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稻草
“喂，你不能进去在抢救呢！”我太激动了，几乎要冲进门，护士把我拦住了。
是啊，还是等一等吧。没想到在这里，他乡遇故知。
但我的心此刻还是紧的很，不知道肖涵的伤势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死？我用手
捂着脸，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更大的绝望浇灭。
两个小时的手术，我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好像过了两年一般，深夜的医院令
人心寒。
好在，一个护士终于走了出来，“病人熬过来了，但还是得好好休养。”
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还好还好。“他是怎样受伤的？”我问护士。
“你没有发现吗？他被人用重器锤了一下，差点完蛋了，”护士白了我一眼，
“赶快去筹钱交后续的费用。”
刚刚度过危险，又是钱，可恶的钱！
人没事就好。其他的在我都是无所谓了。
重症监护室里，我望着熟睡的肖涵，他并没有流血，看来是很严重的内伤。这
就像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皮肉的伤痛不算什么，再难受都可以顶天立地、咬咬牙
挺过去，而真正可以刺痛一个男人的心灵的，就是来自于内心上的伤痕。金刚不坏
的钢铁巨人也会有弱点。
我在旁边，坐在凳子上靠着床睡了一夜，也不管外面的波澜。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是一张很大很大的大床，环顾四周，
尽是奢华的摆饰，我在梦中吗？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肖涵。
“嘿，哥们，你醒啦！”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一脸精神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而喜悦冲淡了我的疑惑，“肖涵！”
“阿东！”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十二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了。
“你怎么就没事了？”
“哪里没事啊，昨天是被人干了，干我们这行的都习惯了，头还痛。幸亏你救
了我啊！”
“你住的这么好啊！”房间在一栋很高的楼上，窗外尽是远山。
“哪里哪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出息还是有的。”
“你在龙城做事吗？”我好像从没有在龙城看见过肖涵。
“没，一群小兄弟在这边，前几天过来看看。”
突然觉得，肖涵不是以前的那个肖涵了。
“你在哪儿工作。”
“兄弟，不瞒你说，”他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不用工作。”
想着这所发生的一切，我好像都明白了，肖涵现在就是所谓的“黑社会老大”
吧。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
“阿东，你放心吧，”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我没有干什么违法的勾当的，
两边都能吃得开。”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十几年，沧海桑田，每个人都有变化，变化还真不小。
我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我杀人的事，看来是没法和老朋友叙旧了。
“肖涵啊，我杀人了。”不知怎的，我就说出来了，好像冥冥之中觉得他能够
帮我。
“那个交警吗？”
“你怎么知道？”
“昨晚兄弟们把我从医院里接走，向我汇报了情况。没事你不用紧张。”
肖涵看来已是手眼通天了。
他听到我说我杀人了，丝毫面不改色的样子。
“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帮你。”
看来老天没有绝我的路。
半个小时，我连同我醒过来到龙城这么快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都给他说了，
说道那个交警时，我还是免不了激动起来。
“不错，你杀了一个人渣。”肖涵笑了笑，“这件事你不要对外说是你做的，
我帮你摆平，那个人，早就臭名远扬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他说的是真的吗？就这样结束了？
“那些你昏迷的日子，我担心急了，咱两好好叙叙旧吧。”
他把我带到了门外，楼下就是一家高档的休闲厅。
我不知所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好像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这几天的噩梦般的
经历，恍如昨日重现般在我脑海闪过，难道所有的事，就这样了？
肖涵坐在我的对面，历经岁月的磨砺，我看见他原本青春飞扬的面孔日渐变得
成熟。喝着不知名的洋酒，他一脸平静地对我说：“还记得十二年前那个晚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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