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早已经大亮了,只是因为还在下雨,窗外的天色
显得很是阴沉。睁眼的时候,我感觉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四肢也没有一点力气。我原打
算找借口向单位领导请假在家好好蒙上一觉的,可当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几乎吓了
一跳,因为龚玉倩正歪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攥着手机,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
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时她可不是这样,总是早早就出门的。我之所以吓了一跳,并
不是因为她还呆家中,而是她总在埋怨我不能按照上班,或者干脆找借口请假睡大头觉。
在她的眼中,天底下的男人就数我不上进了。那天也算我点背,刚巧又是星期一,我又
被她抓了个现形。
正是因为有了那样的心理障碍,所以那一瞬间,我就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一样的猝然
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而且假装是不经意间睡过了头又很赶时间的样子问:“糟粕,什么
时间了?怕是要迟到了!”
“8 点了,你已经迟到了。”龚玉倩回过头来说,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神情。
“我迟到属于正常,你怎么也还在家里,今天不用上班了吗?”我最烦她这种一切
都料事如神又从容镇定的官架神情,懒懒地反戈一击道。
“你要不发烧我现在能在家里吗?原打算今天一早就去省城的,那里还有一堆要紧
事等我去处理呢,都是因为你才耽搁下来的。我问你,昨晚你干什么去了?还学会睡沙
发了你!”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质问道。
感动~~原来她放下“日理百机”竟是为了照顾我,多少出乎了我的意料。于是我立
马装得跟乖孩子一样连哄骗带讨好地解释说:“老婆,真对不起,耽误你处理军国大事
了。昨晚和朋友约好去夜钓,结果鱼没钓到,车还坏半路上了,所以就淋雨了。到家见
你们都睡了,没敢惊扰,只好睡沙发了。”
我解释的合情合理,不仅自责,而且很有讨好的意思,一下就将龚玉倩的火势给灭
了。于是她也不好意思再指责我了,换了温柔可人表情将屁股移到我身边坐下,并伸手
在我额前试了试温度,一副不计前嫌又关怀备至地说:“好啦,什么也别说了,要不要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哪就这样娇气,就是淋了点雨,昨晚已经吃过药了。你甭管我,赶紧忙你的去吧。”
我知道她一向以工作为重,与其让她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如早早打发她走了省事,所以
我强撑着劲说。
她不太放心的再次将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了试,尔后嘀咕道:“好象已经退烧了。你
感觉怎样?要不就请假休息一天?”
“放心好啦,反正死不了人的!你走就是了,我也得上班去了,今天是星期一,肯
定有事。”我掀开毯子说,将“有事”两个字咬得比较重,仿佛地球离了我就转不动样
的。
听我这样一说,龚玉倩的语气似乎立马变得轻松起来:“这样吧,你要感觉还行就
赶紧洗漱去,我给你冲杯奶,好了就搭我车一起走,外面正下大雨呢。”说完这话之后,
接着就打电话给她的司机,安排下面的行程。
看得出来,没有了后顾之忧,她立马就打算走人了。尽管我早已经习惯了她把单位
当成家,把家当成旅社的生活,可是在我需要人关心和照顾的时候,她竟然可以置我于
脑后,说走就走,多少还是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内心深处似有一股苦苦的酸涩与冷冷的
悲凉在交替叠涌。
我一直没有搭龚玉倩顺风车的习惯,主要是不想让人背后点我的脊梁骨,说我事事
都要去依靠老婆。可是那天的雨实在太大了,我总不能神经到放着现成车不坐去打出租
吧。但是坐在她的车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总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当车
在单位楼前刚刚停下,我立时就冲了出去,逃一样的,招呼都忘打了。
我拨拉着头上的雨水,前腿刚要迈进办公室,手机后脚就跟着响了起来。开始我以
为是龚玉倩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看看手机显示屏,却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听之后
才发现竟然是裴莹丽雪打来的。于是我迅速止住了即将迈进办公室的那条腿,做贼样向
玻璃走廊那边快速地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裴莹丽雪那时候打来电话有什么要紧事,之前她很少在上午给我联系。而
且更加让我着急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那边好象存在着很大的噪声,嗞嗞啦啦地干
扰着让我有些听不真切。
“你大点声音好吗,我听不清楚!”因为是在单位办公楼里,我不想让同事听到我
们通话的内容,所以用手捂着话筒尽量压低声音说,表面上还要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子。
“我问你还好吗?昨晚回去后没发烧吧?现在怎么样?”我感觉她把吃奶劲儿都用
上了,扯着嗓门儿喊道。
“打电话就为这个?”我有些好笑,一个大老爷们淋点雨算什么呀,值当她如此的
大惊小怪。但我嘴上虽然有点淡漠,心里却是热热的很是温暖。
因为知道了没什么要紧事,所以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边通话一边透过宝石蓝玻
璃朝街面上漫无目的地俯看下去。外面的雨依然下的很大,织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雨雾。
但是就在那样的大雨中,依然有人在对面街口的电话亭前打电话,那人举着一把艳艳的
红雨伞,宛若一朵玫瑰盛开在白蒙蒙的雨雾中,显得分外扎眼。
“扬帆,你在听我说吗?”裴莹丽雪依然大着嗓门说。
“听着呢。”我盯着那把艳艳的红雨伞应道,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一道古怪的念头:
那把红雨伞的主人若是裴莹丽雪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知道吗扬帆,昨晚分手后,我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在担心你。”她说。
“晕,有什么好担心的,果真把我当成泥人了是不?放心吧你,我现在正好端端的
在单位上班呢。”我在走廊里来回遛达着说。
“你真是在单位吗?我此刻就在你单位楼下,我……我想见你!”我感觉她的声音
突然飘忽了起来。
“什么什么,你在我单位楼下?现在?”我质疑样的语气说。
“是的,我就在你办公楼对面的电话亭旁边”她说。
“不是吧,你打了把红雨伞?”我难以置信,禁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把艳艳的红雨伞。
“你已经看到了是吗?”她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宽慰。停了下又放低了声音说,“扬
帆,我想见你,我要亲眼看到你一切都好好的。”
“是吗?”听了她这句话,我不知道是应该惊喜还是感动,有些机械地说。
天~~果真是她!一时间我有些傻傻的发呆,忘了那一刻是和她通话,也忘了接下来
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在一愣神之后,突然就玩命样的往楼下直冲下去。我忘了挂机,手
机就紧紧地攥在手中,也没有去等电梯,感觉电梯的速度已经无法跟上我急切的心情,
我迫不及待地踏着安全楼道就火急火燎地向下一路狂冲。一路上,我一连将两个上楼的
同事撞了个趔趄,其中一位怀里还抱着一大摞文件,被我撞了个遍地开花。但是,我无
暇顾忌他们不满的目光,更没有停下来帮着收拾那些散落的文件,我只是在嘴上向他们
匆忙道歉,脚下依然生风,恨不能一下就冲到裴莹丽雪的面前。
我一口气冲进了雨中,在距离裴莹丽雪几步远的地方,我清楚地看到,裴莹丽雪就
定定地立在雨帘中,手上举着那把艳艳的红雨伞,一袭粉白色的连衣裙恰如风雨中一枝
盛开的百合,亭亭玉立,傲然清秀,美到了极至。雨很大,她连衣裙的下半部分早已经
被雨水淋湿了,脸上也挂着晶莹的水珠。
那时那刻的情景令我有些感动,说不清什么原因,我好象已经很久都没有被如此的
感动过了。就在那天清晨,龚玉倩似乎给过我一点点的感动,但是一眨眼功夫就很快又
被她带走了,因为在她心中,事业早已替代了我的位置。但是,裴莹丽雪却以那样独特
的方式让我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我在另一个人心中的重要。
面对裴莹丽雪那一份感动,我感觉自己的热血在沸腾,似乎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于是刹那间我向她冲了过去,很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我是多么的惊喜,又
是多么的感动。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敢兑现内心的愿望,我害怕身后那一双双蜚短流长的眼睛,没准
就有人在办公楼上窥视着我们,我更害怕遭到裴莹丽雪的拒绝,因为我搞不懂她的心思,
不想再去伤害她那颗脆弱的心灵。我在她面前紧急刹住脚步,很是心疼地责备道:“你
疯了吗,这么大雨跑来做什么?”
“是,我是疯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样疯的!”她委屈地说,紧紧地咬着唇,把
唇咬得煞白。
“干嘛冒着大雨打公用电话,你的手机呢?”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
“着急来见你,忘带了。”她定定地看着我说。
“你可真傻,电话就可以问清楚的,偏要出来淋雨!”我咧咧嘴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来报答她,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嘴角只是很勉强地牵动了一下,怎么都挤不出笑容来,
整一个肌腱坏死状。
“可有人比我更傻,傻到不能体会我此时的心境!”她怨怨地说。
“这回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不缺胳膊也不缺腿,一切正
常,放心了吧?”我耸了耸肩,嘴角间终于挤出了一丝顽皮的坏笑。见她不语,于是拉
了她跑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说,“得啦,没事赶紧回吧,别凉着。”
“你怎么办,打算这样子去上班吗?”她看着我落汤鸡一样的状况说。
“当然不是喽,以为我像你这样傻呀,送了你,顺便回去就把衣服换了。”我又抹
了把脸上的雨水,一边推她上车一边说道。
她身上其实也早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连头发都湿漉漉的淌着雨水,所以我并不介意
和她坐在了一起。因为是在出租车上,一路上我们保持着低调的沉默,只是车到她家楼
前的时候,她突然悄悄碰了我一下,示意让我跟着下车。我想她是有话不便当着司机说,
于是付了车费跟下了车。下车之后听她这样说:“我家哥哥经常来北方出差,每次路过
都会在我这里住上几天,为了让他方便,我替他备了几身换洗衣服。你俩身材差不多,
我看就不必来回折腾了,上楼换吧,免得真得着凉了。”
我靠~~原来是这个意思,真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其实顺车回去也要不了多大功夫,
这样子折腾反倒更加的麻烦,亏她想的这点子,真不够聪明。可那时候出租车已经开走
了,再要走出小区叫车,不仅是笨,而且也显得我不够大气,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于
是我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笑,调侃样地说:“有这么巧吗?不过,我倒想尝尝你
亲手烹制的牛楠羹了。”
说罢我们踏着楼梯上行,一路滴下了一楼梯的水迹。进到她的家中,她先是忙着找
出她哥哥的内外衣服,之后领着我去卫生间,教我如何使用她的热水器,相当细心地告
诉我哪是热水哪是凉水,全当我是没什么经历的小孩子了。
“你先洗换吧,我这就去热牛楠羹。”她最后说。
“得啦,我可没你那样娇贵,还是你先吧。”我假装客气地说。
“快别让了,昨晚你就差点感冒,现在还烧不烧了?”她一只手下意识地在我额头
上试了下说。
“丽雪,你可真好,你要是我老婆,今生我就再无遗憾了!”我有些忘乎所以地捏
住她的手说。
或许正是这个意外的举动让我们同时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刹那间,我们彼此的目光
一下都定格在了对方的眼睛里,似乎都在拼命解读对方的眼神。突然间,她向我扑身过
来,双臂紧紧箍着我的脖子,好一阵子才在我耳边喃喃地说:“扬帆,我好想和你在一
起,不要分开!”
她突然的举动令我猝不及防,让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她单薄的衬衣紧紧粘贴在我
的身上,挺挺的乳房在我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让我感觉好象有一团烈烈的火焰在胸前疯
狂地燃烧。但是,我却突然有些后怕起来,我害怕那火焰肆无忌惮地漫延开来,让我无
法控制,让它伤害到裴莹丽雪。于是我咬紧牙关打定主意说:“不,丽雪,你误会我了,
现实是不可能的,我也做不到!”
说这话时我内心其实是非常非常矛盾的,既兴奋又后悔,兴奋的是,她终于认可并
敢于接纳我了;后悔的是,那天我牙根不该跟她上楼,更不该抓了她手说出那种不可能
兑现的话。如此说,并不是在标榜我的纯洁,不,我没那样高尚,实事上,在我潜意识
当中倒是很期待事态的如此发展。但是,我内心那一刻充塞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悲哀我们的时差错过,悲哀我们的有缘无份。
“我没有误会,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论什么样的方式。”她将脸紧紧地扣在我肩上,
让我能够真切感受到那一时刻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可我……我做不到!”我强咽了口唾液说,感觉非常勉强。
“为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她突然抬起脸很是茫然地盯着我说。
她这一问还真就难住我了,让我一时思绪混乱,不知该怎样回答。想想就在几个月
前,我还是那样卑鄙无耻的想要得到她的一切,因为之前的我,对她一切的欲望就只是
单纯建立在肉欲的狂欢之上。可后来我渐渐发现,她是那么样的清纯又那么样的脆弱,
以至于世俗间任何尘埃污秽的玷污,都足以令她过早地枯萎、凋谢。我不过是在一个错
误的时间遇到了一个比较欣赏和悦目的人,如果因为我的一已欲望而毁了她的一生,那
么我与其他世俗男人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又何以面对她曾经给予我的那一份真诚与
信任?
我决定说服她,其实更是为了试图说服自己。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
鼓足勇气似的说:“丽雪,说实在话,我也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分
开。可是你知道吗?从我们第一次在网上相遇开始算起,到现在差不多3 年了吧?网上
两年,网下一年。如果说网上相遇、现实中相识是我们的缘分,倒不如坦白地说,在我
当初的意识中,孤独与无聊、嬉闹和猎奇、甚至是卑劣心理占据了更多的成分。从第一
次和你接触开始,我始终是抱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戴着男人与生俱来的好色眼镜和卑鄙
下流的占有欲望,与你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真正接触之后,我才渐渐发现,很多
方面我们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偏好、见解、性情,包括固执己见,都是如此的相近。
唯一不同的是,你如此清纯,如此完美,清纯到我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完美到我不再抱
有太多奢望,只祈求我们今生能够相知,而不是对你的伤害。”
“可是,你已经伤害到我了,你把我的心给偷走了!你知道吗?”她挺挺的乳房顶
在我的胸前,让我很是心猿意马。
“我承认欺骗了你的感情,这些都是我的错。但是你知道吗?你的清纯、善良和完
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我,改变了我对于网络的认识,改变了我在现实中的玩世不恭,
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对于婚姻、家庭、爱情、友情、伦理、道德、放纵与责任的理念,
最最重要的还在于,我们的身份是不同的,我有家庭,你也不可能永远单身下去,所以
我不想一错再错,我不能就此葬送你一生的幸福。丽雪,今生能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
骄傲,我希望有一天,你寻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份幸福的时候,我依然是你封存于心中的
一份美好记忆,哪怕这份记忆并不完美无瑕,但只要你能够记住我,就已经足够了。丽
雪,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试图让她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双手搬起她的脸,轻轻抹去她
刘海上的雨水说。
“不明白,也不要明白!为什么你现在才这样说?”她幽怨样的看着我,眼中有泪
水不断地涌出来,像是屋檐下悄然融化的冰凌,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落在脸庞上,看了让
人心痛,让人怜爱。
“现在说也并不晚呀,丽雪,我……我可是在为你着想呀!”我委屈地辩解道。
“如果是为我着想,你开始就不应该认识我、纠缠我,更不应该让我了解到你的好。
你让我的感情一步步陷入在你的身上,你还能指望我再另图希望吗?不,不会再有其它
的开始了!”她将我从怀里轻轻推开,后退一步将后背抵靠在门板上,继而是整个身体
慢慢地下滑,直到跌坐在地上。
那一刻,她显得那样失望,对我的失望,仿佛我已经毁了她一生幸福似的。她将脸
深深地埋在双膝上,被雨水淋湿的长发散乱地披挂下去,随着背部的抽动抖落了一地伤
心的水。
她的忧伤,她的怨恨,让我看在见眼中疼在心里,我似乎再也经不起那样的折磨了,
随即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指向天花板,发毒誓样地说:“丽雪——我可以指天发誓,我
是真想和你在一起,如有不实,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让我下十八层地狱,让我
……”
“不要……”她突然扑身过来,一只手紧紧捂在我的嘴上,不让我再毒誓下去。
就在她扑身过来一瞬间,我真真切切感应到了她那炽热的目光,感应到了她手心里
的热度,感应到了她血液的澎湃,感应到了她微微颤动的脉搏……或许我潜意识中根本
就还存在着某种自私的期待,一种欲望的强烈渴求,于是在那种感应的强烈对接和碰撞
中,我所有的理智立时都被颠覆,所有的防线瞬间都被摧毁,无法遏制的冲动犹如困兽
出栏,无法阻挡的情感一泄千里……
哦~~上帝,宽恕我吧!从拥抱裴莹丽雪的那一时起,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
了,我抛弃了曾经发下的所有誓言,迫不及待地感受着她带给我的疯狂。我双手插进她
湿漉漉的长发,顺着她纤细脖颈滑向她的领口,滑向她细嫩的胸部。我粗鲁地撕开她湿
漉漉的衬衣,将她的衣扣崩得四处飞溅。我迫不及待将自己的唇紧扣在她的唇上,贪婪
吸吮着她唇间的温度,她口中的芬芳……
那一刻我们都疯了,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理智。我们疯狂地颠覆在一起,澎湃在一起,
燃烧在一起,她的每一次呻吟都令我炽热,她的每一次扭曲都令我狂乱,她的每一次抚
慰都令我喷发……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熊熊地燃烧,我的灵魂在燃烧,我
的血液在澎湃,我的躯体在疯狂。
那一场灵与肉的交融来的是如此骤然,那一场爱的疯狂来的是如此猛烈,骤然到上
帝都猝不及防,猛烈到天与地都不存在。
那一场激情的燃烧仿佛使我像是驾驶着一叶爱的小舟冲浪在排山倒海的大海中,时
而被推上浪尖,时而被抛入深谷,体验着波澜壮阔的壮观,经历着狂飙巨浪的昂扬,感
知着生命的冲动,性爱的震撼,激情的咆哮,烈焰的燃烧……
我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白昼的明亮,世界的喧嚣,狂风的怒吼,暴雨的迷乱,甚
至忘记了上帝的存在……那一刻,我就只想从心底间发出一声狂啸:让狂风和暴雨来得
更猛烈些吧!
当海啸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大海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和秀美,就像我曾经见识过的
那一片平静的海,秀美中敛藏着丰富的底蕴,洋溢着诗人般的浪漫。天空水洗般的湛蓝,
阳光明媚,白云如絮,微风清凉。湛蓝的海水如同萋萋芳草,泛着艳丽的清绿。浪花似
一朵朵纷飞的花瓣,散发着滴露清香。我们任凭爱的小舟荡漾在那清丽海面上,用她的
眼我的眼,细细细细打量那暴雨后的明媚,用她的呼吸我的呼吸,慢慢品味那一阵阵清
凉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用她的手我手,轻柔感知那每一朵浪花和每一片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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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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