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要开时,风已吹走
作者：雪茫大地
一、
都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所以也不能说是一场游戏。
天蝎座的她喜欢山水，喜欢一个人在外时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我知道一个美丽单身女孩在外面游玩给人的感觉是会带点神秘的，没办法，
天蝎座的人本身就有一点神秘感！”她曾对朋友这么说。
她很爱看那些星座揭示性格之类的书，看得多了，也不知道是天蝎座的性格
是该那样呢，还是因为相关书籍看得多而潜意识地影响了她的性格。
这次又逢一年一次的法定假日，肯定是不会坐在家中，但人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选择了阳朔，那个人称小资必去的阳朔。
当然她是不能算小资，她说自己还没学到那种酸。
于是出游，出游前在网上联系上了他，他说也是单身出游，名叫风在发端。
风在发端？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不切实际的家伙，也许有一头长发吧！阳朔
倒应该是那种人该去的地方。
不想见到真人才发觉他是真的很帅，不是自吹的那种。
于是也没找借口放他鸽子。
那几天玩得很开心，不用去想彼此的背景等问题，只是因为喜欢而喜欢，好
象又回到了青青的校园。
西街很多间的CAF ？里都留有他们的欢声笑语，但都没提那三个字，甚至到
分手时也没提。
因为双方都知道这种欢愉是没有明天的，就像旧上海时那些红男绿女彻夜狂
欢是因为他们潜意识知道那种日子是会随时失去一样。
要适时行乐。她对自己很满意。
二、
因为订票的时间不一，他得在中午两点半就走，而她是晚上七点在桂林坐的
火车。
他叫她不用送了，她说，没事，我不会哭的，旅程结束了也就完了！
他笑了笑，说，是的，你处理得很冷静，但你是如此可爱的一个女孩，我知
道我是会想念你很长的一段时间的。
那时花开？他又低低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好美的名字！
也不知他看过那篇叫《那时花开》的文章没有，故事虽好，却不及那个题目
引发的想象多，反正她是看到那个词就决定了用它做自己的网名。
车是从桂林开出，在阳朔只是暂停，故而他上车后甚至来不及回眸车已开走。
车走后她默默地在街上走了一会，在阳朔车站旁边的那个小摊处，叫了一碗
桂林米粉。
坐下以后，才发现这个小摊是他们在第一天的早上联系上后，第一次共进早
餐的地方。阳朔本不甚大，而他们只是在白天租车到附近的地方转转，更多的时
候是在西街及周边闲逛、喝咖啡，虽只几天工夫，却也把周围都走遍了。
吃了两口，怔怔地坐了一会，待得那眼泪滴在米粉上，她才知道自己不知什
么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那是2002年5 月6 日的午后，那天太阳不大，一个穿黄色T 恤的女孩，坐在
阳朔街边背光的小摊处，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那么地泪流满面。
三、
思念不知何时悄悄漫上了她的心扉，想挡也挡不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旅友产生情愫。那也难怪，他确实是很优秀的一个男孩，—
—最少从外表看来是那样。
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却又充满矛盾，有的时候她从他眼里
读出的是忧伤。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表达那么多的情感。
决定给他电话是因为看了他在网易旅游频道上粘的贴子，说是五一时去阳朔，
只是在那里闲起闲坐，看看阳朔的星星，及西街上各式或喜或忧的脸——一点旅
游的计划也没有，整个是无聊的家伙。
不过现在还能有人提起要看星星，却也是够另类的了。
于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一些可能会在阳朔碰面等等的话。因为自己工
作要上晚班的原因，在第一次通话时她就告诉他，晚上十点半以后就不要来电了，
他连声地说好好好。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电话铃听，不依不挠地响个不停。
睡眼朦胧地爬起床，拿起电话才“喂”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端一把很严肃的声
音说：“是花开吗？我是风。”
她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是白天跟她通过电话的那个无聊的家伙。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发现我这边今天的夜晚，真是特别
的漂亮、天气特别的好！”
谈了一会后她其实已有点醒了，在听到他说有重要的事时更是留心听着，待
到他讲完，竟是一下子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听到电话一端压抑不住的笑声传来
时，她才反应过来似地骂了一句“你真是个无聊透了的家伙”。
最后搁下电话后，却竟是无由地笑了起来。
她对他的印象是觉得他是那种乐天得没心没肺的人。
四、
慢慢地走回西街，站在西街那小斜坡上，看着热闹依然的西街，她却感觉它
好象一下子褪去了原有的颜色。
一对男女在街边的自行车摊旁租车，看着那辆淡绿色的变速车，她似乎看到
他骑在车上，单脚着地，微微地对着她笑。
他很高大，有178CM 高，很壮实，皮肤带点古铜色，他说喜欢在阳光下流汗
的感觉。他的头发果然比较长。
他喜欢搂着她的肩膀走逛街，娇小的她便象一只小鸟般依偎在他身旁。
花开！他喜欢这么叫她，你知道吗？看着你微笑，就像看到一朵山花在自己
面前绽放一样，有种被信任的感觉！
少来了！每听到他赞美的话语，她都是这么回应他。你的嘴巴这么甜，是对
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吧！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不是啦，我是看到你才临时想起这些话的。他说，没见到美丽的花，怎么能
凭空想象出它的美丽呢？
当那对青年男女推着车她身边经过，她才醒悟过来，走进了那条夹杂着各地
方言、却是以英语为主的西街。
“BANANA…香蕉，要不要？”一位老太婆向她兜售水果，她摇摇头走了开去。
五、
西街的CAF ？的名字都很好玩，“月亮下”（UNDER THE MOON）还可以说蛮
有诗意，“没有”（WE DON‘T HAVE）却不知灵感是来源于什么了，那些“特别
的早餐”、“没有特别的早餐”让他们觉得特别好玩。
“没有”是他们去得较多的，晚上有时也会跑到二楼去喝酒，喝当地特产的
“漓泉”啤酒，听说是用漓江的水酿的啤酒，二楼的柱子还外挂着一面小锦旗，
上面绣着一个“酒”字。
他的眉很漂亮，弯弯的。有天喝酒的时候她对他说，很多女孩子的眉毛都没
你的好看。
当然，他笑嘻嘻地道，很多女孩子扮起男子也不如我好看，这我知道。
呸，但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随着他笑，骂了句“臭美！”
那天晚上他吻了她，是到阳朔的第二个晚上。
你知道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唇看上去很柔软，很丰满，也很性感，
吻着很舒服！
嘴唇也能说性感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被他吻着也很舒服。
六、
她是第四天才发现他的眼睛会透露他那么多的情感。那天早上起来时见到他
在阳台抽烟，她才发觉他不笑时脸容是可以很严峻的，但他眼睛望着远方时却像
是那么迷离。
你的眼睛为什么有时会显得这么忧郁呢？当天晚上在“RDE STAR EXPRESS”
外面吹风喝咖啡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不解地问，你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应
该自己也是很开心才对呀？！
他张开嘴就笑了，他一笑她就看到他满口的白牙，会吗？他说，经历过风霜，
也难免会带点苍桑的的感觉了！他笑得甚至有点嘻皮笑脸的味道。
她想起漫画《城市猎人》里的寒羽良。
七、
他喜欢给她说笑话，还说，我其实是看了不少的，但一般想不想来，但你偶
然提起一些字或词，我就可能会想起来一个了。
比如她想喝牛奶，他就说，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在酒巴看到一个在
农场工作的年青人愁眉不展地喝闷酒，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明白的了，有些事是不知该如何解释的。那年青人闷闷地说，今天早上
我给那头奶牛挤奶时，刚挤满一桶，不想它左脚一踢，就把奶给打翻了。
仅是这样吗？那人说，就这事也值得你这么难过？
你不明白的了，那年青人说，于是我用一根绳子把它的左脚绑在柱子上，又
给它挤了一桶，不想它又用右脚把桶给踢翻了。
那人还是不解。
我于是又用绳子把它的右脚给绑在柱子上，那年青人继续说，再给它挤了一
桶，不想它却用尾巴给扫翻了，当我想把它的尾巴也给绑上时，才发现绳子已经
没有了，于是想用皮带把它绑住，但当我一手拉起它的尾巴，一手抽出我的皮带
时，不想裤子却掉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我的女朋友进来了……
她哈哈大笑。然后别他一眼，时间久了我才发现，你说的笑话大多是黄色的
耶。
他也哈哈大笑，说，是吗？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随意想起的，咱中国人在这
方面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
得了吧你，她撇撇嘴，别因你一个人的歪念把全中国的人都说成像你那样低
俗。
八、
西街是呆不下去了，好象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她逃离般地收拾东西离开了阳朔，坐车去了桂林，她情愿在桂林火车站呆坐
着也不想在那条西街上游逛。
九、
当火车呼啸着驶离桂林，并把广西逐渐抛离在后头时，她打开车窗，想借那
些凛冽的夜风把她的头脑吹醒。
还会见面吗？还要见面吗？
她也不是很清楚，但也许，在这个世俗而现实的社会里，能有一段迷离而单
纯的爱恋，虽短，却也是足够了，真要去追寻，结局也只能是晦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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