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一样孤独

                            作者：雪茫大地

    “喂，传球，传球！”

    “哎呀，毛毛你他妈的撞痛我了！”

    废弃的溜冰场上，拾个打着赤膊的血气方刚青年围着一个足球在奔跑，边上
还有五个裸着上身喘着气的家伙在注视着场上的局势。

    我没理大傻叫的“传中”，在边线过了企图拦截我的老狼，把球带至球门前
用一个假动作骗过堵门的龟龟，左脚顺势把球推进门框。

    傻子冲上来跟我击了一下掌后说：“阿毛，刚才对那个球的处理我一定要毫
不留情地表扬你，尤其是不理杨傻吵着‘传中’的那一瞬，把他都给气坏了……”

    大傻刚在不远处握着拳头怪叫了声“YEAH”，听到傻子那样讲，笑着对他屁
股踢了一脚说：“得了吧你，少在这里瞎起哄！”

    接下来的那一场，我们被对方的特务打进一球，怏怏地下了场。

    我拿起旁边那件不知是谁的球衣飞快地往脸上擦了擦，不想还是给老狼看见
了，在他的谩骂声中把衣服扔回原处。

    大傻站在边上兀自不肯坐下，对着没看他的我们道：“刚才大地太粘球了，
早点传嘛…阿五你简直就不知所谓，低着头乱冲，球还在你后面呢…不过主要责
任还是在我，全线压上时被特务断了球，而那时后防已全空了……”

    龟龟在远处大声地笑道：“杨头你又在总结教训了吧？说真的，我特欣赏你
那自我批评时的坦率劲，特让我感动！…”

    大家“哄”地笑了起来。

    *** *** ***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三三两两的女生陆续从溜冰场旁的校道上经过，或俊
或丑，燕肥环瘦。

    我在傻子身边坐下，推了他一把，说：“看到没有，其实我们学校的靓女还
是蛮多的嘛，怎么就没机会把上几个呢？真是暴殓天物！”

    傻子白了我一眼道：“又犯骚了是吧？都一把年纪了，看见低年级的妹妹还
是这副猴样！好想晚节不保是吧？…”

    我们都已大四了。

    阿五在旁插口道：“他早不想保了！”

    此时，大傻也已停止他的整风运动，听了我们的对话，插嘴道：“进大学这
么多年，就一起踢了这么多年的球，间中偶尔打打篮球排球什么的，也是大伙一
块干，放眼全校，还有哪个班像我们这么……这么……！”

    看看傻子和阿五不解的脸和和场上那堆流着汗水的半裸身躯，再扭头看看校
道上朝气蓬勃含苞欲放花枝招展的学妹们，我叹了口气，道：“像我们一样孤独！”

    众皆无语！

    （一段对话，一个片段，再加上一点臆想，从而成就一段文字。

    我其实不能完全肯定哪些事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哪句话是某人曾经讲过的，
只是可以肯定，那个溜冰场上所发生的事，是我在今后的岁月里不能也不愿擦去
的，尤其是每天在镜里看着自己日渐发胖的身体的时候。而且实际上，我的球艺
也远没我写的那样好，在球门前晃过龟龟，四年里好象也就有那么一次吧，更多
的是被特务及狗狗他们晃过的耻辱记录。对于大傻，我想江西财大95投一甚至当
时19# 二楼的人们，看见“杨铮”这两个字就会忍不住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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