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去年的寒流
作者:蓝鼻子泥娃娃
冬天的日子,总是难熬。使人记起缩在衣领里的脖子。冻红的鼻头以及套拢在
袖子里的手。
清在半醒时听到母亲激越的声音,“清,告诉你个好消息。”倦在暖被里的清
一下子擎起上半身,微蹙着眉冲外屋的母亲问:“怎么了?有我电话?”
“下雪了,很大……”
清的希望又落空了,低低应了一声,又潜回了被窝。卧室里冷得很,清的鼻子
和眼眶许是受了凉,一下子全变红了。清自己却没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心一下一
下扑腾着跳,像有把火烧到了身上又灭了。
隔了两层窗户,清还是听到风的呜咽声,涩涩地绕着窗棂,低徊不已。枝丫上
的雪会不会很厚,清麻利的披上大衣,跻着鞋子跑了出去。耀眼的雪,铺天的盖下
来,清哑然,随后就嘤嘤的哭了。
近处的冬青瑟瑟发着抖,白色的花骨朵,被振颤着落到了雪里。一切都没有分
别。此与彼也不过是白。清的眼里结了冰,连白也变的模糊。
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躲在天空里是一朵彤云,即使漫不经心的落下了,也
冰冷的不许它人近前,唯一可让你虚幻的望着,还未撮尖起嘴唇唤一声,它已经隐
身不见了。
晌午了,清骑车在路上走,泥一样的雪和泥一样的水四处流着溅着,四溢的灰
蒙蒙里仿佛有二胡的弦音。
亮色的阳光与净雪是空旷的,高远而深沉。而灰迷的阳光、桌布一样被人撕开
一道道伤口的黑与白的雪……
清心里觉得烦闷。市声喧闹着,孩子清脆的童音里雾一样含混着懵懂的世故。
而这一切对清是遥远的,像隔了一层薄而透明的冰。木然对望着的两边是不同的世
界。
清在黄绿色的IC卡亭前立着。良久,按下了一串数字。这是她第一次试着给他
打电话。
对着嘟嘟的忙音清说:“喂,我是清。下雪了,你那儿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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