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的感觉依旧

                             作者：雪冬儿

    年底回加州结婚，顺道去看看表姐，她耳朵下面长了个小瘤，做了切除小手
术。

    我下午赶到医院，正好赶上手术后会诊。

    捧着一束山芋花，我停在了门口，静静地听几个医生的对话。表姐夫握着表
姐的手，仔细地看着纱布揭开后露出的伤口，还轻轻地用手指摸摸表姐的脸。看
到他们眼中流动的感情，我不禁笑了，见怪不怪。

    “杜太，你的检查结果不很理想。”，主治医慢慢地逐字斟酌，“瘤子切得
很成功，可是切割时，你面部的控制神经也被碰到了。”

    加州的气候宜人，冬天的温度不下五十多度，可此时我却感到后背直发凉，
怎么叫做神经被碰到了？这家医院在美国属一属二的，这么个小手术居然会失手？

    “琼医生，会有什么后果？”，表姐夫站了起来，他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准确地说，下半部面部表情不受大脑控制。”，琼医生的表情很沮丧，

    “这种手术只有千分之三的失败率。”

    “这么说，我的小孩将来看不见他们妈妈的笑容了？”，表姐的一句话让我
的屏住了呼吸，好残忍。

    “我很抱歉，杜太。”

    “没有办法修补吗？”，表姐夫不死心地问。

    “目前为止还没有。我会申请医院给你补偿。”，琼医生的话让人怎么听都
那么别扭，钱能补偿什么呢？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午后的斜阳缓缓地照进来，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表姐夫走到表姐的床前，
伏下身，捧住她的脸，慢慢地吻着表姐的唇好一会儿。然后，他说，“吻你的感
觉依旧。”

    从医院出来，我的心中一直回绕着那句话，情难抒，吻依旧，爱你到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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