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走进华威商厦，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扑面而来，让我感到很舒服，侧目看了一眼
叮叮当当，很显然她还在为我刚才说的话而耿耿于怀。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之前
那样对我严厉无比了。唉！想想也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这张臭嘴不分
轻重的胡说八道啊。
毕竟叮叮当当是个女孩子，不像Air 那样脸皮厚。同时我也感觉到，哄一个生
自己气的女孩开心是多么困难，我几乎快把好话说尽了。所以我也想在此敬告各位
男士，如果你觉得哄女人开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别惹她们
生气。
“阿瑶，你想逛那层？”我试探性的询问着叮叮当当。
“不知道，随便逛逛吧！”
我跟着叮叮当当像走马观花一般的转变了整座华威大厦，在这期间，我们之间
的沟通很少，叮叮当当只顾自己翻看着各式各样的女士服饰，而我则尾随在她屁股
后面，呆呆的看她挑选衣服。其实我看得出来，叮叮当当的心根本就没在挑选服饰
上，这一点从她无趣的眼神和挑选衣服的随意性里就可以得到证明。那她现在心里
在想什么？我还真摸不透她的心。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好好的一次见面总归不
能这样不欢而散吧。
我微微沉吟了一下，对着随意张望四周的叮叮当当说：“阿瑶，我突然想起以
前我打工的时候，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讲给你听听吧？”
叮叮当当回头看着我，脸色又比刚才好转了很多。“好啊，你说呀！”
我把声音放得很平和，学着老人给孩子讲故事时的表情对她说：“一年之前，
我曾经在中友百货打过工，当收银员。”
“收银员不都是女生吗？你怎么可能坐收银员？”叮叮当当有点不解的问道。
“但也没说不收男人呀。总之我是真作过收银员。你再接着往下听。有一天我
盯一个台子，主要是收睡衣，头饰，和男女内衣专柜的款子。后来有一个售货小姐
到我这里来退一笔300 块钱的货，说是客人觉得尺码不符。我就问那个售货小姐，
我说：退的什么货呀？
还挺贵的嘛！售货小姐就说是纹胸。可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纹胸是什么，我还
以为是什么胸针一类的东西呢。于是我就问她：什么是纹胸呀？纹胸是什么东西？
售货小姐听完了马上就不高兴了，就跟你刚才跟我发火的时候表情差不多，一
点都不温柔。她可能以为我拿话勾搭她，就不客气的回了我一句，你猜她说什么？
“
叮叮当当似乎被我的故事有所吸引，兴趣渐浓的问我：“她说什么了？”
“她毫不客气的甩给我一句，说：回家问你妈去！”
“哈哈，那你最后知道纹胸是什么了吗？”
看到叮叮当当又笑了，我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说话的口气也变得随便了起来。
“后来回家我还真问我妈了。最后我才知道，原来纹胸就是女士内衣呀。说白了就
是乳罩。唉，我真是土老冒儿呀。”
“呵呵，你本来就是土老冒儿。杰子，刚才我生气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叮叮当当有些小女生般害羞的问我。
“要说一点都不温柔是有些绝对，不过不温柔是板上钉钉的。”
“那也是你气我的。”
“但是我真不是冲你来的，我真没有损你的意思。”我急着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损我，可我就是气你说话太……太不会用词了。有哪个男
孩跟女孩张口就说猪狗不如呀！”
“对，对，我保证，我保证下此决不这么说话。要是下此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那就……”话说了一半，后半句我突然没词儿了。想当初跟Air 、春子那帮朋友在
一起时间一长，这种说话的习惯也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有些时候并不是我想那么
讲话，而是从下意识中就会这么说。唉～！是呀，要是真的再有下次我可怎么办呀？
叮叮当当用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我的胸口，“那就什么呀？快说。”
“那就……那你就更加不温柔的对待我，你看成了吧？”
“哼，你要是不长记性再那么说，我还懒得跟你生气了呢。大不了我以后再也
不理你就完了。咱们两个断交。”
呼～！这段因我说错话而引起的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我舒了心，叮叮当当也开始变得比刚才活跃起来。总是拉着我去给她参谋这个
参谋那个。这一点她还真有点难为我了。因为我对女人的东西向来一窍不通，尤其
是女人的衣服，什么潮流啦，款式啦，品牌啦。基本上在我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我想其他男人也跟我一样，就这方面来说都是软肋。叮叮当当到是对这些我不熟悉
的东西很在行，跟给我上英语课似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如数家珍般的讲述着。这
时的我也只能当个学生，跟她好好的补上这一课了。
逛着逛着，我和叮叮当当来到了一家卖女士风衣的专柜。售货小姐见到我们便
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先生，小姐，你们需要什么吗？”呵呵呵，这还是我第一
次听别人叫我先生，乍一听还真不习惯。
“我们先随便看看。”我对着售货小姐回应了一句，便似是而非的关注起这些
女士风衣来。其实我关注的并不是这些风衣的色泽，手工，质量什么的，我关注的
是这些风衣的价格。看了一圈，我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贵！少则八九百，
多则两三千，就连号称打了五折的风衣一看价码也能吓我一跳：798 元的价格还真
不是我们工薪阶层老百姓奢望得起的。
写到这里感慨两句，不知道各位相不相信商家所谓的打折。我想没几个人相信。
在我的脑海里，我觉得所谓的打折就是狠宰你一刀还不能让你觉得痛的代名词。什
么跳楼甩卖呀、什么出血奉送呀，我就不信商家都这么好心，傻到居然要跳楼放血
的地步。你看他们这么跳楼，这么出血，有哪一个倒闭了？有哪一个没赚钱？不赚
钱还做什么生意呀！其实真正聪明的商家是绝对不会在打折上跟咱们老百姓动脑筋，
而真正聪明的消费者也决不会因为看到什么半价打折就怦然心动。嘿嘿，谁比谁傻
多少呀！
“杰子，你看这件风衣好看吗？”叮叮当当拿着一款风衣比在身上对我说道。
“恩～～！这么看，看不出效果来。”
“您可以穿上试试。”售货小姐机灵的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那我就穿上试试？”叮叮当当说着便脱下身上的外衣，把风衣小心翼翼的穿
在自己身上。然后对着镜子反复的看。
我看着叮叮当当饶有兴趣的试着衣服，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她不会买一件
吧？我可没那么多T 给她往这上面砸。呵呵，我想她要是真买也不会拿我开刀，她
应该知道我这个穷学生的经济实力……”
“杰子，好看吗？”叮叮当当的话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我看着她标致身材，可人的容貌，再加上风衣所衬托出来的那股洒脱，一时竟
有点发呆。
“好看吗，杰子？”叮叮当当又问了一遍，我回过神，轻轻的为她鼓了鼓掌。
“不错，这件风衣让你给我一种洒脱，奔放的感觉。
不过洒脱归洒脱，奔放归奔放，除了这两点外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有一点放浪的
味道。恩～！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不知道准不准确。“
“那就是不算好看了？”叮叮当当把衣服脱下交给售货小姐，又拿起一件红色
的风衣穿在身上，对着我摆了一个活泼的Pose. “这件怎么样？”
“恩～！这件风衣给我的感觉是火辣、热情，好比冬天里的一把火。不过……
不过我觉得大红大紫的是不是太鲜艳，太张扬了？我觉得跟你不太搭配。”
“那就再换一件。”叮叮当当说着又换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有点心
虚的对我说：“这件呢？”
“沉稳、干练、成熟。这是我对你穿这件衣服的第一印象。不过穿这件衣服，
你那股活泼，开朗，大方而且带着点任性的个性就突显不出来了。恩～！不好，不
好。”
“那就没有好看的了？我不试了。”叮叮当当脱下衣服，噘起嘴，径直走了出
去。售货小姐也是一脸沮丧的走过来对我说：“先生，您……唉！开头说的都不错，
怎么一到后边，话就不对味道啊？女朋友生气了吧？还不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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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叮叮当当坐在华威一层的麦当劳里，轻松自在的吃着薯条，喝着可乐。叮
叮当当拿出一根薯条，慢慢的蘸着挤在餐盒上的番茄酱。
“唉～！杰子，跟你逛商场真是个错误。”
“为什么这么说？”
“你都不参与意见。”
叮叮当当说的我有点委屈，“我没有呀。你试穿风衣的时候我不是参与了吗？”
“哼！”叮叮当当假意的白了我一眼，“那也叫参与意见，根本就是在跟我唱
反调。”
我不想再跟叮叮当当谈论这个话题，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对，没意思。于是
话头一转，说道：“阿瑶，我特别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有什么好看的？我小时候可丑了。”
我一拍巴掌，“这就对了，好多人都说别看有些女人现在长得漂亮，可是小时
候丑着呢。我就是想看看你小时候的丑态，体会体会什么叫女大十八变。”
“你说看我就给你看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你要是觉得亏，我也可以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呀！”
“我才不喜欢看呢，肯定跟傻小子似的。”叮叮当当吸了一口可乐，歪着脑袋
似乎想着什么，“杰子，你生日是不是2 月12号？”
“对，你记得真清楚。”
“那你还记得我生日吗？我可跟你说过的。”
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一阵，可惜我只记得叮叮当当的生日是在一月，但具
体日期不记得了。“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哼哼哼，看来你还是忘了。再过四天就是我生日了，这次你记得了吧？”
“我想起来了，你的生日是1 月23号，对吧？”
“什么你想起来了，还不是我告诉你的。”
我笑了笑，关切的对她说：“恩～！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大物件送不起，小
物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叮叮当当冲我摇摇手，“不用买什么生日礼物，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生日那天
在家里开了一个小Party ，你要不要参加？”
叮叮当当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Party 我当然不能拒约，不过既然是Party ，肯
定有不少叮叮当当的同学，这些都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在这一点上让我觉得有些
变扭，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去凑热闹的。“我参加，不过我想问问，你那个生日聚会
有几个人参加？”
“加上你一共是五个。”
“都是谁呀？”
“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呀。对了，有一个人你认识。”
“谁呀？”
“露雨。”
我“哦”了一声，心里想：“怎么她也去呀？不过去了也好，省得到时候都是
陌生人没人陪我说话。那非憋死我。”心里打定主意后感觉浑身痛快了许多。抓起
几根薯条扔到嘴里，嚼着说道：“真的不用我给你买什么礼物吗？那我可有点过意
不去呀！”
叮叮当当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想了一会儿才对我说：“恩～～！那你就送我
一本书吧！”
“什么书？”
“随便啊！你送我礼物，我怎么知道你要买什么书？
你送我什么书我就看什么书了。不过先说好，我不看不健康的书。“
叮叮当当的话让我把喝到口里的可乐差点笑出来：“您老操心操过头了吧？你
就是让我送不健康的书我也不能送呀。”
说到送书，叮叮当当算是给我出了一道题，因为她并没有告诉我送什么书。看
样子是想考考我，看我到底送她什么样的书，以此来判断我做人的品位。这到是个
很好的考察方法，正所谓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书。
粗俗的人自然就喜欢看粗俗的书，譬如说描写暴力呀，性爱呀，变态呀，虐待
呀，不胜枚举。高雅的人当然就喜欢看那些所谓高尚的书，什么孔孟之道呀，治世
之理呀，立志名言呀，诲人警句呀，多如牛毛。以上所说，本人到都或多或少的看
过一些，但如果送叮叮当当书，前面两种书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前者不能送
自不必说，后者送给叮叮当当我觉得做作，本来我也不是那种高尚的人。那我送什
么书呢？言情小说肯定不行，叮叮当当个性好强，估计不喜欢那种情意绵绵的书。
武侠小说也不行，女孩子没有多少爱看的。那玄疑小说，恐怖小说呢？或者干脆就
来本时尚杂志算了。呵，开玩笑，要真这么送了，除非我想死。
“杰子，你楞什么神呀？”
叮叮当当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搓了搓手，打探的问道：“阿瑶，你是不是挺喜
欢旅游呀？”
我这句话似乎说到了叮叮当当的兴趣，不然她也不会突然就变的容光焕发了。
“对呀，我特别喜欢旅游。旅游可以让人放松，不但能看到各地的美景，还能感受
到不同地域的文化风俗。能让人长不少见识。”
“那你是不是更喜欢那种自助旅行？就是一个或几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自
由自在，不受限制的穿梭在青山绿水之间，饿了就吃几个野果子，渴了就喝口山泉
水，累了就席地而卧，激动了就对着蓝天大吼一声，然后再跟大自然来个热情的拥
抱……”
“对对对，我更喜欢这样的旅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叮叮当当就迫不及待
的插进话来。“只不过我没这样的条件和机会。”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关于送叮叮当当什么书的问题，现在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打算送她一本描写自然风光的散文集，名字叫《风吹云雨》，是个日本作家的作
品。书里面对景物的描述很美，只是这本书比较老，可能现在是买不到了。不过庆
幸的是我手里正好有一本，保存了很多年，现在仍然很新。正好可以送给叮叮当当，
即省时，又省力，还省钱。呵，这可能就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吧！
“杰子，你怎么老楞神呀？到底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就我和你，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去自助旅行，一路上说说
笑笑的该多好呀。”
叮叮当当用吸管敲打着我的头，“呵呵呵，你又在做白日梦了。”
我把她手里的吸管夺了过来，板起面孔，略带严肃的说：“阿瑶，我问你一个
比较严肃的问题。”
“好啊，你问吧！”
“如果有一天就我们两个人在大沙漠里旅行，可我们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我
们在生死的边缘上挣扎。有一天，就在快要走出沙漠的时候，我挺不住了，率先倒
了下去。临死的时候我对你说：等我死了以后你就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这样你就
可以走出沙漠了。记住有一个前提。如果你不吃我，那么你也走不出去。
如果你吃了我，那么你一定能走出去。好，现在我问你，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
生了，我先走一步，临死时让你吃了我，你吃不吃？“
叮叮当当不解的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好奇的问：“你怎么突然问
这么另类的问题？有什么玄机吗？”
我摇摇头，“没有玄机，我就是问问你会怎么做，算是对你的一个测验吧。你
必须要认真的，如实的回答。”
叮叮当当想了一阵，有些为难的开了口：“没碰到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恩～～！
我想我不会吃你。”
“为什么？”
“吃人肉多恶心呀，尤其是你的肉，更恶心。我怕被你的肉毒死。”
我没有跟叮叮当当开玩笑，而是继续正经的说：“我要你给我一个认真的回答。”
叮叮当当看我一脸严肃，没有再开玩笑。“恩～～！要真是那样的话，我绝对
不会吃你。”
“为什么？我给我一个不吃的理由。”
“既然我们两个是一起走进沙漠的，那最后也要一起出去。如果你先我一步死
了，我也会留下来一起陪你，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沙漠里，多孤单啊。”
“你说得我好感动，我真的要谢谢你这番话。”
“那如果是我先走一步你会怎么办？”叮叮当当反过来向我问道。
我这时则露出了坏笑，笑得叮叮当当一脸疑惑和不解。
“要是你先我一步的话，我会吃你。但是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尸体一起走出
沙漠的。”
“为什么？怕我一个人在沙漠里孤单吗？”
“不是，因为我要是饿了可以再吃呀！”
“啊～～！”叮叮当当撒娇的叫了起来，“你，你，你又欺负我，我再也不理
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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