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著与灵动

                       －－工艺美术家王兆泉印像
                                          李华新
     我和王兆泉厂长相识时，他自己对他这个厂长是何等看法我不知道，但是从那
 个时候开始，我就感到了他在这个小小的县城的分量不轻，不是说他有多大的本事
 ，也不是说他会如何在领导和生意场上，如何如何会左右逢源、巧舌玲珑，而是他
 的这种工作的劲头和执著的精神，那是我就认为真正的能够左右人们命运的其实不
 是那些人，而是对事业对朋友很执著的人，才可以说能够是最后笑的灿烂的人。显
 然王兆泉属于后者，可是我该如何来写他呢？我想到了黑陶和黑陶的艺术，需要一
 种精神这种精神是执著的，但是仅仅是一种执著的精神还不行，还要有一种艺术的
 灵动之气。
     认识兆泉是源于济阳的一个年轻的画家张华之，那时济阳刚刚划入济南市，对
 济阳比较陌生，但是当我走进济阳黑陶艺术雕刻厂时，当我面对造型各异，工艺守
 法变化多端，烧制精美的黑陶工艺品时，一切陌生感都消失了。我对黑陶的喜爱与
 痴情，缘于我曾经下乡的地方，是龙山文化的发祥地如今的章丘时龙山镇、党家庄
 镇，十多年前这两个镇都在一个平陵公社，当初回济南的路很长，而每次乘车或骑
 自行车回省城济南，必经过龙山文化的发掘地城子崖遗址。而对它的历史地位、出
 土文化的代表性器物－－蛋壳陶及典型陶器的认识，则缘于７０年代那次学校组织
 的拉练时，一位山东大学历史系教师绘声绘色的介绍......
     在黑陶的出土地生活了十多年，而当我返回省城又十多年后，又因工作的缘故，
 又因济阳有个黑陶厂这个叫王兆泉的年轻人感厂长的缘故，又延续了我对黑陶的认
 识与欣赏的绵绵不绝.....
     促成这一情结的就是兆泉，在农村他属于白面书生，文文皱皱的那类人，想当
 初领导选任他来当厂长，看中的就是他的沉稳、细致、工于心计和善于谋划的性格。
 这一晃就是近十年的历程。现在当人们看到这以黄河的泥土为原料，以传统的工艺
 为制造手段烧制出的“薄如壳，黑如漆，声如磬”的黑陶，当被艺术与商业的泥水
 搅拌、拉型、雕刻、烧制成的黑陶工艺品时，人们往往惊叹于呈现在面前的工艺品，
 而不再去追究创造者本人。
     黑陶是中原地区继彩陶文化之后的一种陶文化，它被史学家称之为原始文化的
 瑰宝，对于黑陶文化的历史王兆泉不是从史学家的眼光来看待的，根夺得是想把他
 的黑陶产品作为艺术品，并如何推销至每一位与博大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有缘的炎
 黄子孙案头。确切地说，我兆泉的交往适于那一年他们研制出了全国第一家的编謦
 编钟黑陶，用它可以完整的奏出７个音阶，而这一构思是因当地济阳县有一处闻韶
 台而受到的启发，相传那里是因为孔子在此闻听韶乐而得名的．以后，王兆泉的这
 组黑陶又出展意大利，在海外使人们对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又有了新的见识。从那
 以后王兆泉便从那个仅有１２间平房的小院里起步、发展，以至到如今人们几乎把
 王兆泉看成了山东济南黑陶的代称。
     我曾在１９９２年的<<时代文学>>上写过王兆泉和他的黑陶艺术品，文章题为
 “远古没有梦”，而当时对我印象最深的，也是感触最深的那件事是９３年的亚运
 会，厂里出资３万元在亚运会礼品选用上独得头彩，如今与国家体委袁伟民等领导
 的合影，至今仍挂在厂展品室里，而当时１０倍与他们的另一家赞助商却因太商业
 化而无法有此荣幸。
     从那时开始我与兆泉的淡淡的君子之交，我对他的评价，借用行家对黑陶的评
 价（陶的家族有五色陶之分，以黑陶为尊）是“乌金墨玉”的一种感触。他虽然不
 示声张，但业绩明显思维摆在那里，如今的济南黑陶厂年产量已达几万件，而且新
 的创意层出不穷，传统的产品更臻完美，说到其中的发展过程，王兆泉总是淡然一
 笑，说没有什么好说的，其中的甘苦他心中自知，那年有些曾共同参与创业的，眼
 瞅着产品受人青睐，把心思放在个人赚钱，发自己的财上，那些伙计们或是被人高
 薪聘走，或是自己挑了一摊子自己干。对这些人兆泉也是大度的挥挥手，说什么时
 候干不下去了，再到他这里来，他同样欢迎。而等到这些人、那些厂都混不下去的
 时候，宽厚的兆泉也让那些回来的人重新再在厂里干下去，再度上岗。其实，颇有
 心机的兆泉早就藏而不露的埋些了伏笔，制作黑陶看似简单，因为那些被人所效仿
 的拉伸、雕刻等等，但涉及的再好，刀法再精湛，亦不过是胚胎，不进窑，不经过
 烧制则不能成为艺术品，甚至都不能烧制成型。这点也是在和兆泉喝得酒酣耳热，
 他才能说出的秘密。这一点不把住关，这个技术不被他这个厂长所掌握，王兆泉说
 有几个他这样的厂长也早就走人了。而那些自恃慧聪与外的人，是不会想到真正的
 “秀中之法”还是捏在他王兆泉手心呢？
     我敢说人们对黑陶的认识对黑陶的回顾，对其文化的内省，当然也包括对其商
 业价值、产品利润的分析、评价，与王兆泉所憧憬和想象的不会有太大和截然不同
 的区分，他对有些人及尽溢美之词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不过作为厂长他不能
 太理想化，也不能太看重“美叶”牌黑陶已有的成绩，被人爱不释手，成为省市县
 领导走出国门馈赠友人的佳品。在王兆泉的心目中，黑陶工艺是和他的一生紧密相
 连的，尽管黑陶工艺品能从艺术上得到较高的评价，但是作为一个企业，在拥有社
 会知名度的同时，还必须要考虑经济效益，关注他们的黑陶产品在市场上的销路。
 也正是处于这样的一个考虑，王兆泉在从街道上的一家小小院落搬到县里划定的经
 济开发区的新址时，当时描述的前景和规划是喜人的，但是却面临着资金足的困难
 。尽管如此，王兆泉一方面积极筹措资金建起了拥有数千平方的厂房；另一方面利
 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宣传他的“美叶”牌黑陶工艺品，并成为山东省和济南市
 旅游工艺品的定点生产厂家。这些在王兆泉看来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
 了，问题的关键是让黑陶较快的形成市场，就是说在他目前的已经生产出的罐、壶
 、杯、瓶、尊、爵、薰、画盘、仿古文物黑陶８０多种，总计达３６０多个花色品
 种的基础上，还必须即能有大制作，生产瓶高两米的“双龙戏珠”，又能生产微型
 的仅高５厘米的“鱼鳞瓶”，从而在黑陶工艺这一领域已总领风骚的气魄和实力，
 傲视群雄，使“美叶”成为“龙山文化”黑陶的代表。
     当然这些都是王兆泉厂长内心的独白和潜台词，即使在市、县的经济工作会议
 上，各路豪杰纷纷慷慨陈词时，王兆泉业也依然是固守他自己的信念，丝毫不敢夸
 张和有丝毫的懈怠。
     这是他成功的一个最稳定的心理因素。而当初县里的一些领导看中兆泉时，就
 一致看好他的这种个性和秉性，因为从事艺术品的生产和创作，没有一点沉稳和甘
 于寂寞是不行的。
     １９９９年这个年头对于所有的工艺品生产厂家来说，是一个俯身皆是机会的
 日子，兆泉和厂里的设计人员把审美的眼光和市场的欣喜结合起来看，黑陶工艺品
 的市场机遇，经过反复的实验和听取有关部分的意见和建议，他们生产出黑陶的典
 型器物“簋”为造型的黑陶工艺品。这也许就是王兆泉和他的黑陶工艺品在竞争对
 手如此众多的情况下，从能脱颖而出的一个理由吧？！这也是人们在看到他的坚韧
 不拔的意志力之后，所能领悟到的他的“灵动”之美。１９９年底澳门回归祖国，
 为了迎接这一历史性的时刻，王兆泉和厂里的工艺师、美工师以及一线的工人反复
 设计、试验，终于设计出了“回归杯”，当我把这一消息通过济南的<<泉城周报>
 >登载出来后，就有不少的读者纷纷要来订购。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寄托了深刻寓意
 的回归杯－－“簋”正和归的字音，此杯双耳、园腹、圈足、带盖，盖上把手饰有
 一只翘首欲归的玉兔，盖面饰有灵芝仙草花纹，前腹一副<<回归图>>，图上是几艘
 归港的航船，寓意回归的船终于泊定在祖国母亲身边；后腹刻有“归”和“澳门回
 归纪念字样，此器具有秦国风格，造型古朴典雅，刀法精美细腻，把举国兔年喜庆
 澳门回归祖国的寓意，全部体现在“簋”之中......这一回归杯，不仅让百姓为之
 欣喜，也得到了旅游部门的青睐，而且省委宣传部也将此杯定为九九年迎回归活动
 的重要奖杯。
     临近年终岁末，来济南黑陶厂订货的客商络绎不绝，王兆泉面对定单自然是高
 兴，但是他想得更为深远，他的黑陶工艺如何保持长久的魅力，并让这极高的审美
 情趣成为市场和接受的商品，这是他又在思考谋划的下一步棋......
     用脚踏实地的执著走人生之路；
     用艺术家和企业家的双重眼光寻找灵动的表达。
     进而使黑陶工艺品体现审美品味和又有市场效益，这是王兆泉始终不渝的追求
 ，这也恰好解读乐历史与现代审美的命题。
     答案是他的美叶牌造型各异的黑陶......
     心灵灵动的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被人看出来，而一个人对事业的执著确是能够
 让人们真实的感受到，这样的话，就会在你成功的时候，也不会得意忘形，更不会
 陶醉和满足。我以为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具有品味和情操的人，而这种个性一旦和他
 所从事的事业相连时，成功也就成为很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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