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飘摇的灯光，我从未见过……

                            作者：西陆月光

    我的房间很亮，点了两盏灯，一盏暖桔色的台灯，和一盏深桔色吊灯。我的
窗外一片夜色茫茫，参差的灯火就像牛羚的眼睛，自四面八方注视着我，不知何
处的琐忆在我脑海中插叙了一段《荷塘月色》中的情景，甩甩头，仿佛现实离我
愈加遥远模糊起来。不能抗拒，今晚的云朵的确很美，黑夜笼罩在它上面，可它
却逃脱不了我捕捉美景的双眼，些许是归于我比较善于细致观察事物本质的缘故，
它也竟显得如花似玉，弥足珍贵了。

    我不敢回过头来，我身怕错过了如此美好的景致，秋凉如水，今日确凿是感
到有些冷了，与西安的夜相比，我想这并不算什么。没来由的，我竟又想起在东
门外的那个寒颤的夜里。

    眼前晃动的车灯光，嘈杂的人声，水泄不通的公交巴士，以及远处迷惘的叫
唤……

    突然，一阵冷风吹得我心慌，它们都变得好细碎，如同纸屑一样从空气中散
落下来，又忽然的，就这么消失了……剩下了眼前零星的粹光，在四围踌躇、彷
徨。我觉得有点咋眼，一种比黑胡椒还要辣呛的味道刺激着我的泪腺，吓得它不
得不飞流直迸体液深处，躲起来，藏起来，我这才知道，原来它是见不得光的，
见了光，就会像海市蜃楼，一去不复返。是的，也正是由此，我始终没有勇气回
头窥视那光，它们都是神圣的，圣洁的，慈悲的。而我却是庸俗的，不雅的，可
悲的，我要把它们都隐藏起来……一定要这么做……

    梦，也就这么来了，在黑暗中曼延开……

    某个隆冬下着大雨的夜晚，在一家停电的小餐馆，橘黄色的烛光淡淡地投影
在粗糙木质的四方桌上，我和一个人面对面坐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拉面，边用
眼睛相互注视对方……然后，白色的玻璃门结上了一层透明的冰雾，耳边只有雨
珠落个不停……

    远处传来呓语的呢喃……

    雨就这样下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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