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敏

    同敏的认识已是很久的事了，记忆中所闪现的无非是她清纯的笑容及美丽。

    然而，自从那次分别之后，就再也未见到过她。当我几年之后再次踏上这座城
市时，偶然中所听到的，敏已死去..........我忽然感觉到有种震颤的东西在胸中
涌动，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夜是深沉的，独自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用酒精的麻醉来驱散一种莫名的痛楚，
伸手点燃了一支烟，让心绪随着烟雾的缭绕在思忆中延伸。

    我是因为敏的一个笑容而喜欢上她的。在一次的不经意间，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我，在我的不知所措中她却还我以笑容，从此，我们便相识了。

    敏是矜持的，但她的美丽却是外在的。敏很爱笑，在每一次放学的路上都能听
到她的笑声。男孩子都喜欢看她，在这时她会含羞的不知所措，然而就是脸上那淡
淡的红晕更使她变得妩媚清纯。

    敏的家庭不算很富裕，然而，她却抚养了一个孤寡老人。每个星期敏看望她两
次，记得有一次，敏约我同她一起去。我们坐了许久的公交车，后又顺着山间的小
道走向那个老人住的村落。当走近老人的住处时，远远的看见老人站在门外，随即，
敏便跑了过去，那老人高兴的喊她的名字。敏给老人买了一袋的鸡蛋，另外临走时，
给老人留下了二十元钱。我只记得，当我们走下山路时，老人挥手的身影还留在那
山坡上。此时，敏的眼睛是湿的。后来，我才知道，那老人曾是敏家的房东，敏小
的时候，老人经常的抱着她唱山歌，所以，有一次，在学校的晚会上，敏唱了几首
很好听的歌谣。老人的老伴早去，身边只有一个儿子，后来当了兵，牺牲在老山。

    一段时间中，我再未见过敏，曾去她家找过，她父母表情阴郁，说是回老家了。
然而，过了不久，听很多同学窃窃私语，我才知道敏的真实情况。敏是在去看那老
人的山路上，被几个流氓奸污的，当时，敏流了很多的血，送到医院时已是不省人
事，经过抢救才得以脱险。然而，以后的敏却变了个人，再也未见她笑过，再也听
不到那爽朗的笑声了。

    每天上学，放学我都陪着她，她不言不笑的目光呆滞，晚上我一般都待在她家
里，一块学习，陪她聊天，但她抑郁的心情一直没有变过来。学业上，她功课的成
绩从前几名逐渐的落后下来，听课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发着呆。老师曾找敏的父
母谈过她学业的事，因为，高考的日期逐渐临近。我当时也是心急如焚的焦急，再
怎样的宽慰她，安抚她都无济于事，因为，我再怎样的说，她都不言语。

    记得最清楚的，是我高考中第临走的时候。在火车站，我一直在等敏的出现，
然而，在我左顾右盼中还是未见她的身影。汽笛已响，父母催我上车，正当我迈向
车门时，回首间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泪再也按捺不住了。敏走了过来，淡淡的
笑，虽说带点苦涩，然而，这却是我许久再未见的笑容，那样的美，那样的纯。我
仅仅的抱住敏，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肩上，我感觉到她心的起伏和跳动，彼此的哽咽
中，我对她说：哭吧！大声的哭吧！

    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们互相写信，从敏的信中得知她再没有补习，一直待在家
里，从字里行间也可以感受得到她伤痛的心情。后来，我曾回去过一次，但却未见
到敏，她父亲说，敏和她母亲去了远方的舅舅家，而且，他说他不久办理完病退手
续后也要去的。

    再后来，我只收到敏的一封信，大意是在舅舅那里生活的还可以，而且祝福我
学业有成。当等我几年后再次回去时，永远的再也见不到敏了。敏是自杀而死的，
她跳进了一条河里，这河是通往大海的。

    如今，岁月的深沉已淹没许多往事的记忆，沧桑中感悟生之经历中所留给我的
悲凉。有忘却的，也有模糊的，然而，那永久所难忘的：敏的影子，敏的笑容以及
她所带给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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