挫伤过我的自尊,想有一个伺机报复的机
会。
再次的不期而遇,大概是隔了很久以后的事了。也就是说,那段不愉快已经渐渐模
糊即将淡忘的时候,心有千千结忽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的面孔突然又冒现在了眼前。
依然是那张冰冰凉略带忧郁的面具,依然极其安静地躲在不引人注目的旮旯里,既
不与任何虫子来往,也不与任何虫子交流——至少在公屏上看不到蛛丝马迹,私聊自当
别论。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独自一人躲藏在繁杂热闹的剧场一角,静悄悄欣赏着舞台上
一出出活生生的剧目,无论喜剧、悲剧、正剧、闹剧,都无法令她心池波澜。无法忖度,
难道她从没有过心动的欲望吗?
“嗨,忧郁症好点了吗?”不知道怎么啦,我竟然厚着脸皮与她调侃了一句。
没有反应,如同死机!呵,立场够坚定的哈~~不理是吗?那就瞧好吧,我决定痛下
决心,实施“敌困我扰,敌疲我打”的战略战术。毛主席他老人家那本纵横天下的《论
持久战》我拜读过多遍,正苦于和平年代无法实现雄才大略呢,这下好了,就拿她小拭
牛刀吧!哼~~~ 不怕你无动于衷!于是我灵机一动,现编了些陈词滥调一句句地发过去
:
“好想好想掀开你忧郁的面具——”
“亲吻你美丽而清秀的脸——”
“我想把弦月裁剪成一只梦幻的船——”
“轻轻划进你孤独的心田——”
“当我拨开月晕朦胧的云层——”
“不小心却跌入你清冷的泪眼——”
“你冷冰冰弹奏着千千结的琴弦——”
“淡淡哀怨是否滴湿了你柔柔的指尖——”
“我知道你想把单思的心结悄悄放飞——”
“在荒漠中寻求一片纯净的蔚蓝——”
“可是天空中没有七彩的雨虹——”
“漫漫戈壁依然是紧锁你的心岸——”
“亲爱的——”
“你看你看远方的海平面——”
“一叶轻舟正点缀在湛蓝色的天边——”
“那就是我啊——”
“碧海扬帆——”
“是否可以成为你心中永驻的风景线——”
“是否就是你久久期待的那叶风帆。”
她资料中不是留下“过尽千帆皆不是”的空白遗憾吗,哈~~巧啦,我的网名就叫碧
海扬帆。既然“过尽千帆皆不是”,碧海扬帆如何?我轻轻松松地敲击着键盘,一句一
句悄悄发过去,就像我老妈煨汤,小火漫炖,不怕牛肉不烂!
“你写的?!”淡淡的语气。
哼~~哈~~~ 嘿嘿~~~ 不怕鱼不上钩!来鱼了不是?想不到她还真吃这一路子诱饵,
有门!我有些自鸣得意,喜不自禁打了个响指,并仰脸吹了声口哨,狂喜!
“噎死~~~ 专为你所写!”
“抄录的吧?”
“哼~~门缝中看人,看扁哥哥了吧!”附加一张温怒的脸。
“像喝过几滴墨汁!”
咦~~~ 真他娘伶牙利齿,骂人不带脏字,挖苦人的能耐够到家的,连“瓶”都省啦,
人家论“滴”!切!岂有此理!我嘴里咕噜着低骂一句。我晕,如果是面对面,我肯定
会毫不客气点着她鼻子尖质问:死丫头片子,不知道你又喝过几滴?!网络就这点好,
甭管多么容易冲动易怒的家伙,隔着毫无知觉的冰冰荧屏就只能干瞪眼,歇菜!想打嘴
官司,就得玩命舞动手指头,累着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是那种轻易就冲动的家
伙,所以,不仅没有怒发冲冠,还被她逗乐了,刚刚含在口中的咖啡险些一喷而出。
“墨汁嘛没喝过,就喜欢喝‘加非’!”我忽悠了一句。
“别告诉我你以写诗谋生吧,那样你会很惨。”
“唔??????!!!!!!!”我很惊讶!
“这样的诗,我家门口一分钱可买到十段,还白送一双袜子!”
啊~~~ 天!上帝啊,快来拯救我这颗心碎的灵魂吧!这娘们实在太厉害啦!但是,
我决定迎头痛击:“只有你管这叫‘诗’,我脑海里只有‘湿’的概念。看看当今诗坛,
好诗不多,招摇过市的二三流诗人倒是不少,恒河沙数,盈千累万。多半是为赋新词强
说愁,将尖尖手指卡在喉咙眼上,绵绵软软嘶吼几声,就成了所谓的先锋诗人,切~~~
真他妈酸掉人的大牙!”嫌不够解气,随后又贴上一张手捂腮帮子做痛苦万状的表情:
“啊呀,酸!牙都酸掉了,快帮我找找呀!”
“哼~~如此说来,你是白吃‘干’饭的啰?!”
损的人肝肠寸断!还别说,年轻时候真还“湿”过几回,发表在已经发糜发烂的日
记里,记录着曾经的年少轻狂。如今想想,当初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多少还有些悲怆!
如今真得是老了吗?看破红尘了吗?再也“湿”不起来了吗?唉!白吃“干”饭!
真他妈也够阴损!
“你也别告诉我想找个‘湿’过鞋的家伙做情人!前天,我们楼上掉下个花盆,一
不留神就砸趴五个‘湿’人,现在他们都还没能出院,好不好顺便给你白搭一个?想要
胖的?瘦的?高的?帅的?不用重谢,亲一口就得。”我也不客气,干吗要客气?本还
想以牙还牙,给她点浓墨重彩的颜色看看,也损她个半身不遂!转而一想,好赖咱也算
个机关干部,且自以为还有些品味与修养,好男不与女斗,得饶人处且饶人,点到就得。
“没正经!”
我狂笑:“正经?什么样才算正经呢?联合国有安南,国内外大事有党中央,另外
还有那么多的省长、市长、县长、乡长,村一级领导干部也已经直选了,中国民主化进
程在大踏步前进;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国泰民安;亚非拉贫穷世界,中国政府也进行
了大量无私的援助……你说,还有什么大事可让咱们操心的?歇菜吧你!别那么多正经!”
“呵,对国内外形势还挺有研究。没瞧出来!”
“那是,与时俱进嘛!”
“你好大?”
哈~ 哈哈~~她终于不再矜持,开始主动盘问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对我发生
了小小的感冒!我一阵窃喜。幸亏资料上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像电脑自动记载的:
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男与女之间,无论在现实中,还
是网络间,往往是需要一点点神秘色彩的,就像孩子们傍晚时分的藏猫游戏,会给人带
来无穷无尽的愉悦与快乐,尽管只是非常浮浅的快乐。
“你猜!”
“不好猜。说你大吧,又少不正经;说你小吧,歪理还一套套的。”
“可劲猜,猜中有奖,大奖!”我开始预设圈套。
“先说奖有多大?”
“一个吻,热吻!”
“爱说不说,不稀罕!”她发怒了,贴上一张怒火冲天的脸。我仿佛看到一头牛,
一头西班牙斗牛,瞪红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向我直冲过来。
“歇菜吧,宝贝,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你!88888~~~”
没等她有所反应,我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斗牛场。哈~~终于有机会给她涂
了回浓妆艳抹的大花脸,好开心!好解气!我似乎能够想象出,她是怎样咬牙切齿的滞
留在场地中央,因找不到决斗对象而垂头丧气!
之后,我们时不时尽管还有过相遇,彼此也都看到对方的存在,但已不再相互搭理,
像压根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依然如故,安安静静,冷眼旁观。我也依然故我,与MM
们打情骂俏,眉来眼去,时不时送些“秋天的波菜”。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后来之所以
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机,是因为有机会让我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壮举。
起因大概是一个比我更加无聊的家伙,公然向她发起无休无止的纠缠。我有些看不
过去,有种恶向胆边生的愤怒,于是挺身而出,向那无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那家伙开
始还企图负隅顽抗,但他哪是我的对手——他打字不够老练。网络上的较量,速度不够
快就会很吃亏,如同武林高手间的过招,纵然有浑身解数,兵器如果不够得心应手就不
能随心所欲,克敌制胜。我刚好就抓住了他速度慢的致命弱点,手指轻舞,脑不过电,
将五笔盲打发挥到极限,嘻笑怒骂如黄河之水,从他祖上十八代直骂到遗臭万年!那家
伙被我逼急了眼,甩出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哪条道上的黑客?”
这话把我真一时震住了。我暗自思忖,难不成碰上黑道中的混混了?真是那样可就
糟糕透啦,我那不是没事找事吗!但转念一想,绝不能让他小子就此拿捏住,毕竟是在
虚无缥缈的网上,他又不知道我的底细,嘿嘿,管三七二十八,虚张声势将他先拿下再
说:“小子,你给老子站直听好了,如果不服,晚上八点,咱彩虹桥上见高低,看大爷
我能不能将你瞎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大爷等你,到时候你小子可别尿裤子!”这家伙大概不敢恋战了,死要面子的对
付一句之后,倏然就不见了踪影。
哈~~~ 他终于落荒而逃啦!没准也和我一样只敢在网上逞一时之强,如同俗话常说
的那样,鸭子烂了嘴还挺硬,末了还给自己留个台阶。人嘛,谁还不死要个面子!何况
我们公然对骂的时候,其他虫虫都没有了反应,没准都瞧着热闹呢!此一场战争终以我
坚守住阵地而大获全胜!我在长长松口气的同时,禁不住也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在
现实中,也许我早就蔫啦,或者压根就不会狗拿耗子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戏,没那种唉!
当然啦,晚上的约定自然是不予兑现的,我有病呀!那家伙有病没病,不知道,那
是他的事了。我想他也不过是卖卖嘴而已。后来我再没见过那小子,说明他也没病,一
切正常。
此一番浩然正气英雄救美的壮举,终于化解了心有千千结冷若冰霜的面孔,迎得了
她的青“菜”。她似乎已经不再计较前嫌,主动给了我一个紧紧的相握。不知道她的小
手是否冰凉,但我却能够穿透荧屏感觉到她那暖暖的温度。我有理由相信,这一次她是
真诚的。于是,我也不再计较,给了她一个懒洋洋的相握。
“骂街水平不低!”
不知道是由衷的赞美还是诙谐式的贬损,我想后者的成分应该更多一些吧。是有意
还是无意的贬损,暂且不论,重要的是随后那张附加的笑脸,极其难得的笑脸。哈~~怪
不得为博取美人一笑,周幽王竟然烽火戏诸侯呢!
“英雄本色!”我大言不惭!
过了而立人生,日子就像追星赶月般玩命的往前蹿,仿佛明天40,后天就50了,蹿
的有些令人恐怖。
之前,时常听40男女坦然自称为不惑之年,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好象没有太足的
底气,有种隐隐的无奈。如果第个人平均寿命为80岁,我想,40岁就应该是人生一道非
常非常重要的分水岭,所以我很看重40岁之前的人生。《现代汉语词典》关于“惑”的
解释是:疑惑,迷惑。如果反而释义,也就是说,40岁应该象征着“成熟”、“清醒”、
“老练”和“收获”。既然都已经不惑了,那些不惑人何以又会产生出怅然若失的矛盾
心态呢?是对水木年华转瞬即逝逝而无痕的无法阻遏?想构筑一万道闸门却依然不能阻
挠水之东流的感伤?是眼望绚丽青春如断了线的风筝飞逝天外的无奈?是看破世俗红尘
打算孤注一掷将最后一枚行将干瘪的橄榄币投注于青春的疯狂?或者已经感悟人生玄玄
真谛,激情不再,就此准备一步步平静地走向另一个毫无色彩的未知世界?我不知道。
但是,我有些惧怕,有些恐惧。
遇见心有千千结的那年,我34岁,由10年前小小“面的”迅速成长为“奔四”了,
并在社会主义宽广的大道上,已远远看到了40岁的车站啦。唉~~不敢想吼,一晃都34了!
34年的光阴,12410 天的日出月落,就那样毫无波澜白白打了水漂,连朵小小浪花
都不曾击起过,很有些委屈。而蓦然回首,曾经的豪情万丈,壮志凌云,转眼就已风吹
雨打散,只剩下迷茫一片!叫人有种惴惴的紧迫感,危机感。那种心灵的挣扎,就像是
后面有人端枪押逼着上刑场一般,有些悲观,甚至凄凉。
最最着急上火的是,尽管有紧迫,有危机,有压力,所谓的事业依然毫无起色,生
活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心情烦燥的时候,我就常常一个人面对窗外的风景发呆,
看着人来车往的忙碌身影发傻。其实,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只是因为固执的性格已
经形成,我无力改变。偶尔的,我也很想改变自己,时常也反省自问:扬帆,你打算就
这样混下去吗?可是,混乱嘈杂的窗外,却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恐怕没人相信,一个早过了而立之年却未能“立”起来的大男人,会依然虚虚幻幻
陶醉在唐诗宋词的风花雪月里,会时常怀抱年轻时留下的那把极廉价的破吉它,坐在阳
光灿烂的阳台上,怀旧般一往情深唱着往昔的老情歌。所以,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有所
改变,可行动上往往是三分钟热度过后又会依然故我,没有太多悔过自新奋起直追的恒
心,最后还是甘愿封闭在自我的梦幻泡影中,不能自拔。
有时候我也很是鄙视自己:情感脆弱,多愁善感,虚无缥缈,天真幼稚,时常还白
日做梦般的幻想着,什么时候遭遇一份风花雪月激情浪漫情真意切地老天荒的所谓爱情。
哈~~幼稚!可笑!简直不像个大男人,至少不像个成熟的爷儿们,甚至连娘们都不
如!
在对待理智与现实方面,我特佩服宋波。为适应残酷倾轧的这个社会,这小子敢于
不计代价,游戏人生情感。只要目的达到,什么样的手段都做得出来。他和我一样,开
始也在机关单位。他原来的顶头上司是位年过40的女人,不仅容颜殆尽,还特别刻板守
旧。但是,宋波为了达到早日出人头地的目的,不知道使用了怎样手段,就令那个大他
一倍的老女人轻易陷入了甜言蜜语的陷阱,为他五迷三倒,七魂出壳,最后竟然到了不
能自拔的发狂地步。可是私情一经暴光,宋波立马弃她而去,正眼都不再瞧她一眼,把
公务员辞了,带着另一个更为年轻风骚的女人踏上了异乡多彩的征程。据说,宋波走后,
那位女上司竟然发颠到工作也丢了,家庭也不要了,整整找了宋波一年,直至精神分裂,
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10年后宋波又回来了,依旧孓然一身,身边却又从不缺乏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年
轻漂亮。有回我们小聚闲侃,提到过那个可怜的女上司。宋波很不以为然,哧鼻冷笑,
骂那女人太不理智,太不现实。说他怎么可能看上她,喜欢她呢?甚至一开始他就很厌
恶她,厌恶她颐指气使的霸道,她的自以为是。他看中的只是那女人手中的权力,以及
附着在权柄上种种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说那女人本应该很满足,作为交换,那女人在他
青春勃发的气息中呼吸到了青春的轮回,在他强壮躯体下获取过无数次生理的澎湃,甚
至是虚假的情爱,等于人生重来一次,便宜占得大了去了。基于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关
系,宋波并不避讳对待女人的态度,或者说对待情感的虚假与企图。他的格言就是:男
子汉大丈夫,不可以缠绵情感,但可以游戏情感。
真恨自己没有宋波那种对什么事都提得起放得下样的丈夫气概。尤其在情感方面,
我不能,也做不到。既然主观上不肯适应这个残酷倾轧的社会,那就让自己安安静静地
躲进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白日寻梦吧。直应该感谢科技的发达与进步,否则,就只能是
白日发呆啦~~~
曾看过一部美国大片,《变相怪杰》。杰克原是一个善良而稍显懦弱的小职员,偶
尔得到了一副魔力面具,戴上魔力面具,他便具备了无所不能的邪恶力量,令他同时具
备了正义与邪恶于一身的双重性格,为此,他非常苦恼。影片内容荒诞,风格怪异,采
用了后现代艺术表现形式,具有强烈的视角冲击力。但最令我感慨万端记忆犹新的,是
在冷酷残忍的邪恶背后,永远都无法掩饰和泯灭的他那张原本善良的面孔,纯真的心灵。
我无法确定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另版的变相怪杰。现实中的我似乎对生活已经丧失了
应有的乐趣,有些心灰意冷,索然无味。可是走进虚幻的网络世界,穿行在许许多多的
假面具之间,就像是无意中闯进了一个盛大的化装舞会。在这里,没有富翁和穷光蛋的
区分,更无人关心谁正春风得意,谁又失意落魄,没有人能够看真你的本来面目。所有
人都是平等的,无所顾忌的,除非你心甘情愿自我暴露,网上不是流行过这么句话吗:
因为距离而美丽,因为陌生而勇敢。哈,真他妈说绝啦!是的,在虚拟的网络上,我就
像是那个戴了魔力面具的杰克,邪恶罔替了善良,虚假取代了真实,浅薄置换了质朴,
淫荡驱逐了纯洁,为此我原形毕露,无法无天,无拘无束,肆意胡为……我已经不再是
现实生活中的那个索然无味的我了。
“你到底好大?”心有千千结一直都很质疑我的年龄。
“知不知道34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那正是哥哥我一唱雄鸡天下乱的处
女作,送给全世界人民的见面礼,哈~~不同流俗吧?!”
“你以为自己很幽默是吗?!”
“当然不幽默,只是有点‘油黑’!知道为什么这样黑吗?晒的!”
“日光保健?”
“是呀,小时候老爸经常如此劝导,说对我有好处。所以每当我做出将女同学辫子
悄悄剪掉等等此类的丰功伟绩,老爸就一定奖励我半天日光浴,就是这样‘油黑’起来
的吼。”
“说明你打小就坏,大了还依然如故,不知改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坏是男人固有的劣根性。只可惜,敝人坏的还不够全面,
不够完全,不够彻底,不够死心塌地~~~~”嘻嘻~~一不留神,我将全世界男人的假面具
撕了个粉碎,扒了个精光,整一个赤赤裸裸吼!
关于男人的劣根性,古往今来,无数思想家、哲学家、美学家、心理学家、性论学
家,都试图作出深层次的揭示批判。比如,总是为男人劣根性摇旗呐喊的古希腊哲学家
亚里士多德,总是要将女人塑造成贤良完美并附庸风雅在男人身边的“爱弥儿”卢梭,
一心想组建理想王国的性意思精神领袖柏拉图,倡导人性自由骨子里却流淌着卑劣意识
的洛克,甚至是被称为现代资本主义理论三大经典思想家的齐美尔、马克思、弗洛伊德,
都曾经很小心仔细地剥离并分析男人的劣根性,但最终都半途作罢。不是无人可以说清,
是根本不愿意说清,因为在那些伟人们的血液中,同样存在着无法根除的劣根性。
现在理论界的某些理论家,早已是撕去了遮遮掩掩的那一块遮羞布,哭着喊着要将
男人劣根性充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曾经看过一些谈论男人劣根性的文章,很直白,
很露骨。他们把男人分为两截,上半截和下半截。上半截是修养,是面子,下半截是本
质,是顽劣。他们说,了解一个男人的上半截很容易,一张名片,一张信用卡——最好
是金卡、龙卡全国通兑的——就能把男人的上半截显露得清清楚楚了。细心的女人还会
注意一些细节,比如西装什么牌子的,文凭是哪个学校的,房子有多少平方米,车子是
不是六缸的等等。但想真正了解男人的下半截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下半截才真正代
表了男人的本质,决定一个男人是善良、平和、公道、浪漫、温柔,还是凶恶、扭曲、
自私、吝啬、暴力。现实中,有心计的男人通常只展示他们体面的上半截,将下半截包
裹的严严实实。
尽管我也是男人,一个并不高尚的男人,一个骨髓里同样残留着卑鄙劣根性的男人,
但却并不喜欢如此直白露骨毫不含蓄的暴露提法。过于的暴露,就如同当众扒光一个体
面绅士的衣服,是地道的强盗行为,让人无法接受。我比较欣赏赛斯在《心灵的本质》
中比较充满诗情画意的表述。他把男人女人的意识形态比喻为心灵的感应。他把白昼时
光和醒时意识认作是男性的本质,包括太阳、山峦、海洋,而将夜晚、月亮与星光比喻
为女性的潜藏意识。
我将这些很不成熟的歪念头调侃着告诉心有千千结,于是她问:“你呢?”
“什么?”不明白她想要知道什么。
“劣根性呀?按照赛斯理论,你怎样定位自己?”
问的比较突然,没有任何的防备,于是我止住指尖的狂舞,本能地托起腮帮子作沉
思状。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毋须在脑中过电,我太了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所以思
考,是因为从来还没给自己作过准确的定位。假如非要给自己一个定位的话,实事求是
的说,应该算是那种说好不好说坏又没坏到满身流浓不可救药的恶毒地步。按照赛斯理
论的推衍,本质上应该算是介于白天和夜晚、太阳与月亮、现实与梦幻之间的那部分边
缘时光吧。啊,上帝,还是饶恕我身上残存的那一点点无法根除的罪孽吧。
但是,我并不想如实坦白,其实是不想粉饰太平。我宁愿让她开始就接受我的坏—
—假如她愿意接受的话——而后再慢慢让她发现我的好,这比较符合我一惯“谦虚”的
性格,也是历史经验的总结。诚如一对相爱的恋人,假如双方一开始就充分暴露缺点,
而不是极力掩饰缺点,然后再一点一滴展现各自美好的一面。我想,印刻在对方心中的,
不仅仅只是一天一个惊喜,也会使爱的历程更加的缤纷绚丽,充满了浪漫的色彩。只可
惜,人们往往缺乏或者忽视了这样一种渐次进化的审美情趣与耐心,这也那正是导致围
城内婚姻质量渐次衰竭的真正原因——从恋爱的天堂跌进婚姻的坟墓。
“我吗?哈~~要看和谁比了。与雷锋同志比,大概早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假
如雷锋同志还活着,如今这世道怕是要气死他八百回!如果与那些明目张胆杀人越货的
犯罪分子比嘛,嘿嘿~~~ 或许算是漏网之鱼吧,至少能够自由的呼吸空气。说白了,就
差蹲大狱,押解刑场就地正法啦~~~ ”我嬉皮笑脸的一句句打过去,等待她的反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呵呵~~求佛啊你?真是太抬举俺啦~~~ 不过,为了你的善心,让哥哥热热亲你一
口哪!”我随即将一张鲜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发了过去。
发完这个表情符号,我多少有些后悔。以常人之心忖度,通常情况下,讲究礼法的
女人是绝不允许男人在她面前过于的放肆,尤其是矜持而富于教养的女人,即便在网络
间,恐怕也会如此。当然,我并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当时的情况是,她确实
停顿了很久,大约在抽完半支烟的时间。我心想,坏啦,好容易用英雄救美换来的伟大
信任,怕是要功亏一篑啦!那时候,我们彼此还没有加为好友,假如她从此不肯再理采
我,只要轻轻点击下鼠标,便会从此消失在茫茫网海,再也寻找不见。就像徐志摩的诗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非常的意外,她没有走,也没有过于的计较,而且留下了一片云彩,一片缤纷的云
彩!
“其实……你不应该是那种人。”
哦?!我很惊诧,有种受宠若惊感觉。有那么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冰冻般在一点一
丝的收敛,不由自主的立刻就挺直了脊梁骨,正襟危坐起来。那一刻的感受,就像正可
着劲和一个漂亮女同事油腔滑调,并坏坏的没安好心,突然她却一本正经夸赞你说:
“大哥,我认为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啊天~~这一顶高帽子扣在头上,立马让人
能晕乎的头重脚轻,让淫淫的邪念即刻荡然无存,并且无法不立马“正经”起来,还要
换成一副谦谦君子的面孔!
“那我应该算哪种人?!”我不得不立马而严肃而认真而正经。
“当然不是好人!”
靠!以为会接着夸赞呢,不料却一棒子将我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牢牢将我先界定
在“半身不遂”之列,时刻让我不忘对自己有个非常理智而清醒的认识。就像文革时期,
革命群众偶尔也有求到臭老九代写家书之类的琐事,完事之后往往又会加上一句:没你
事了,回去好好改造吧,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哈~~原以为有功于革命群众就可以将尾
巴微微翘起的臭老九们,立马就明白自己依然还是牛鬼蛇神,并不因为无偿劳动的良好
表现就能够彻底改变“黑五类”的身份。但是,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尽管没让我的尾巴
微微翘起,却又实实在在给了我一份鼓励,一份感动,欲哭无泪欲罢还休的感动。
她写道:“从你的言语中,我似乎有这样的感觉,在你看似玩皮调侃的背后,在你
放荡不羁的故作萧洒中,在你玩世不恭的自我嘲弄里,似有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孤独
之心在轻轻叹息,在迎风流泪。”
哇噻~~~ 风有些大,像台风,像龙卷风,吹得我摇摇晃晃,立足不稳,想躲没处躲,
想藏没处藏,想哭,无泪,想喊,无声。可惜那一刻,我没能很高尚地想起雷锋同志,
也没能想起为革命事业舍生忘死的董存瑞同志,想得比较远,想到了封建社会的两个老
夫子,俞伯牙与钟子期,还有那个“高山流水逢知音,空竹文琴传钟伯”感人故事。
天哪!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认为?到底我在她心目中有着怎样的感觉?说这话时有着
怎样的心境?脸上又挂着什么的神情?是言为心声,还是言不由衷?是戏谑还是讥讽?
我不能肯定,所以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假如是面对面的交流,我一定可以通过她
嘴角处极其细微的一处牵动,眼神中不经意间的一瞥游移,对白中一句闪烁吞噬的潜台
词,洞察出她内心最隐秘最真实的暗涌。可是面对一成不变而又冰冷的荧屏,一张虚虚
幻幻的假面具,我无能为力。我所能把握到的,只能是自己情感的真实体会,一种真真
切切的感动。
或许因为久已封闭的灵魂孤独的太久太久,冥冥之中,我似有一种错乱的幻觉。仿
佛是沉沉阴霾飘飘冬雪中轰轰隆隆的雷鸣电闪,她的字字句句,让我渐灰渐冷的心怦然
心动,猛然空跳,如同低迷已久的股票熊市,在严重冬眠并开始绝望之时,政策突然利
好,大好,开盘即跳空涨停板,涨的让人心慌气短,让人不敢轻信,让人不知所措,又
让人狂然欣喜。
不敢轻易指望心有千千结一下就读懂了我,我也不能仅凭她几句踹到心窝的话就失
去了应有的理智,晕了头。但是,我却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我老婆就不懂,尽管我们一
起生活已经十年多了。
老婆嫁我之前,是个文文静静清清秀秀靓靓丽丽的女孩子,只是婚后才发现,她渐
次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冷冷冰冰追权逐利的女人,我们很难再有共同的话题与情趣。我
并不想背后指责她的不是,只是说她给我的感受,就是打死,我也绝不会很自私地轻下
结论,到底是她的错还是我的错。因为各自对生活的认识、理解和需求不尽相同,一切
都在随着生存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我只想极其客观地作出评价:当初,她是个极具诱惑
力的女孩子,现在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至少事业上比较的成功,只是我们的性情太
不相同,对幸福的理解与标准也大不一致,我们的结合应该说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老婆叫龚玉倩。不是自我吹嘘,她长的很美,不是那种很靓很炫的美,而是美的古
典,美的高贵,美的冰清玉洁。她给我的第一眼印象,有点像现代版的林黛玉,无论面
相、身材,还是透着睿智的冷冷神情,都极其的类似。前阵子,央视台艺术人生搞了个
《红楼梦》连续剧主要演员20年再聚首,我又看到了当年崇拜的陈晓旭。很婉惜,人至
中年的她已经发福了,再无当年的风采。我猜想,陈晓旭也一定很留恋自己20年前的身
姿倩影吧,那时候的她多美啊!龚玉倩却绝不存在发福的隐忧,饭照吃,觉照睡,也从
不刻意锻练,孩子都已经10岁了,身材已然婀娜多姿,皮肤已然滋润光滑,面相已然杏
面桃花。有时候我就挺纳闷,是不是她与生俱来就有种长生不老的基因呀!
第一次遇见龚玉倩,是在大学校园欢迎新生的晚会上。晚会吹拉弹唱,歌舞生平,
绚丽多彩,办得非常成功。但我以为最为成功的,是让我遇见了龚玉倩。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候,主持人好象有意要增添些互动的气氛,突然向台下询问:
“请问,有没有新生愿意上来为同学们表演个节目,展示一下新生的风采?”
我是新生,很好奇地伸长了鸭脖子向四周观望,很希望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代
表我们上台展示一下新生的风采。所以这样期望,其实也有紧随其后跃跃欲试的意识存
在。可看了一圈,却没人响应。这对于天生就个性张扬的我,无疑有些扫兴,也有些不
甘心,于是,不管三七二十几,就非常忘乎所以的一举手,并不等主持招呼,就胆大妄
为的一溜跟头栽上了台,很自不量力的向当时正红得发紫的刘欢叫板,唱了他的《心中
的太阳》。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初生牛犊不怕虎!哈~~假如当天设有“厚皮脸”奖项,我想
自己一定当之无愧。可是,最令没有想到的是,台下的反应还是比较热烈的,热烈的掌
声令我有些泛晕,险些辨不清东西南北了。这样说一点都不夸张。想想看,那么老大的
一片开阔地——第二天我才看清楚,那是学校的中心休闲广场——舞台是临时搭建的,
舞台被灯光打得雪亮,四周却是一片黑暗,加之我又是新生,不熟悉环境,不晕才怪。
当时,不知是因为过于的兴奋还是有点发臊,反正脸上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未等
主持人表示感谢,就兔子样连蹦带窜逃下了舞台,逃的很是心慌气短。
下了台我有些傻眼啦,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了,只模糊记得大致方位。因为是新生,
没人知道我属于哪个班级,况且,人们都将目光聚集在台上,没人搭理我的窘境。尽管
如此,我也不可能总站着,或是满场窜来窜去,别人也不可能愿意,因为会挡着他们的
视线。就在那种饥不择食的情况下,我刚好就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空位子,当时我就想,
管它呢,过去先坐了再说。于是我就像个地下工作者,从后面悄悄摸了过去,尔后悄无
声息地坐下。
“对不起,这里有……”旁边人一位女生转过脸对我说。但话没说完,就像已经认
出我正是刚刚在台上演唱的家伙,于是不再好意思吱声,但也不说让坐还是不让坐。
“有人对吧?”我替她说了。其实我早就肯定一定有人,只是那会不在。于是我有
些抱歉的向她解释说:“我只是不想碍别人的眼,人来了我就让开。”我一只眼睛瞄着
舞台,一只眼睛斜向那个丫毛片子。那时候,我基本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并借了台
上反射的灯光大胆朝那片子瞅过去,因为她的声音怪怪的,像冷金属发出柔柔的音质,
很清脆,也很好听。不看则已,看过之后,眼球就再也无法老老实实回到舞台上了,她
比舞台上的节目更为精彩,简直看得我有些傻啦~~~ 呆啦~~~
“你也新生吧?我叫扬帆,可以认识你吗?”我厚着脸皮自我介绍说。
她没啃声,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作肯定。说她“微微一笑”多少还有些夸
张,那哪是“微微”,简直就是若隐若现,笑不展容,不留痕迹,若不是并肩而坐,根
本就不易察觉。
那一次见面给我印象非常深刻。后来,我转弯抹角打听到了她的名字。只是令我非
常惊讶非常意外又非常非常震惊的是,她不仅和我是同城老乡,竟然还是大四的前辈。
我晕~~看她那文弱娇小的体态,顶多是个高中生的模样,怎么就大四了呢?怎么可
以大四呢!我有些难过,禁不住心里就开始埋怨起父母大人了,干吗晚生了我三年?因
为我心里十分清楚,第一眼我就死心塌地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能搞掂才子佳人集聚一身的龚玉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像美国人出兵伊拉克的借
口:为了全美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且毫不夸张地说,当初喜欢她、追求她的人,甭说
一个加强连,就是组建一个整编营都完全不在话下。所以,那还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爱
情战争吼!
所以能够最终追求到她,并不是在标榜自己如何如何的优秀,比如说,像唐伯虎那
样的才高八斗,相貌英俊,风流倜傥,或者有什么样的优势背景,比如家族渊源,上层
建筑,经济基础等等,不,一样都不具备。我就只是一般的家庭出生,并托了老爸老妈
的福,不至于难看到像猪八戒二舅无法出门见人的地步。所以得手,我想至少有两个重
要因素不容忽视,一是近水楼台,我们是同城老乡,先得地理;二是我率真的天性,又
占人和。至于天时嘛,那就是缘分了,需要上帝之手的额外垂青,如同马拉多纳当年,
只凭借“上帝之手”就最终令高傲的英格兰人在大力神杯面前黯然神伤一样。有人一辈
子也理解不了上帝之手的伟大。上帝之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但上帝却历史性的
选择了我,用天主教徒的话说:魔鬼已经诞生!
上帝赐予我的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应该就是当年那把廉价的破吉它了,以及深更半
夜发神经一样胡乱涂鸦的文字。有人管那支离破碎酸掉人门牙的文字叫“诗”。或许,
我正是就着那把破吉它,不厌其烦的,念经般的将那些文字唱给她听,直唱得她心烦意
乱,两耳生茧,最终乖乖缴了械。
毕业后,我迫不及待回到了生我养我的那座城市,她的身边。如果不是因为她,原
本我是可以好男儿志在四方振翅他乡的,因为故乡的那座城市对我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的都有点麻木不仁了。可是,最终我还是回去了,一切都因为她。客观上说,是龚
玉倩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我毕业工作的那年,龚玉倩已经工作3 年了。我们分属于不
同的部门,却同在一个城市,离得比较近,往来也就非常的方便。因此,一年后我们就
领取了结婚证,踏上了红地毯,开始了最初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
可结婚不到两年,龚玉倩就凭借她的精明能干,外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好人缘,好运
气,仕途开始一帆风顺起来了,先是办公室副主任、主任,后来是副处级调研员,再后
来,也就是我34她37的那年,人家就已经是单位手握重权的正处级二把手了。有时候我
就挺纳闷,她是怎么混的啊~~~ 我以为自己工作已经够卖力气了,开始工作的那些年里,
恨不能吃奶的劲儿都派上了,可混来混去也只是混了个主任科员。表层上看,我们级别
上只是相差了两个台阶,但我心里明白,那两级台阶,或许是我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
有句很庸俗又很现实的话怎样说来着?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哈~~我他妈就属
于放屁都不能很放肆的那类人。我不敢断定龚玉倩事业上到底还有多大的发展空间,登
上单位一把手的宝座,或是更进一步登上更高的台阶?虽然我们之间很少聊起类似的话
题,但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她工作起来的确很疯狂,用拼命三郎形容她一点都不过分。
看那架势,没准还真有前途无可限量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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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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