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鱼
作者:细水蓝流
我看到妮娜清秀的脸,她的脸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我看到妮娜清澈的眼,她
的视线随着我转来转去。
我好想跟妮娜说一声“我爱你”,可是我法捕处声音,她又怎么会晓得鱼类
的唇语。
没错,我是一只鱼,一只活在玻璃鱼缸里的鱼。我有斑斓的身色,明朗的额
头,还有同伴们一致公认的帅帅的笑容。妮娜不是我党主人,这家酒吧的老板才
是,妮娜只是他雇来的钢琴师。
我校后看妮娜的演奏,好像很流畅并让人动情的样子。不知道别人始祖马评
价她的,但在我眼里,妮娜最美。
妮娜喜欢看我,我知道。弹累了的时候,她就会走到鱼缸前,在略略看国其
他鱼儿后,就会把目光锁在我身上。她用细长的手指贴在玻璃上,企图引起我注
意。而每次我也都乖乖的凑过去,张开我的嘴,一开一合的吐着泡泡,她会很开
心的笑,然后移动着手指的位置,我便跟着游来游去,游来游去……
一到晚上,酒吧的客人就多了起来。今天妮娜穿了一条很长的裙子,她做在
钢琴前的样子像个优雅的公主。我依旧隔着玻璃,看她专注的弹奏。
进来了几个客人,似乎是刚从饭馆喝完,醉醺醺的,眼神夹着不一样的光。
他们显然发现了正在弹钢琴的妮娜,一个大人子男人忽然走过去按了几下琴键。
妮娜吓了一跳,接着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大个子竟得寸进尺,拉起她的胳膊欲往
里间走。只见妮娜的脸刹时变了色,柔弱可怜的模样让我都想冲出去英雄救美。
可我是一只鱼,我什么都做不了。
服务生叫来了老板,他较为平和的处理这件事。妮娜退到酒吧的一角,低着
头。我没能看清她是否流了泪,但我希望她能坚强!
之后的妮娜没再弹奏,她只在那个角落里坐着,用手支撑着脑袋,偶尔遥遥
的看我,眼睛好象失了神色,没有光彩。老板递给她一杯牛奶,又静静走开。我
始终在最适合看她和被她看到底位置上,摆动着我的鳍,原里不离。我想我可以
这样做,让她知道我在陪她。
第二天,妮娜又准时来了,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好象昨晚什么不快乐
的事都没发生一样。然后她走到鱼缸前看我,我开心的游过去,吐着泡泡,并再
次看到了她眼里的微微怅惘。也许只有我哦知道,妮娜将一切都藏得很好。
同伴说,我是掉进了妮娜温柔的陷阱。我不置可否。也许我今世逃不离的相
逢,只缘于上辈子的债,是情债么,我不知道。
我甚至做起白日梦来,我希望我能变成一个人,一个有完好身体的男人,我
应该有温暖的目光,温暖的手掌,温暖的笑容。我可以在妮娜受欺时保护她,可
以让她对我倾诉她的忧伤,我可以给她以最温柔的吻和最温暖的怀抱。
我也要走正常的视觉,听觉,我要学会讲人类的语言,我要大声告诉妮娜我
爱她。我要她知道我哦哦针对会陪着她。
然而鱼家族的历史传奇没有再度发生,住在鱼缸里的我无法结识神秘的巫师,
所以不能真的如愿变成人。我也只能一天天的看者我心爱的妮娜,然后在她的视
线里尽情游动。如果她可以一直这么看我,那么我愿意为她一直游到我死去。
却突然听到了同伴的一句无心的话:最近发现老板和钢琴师的眼神不对呀。
我蓦然意识到,我阻止不论自己不去爱她,就像我无法挡住她爱上别人。
我竟也开始关注起老板来,竟然发现他有着我所想要的一切。他身体健康,
有阳光般的味道和帅帅的笑容。同伴还觉得老板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她的一样 .
如果鱼也可以发烧,那我想我已经烧到让鱼缸里的水沸腾得冒泡。如果鱼也
可以以酒买醉,那着缸子水的酒精含量已超了烈酒的最高标。
我的妮娜,她已经很少专门到鱼缸前看我了,她的手指仿佛也懒得抬起来引
我游动。她总是做在吧台外的高脚椅上,和吧台里的老板聊天,常露出真心微笑
的她好象再不觉着忧郁惆怅,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叫爱的东西,燃烧得一天比一
天旺。
终于有一天,我清清楚楚看到了老板拿了枚白金钻戒圈在妮娜纤细的无名指
上,她成了我的老板娘。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这无声的水涌着我潮湿的心。人都说心乱如麻,我却感
到我的心长了海草般杂乱,爱与痛纠缠交织,我那漂亮的额头不再明朗,我党笑
容总是苦涩的,我不喜欢再孤单的游来游去……
需要你,尽管我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是我源源不尽的爱。
没有你,我就是离开水的鱼,快要活不下去。
妮娜结婚的那晚,老板在酒吧里开了个小型PARTY.我听布道他们的欢声笑语,
因为我本就是个聋子。我无法对他们说声祝福,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哑巴。我是一
只鱼,我听不到也说不出来。
我看到她快乐的依偎在他怀里,我看到他宽阔的肩膀抵着她的肩,我看到她
把手掌放在那个有阳光味道的男人的手心里面,我看到他小心的将它们呵护。
我相信她可以给她幸福,让她不再受伤害,给她最温柔的吻和最温暖的怀抱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了吧,尽管她不在自己身边,但希望她快乐,看到她幸福
的时候,自己便也快乐了……
妮娜,我的爱,我为你流了泪,可是你却看不到,看不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但在鱼类的唇语中,妮娜的意思就是——最
爱。
我是一只鱼,妮娜,你是我的最爱!
200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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