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成了别人的玩偶，却又自以为是的悲惨，从来不知道，有一种悲惨是自己给自
己的。

　　季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想做点什么, 从没有想过自己游戏人间的方式
会带给别人什么?

　　第一次, 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像个顽皮的孩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远超出玩笑的程度, 已给别人带来
了不可麿灭的伤害.

　　就这样站在楼下.

　　小夕下来, 就看见了季沫.

　　只想轻轻点头微笑, 礼节性的走过.

　　却从未想季沫是来找她的.

　　当把那束玫瑰塞在她的手里时, 有片刻的迟疑, 随即轻轻的笑了.

　　季沫说: “上车吧, 请你吃个饭, 可以赏个脸吗? ”

　　看着别人投来的探寻的眼光, 是呀, 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 却已是离婚人士,
早已是别人不厌其烦的饭后谈资.

　　车子缓缓的前进着.

　　小夕看着怀中那开的似火的玫瑰, 问道: “你知道玫瑰是代表什么吗? ”

　　季沫头也不回的说: “当然知道, 不就是爱情吗? ”

　　突然才发现, 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很多时候,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让我们丧失了最简单, 最平凡的思考能力。
仅仅是依附于某种惯性而去操作.

　　季沫补充说: “呵, 买时没想那么多, 你就当纯欣赏好了. ”

　　小夕不知道为什么, 却会说出心底的话: “我并不喜欢玫瑰, 太过绚烂, 太过
张狂, 太过娇艳, 绽放时鲜红如血, 只想在调零落败之前, 那么姿意的绽放，却开
的那么绝望。”

　　季沫看着小夕, 他从没有想过那么多。

　　季沫看着小夕的侧脸, 终是吐出了心底很早就想说的话: “对不起, 我为我以
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

　　这样的撕裂着小夕的伤口, 宁可就此装疯卖傻的过, 也不要这样清清楚楚的提
醒着自己.

　　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 小夕冷冷的说: “当我在承受那个生命在我的身体中一
点点流失的时候,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举杯庆祝, 现在, 一句对不起, 就此抹平，
你觉得这只是不小心的踩了我一脚吗? 你又何必现在来做什么安慰天使，你们就是
一样的人，将别人的伤心当成看一场好戏，你们在情场上无往不胜，以征服别人又
不带痕迹地离去为光荣，就不觉得可耻吗？”

　　季沫从未想过小夕会这样的犀利,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安静, 沉默的人.

　　是的, 那只是在平静时, 只要触碰到了她的伤口, 就会竖起满身的刺, 褪去她
全部的胆怯和娇柔.

　　季沫将车停在了路边, 看着小夕: “我知道我以前很浑蛋, 做了些不可弥补的
事, 但是, 现在, 如果可以, 我想补偿! ”感到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小夕听了更觉得像是个讽刺: “用金钱补偿吗? 你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吗? 是
, 这是个商业社会, 衡量一个人成功的唯一标准就是金钱. 所以解决问题的唯一规
则似乎也只有金钱。对不起，这个的孩子是属于我的, 仅仅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请
不要用任何东西来玷污它在我生命中存在的意义。”

　　小夕悠悠的看着窗外: “我曾经恨过别人, 现在想想, 也只是怪自己, 是自己
不够尊重自己, 把自己变成了别人的玩偶, 却又自以为是的悲惨, 从来不知道, 有
一种悲惨是自己给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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