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
陈琳慢悠悠地醒来。
“你醒啦!”南兰说,非常高兴。由于忙乎,她额头之上已沁出了汗珠。
“南兰,”陈琳说,声音喑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挣扎着爬起来,但胸
口一阵巨痛迫使她又倒了下去。
“你别动。”南兰坐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唉!一言难尽呐……”低头一
声哀叹,忽又惊异地望着她,“咦?你又是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我?”陈琳不提不伤心,“我被吕世安那王八蛋给卖了。”她说,哽咽加悲
愤。
“看来,你我是同病相怜,都被那王八蛋给耍了。”
“怎么?你也是被他卖到这儿来的?”
“可以说是吧。”南兰神情沮丧。
陈琳忽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强行令自己坐起身来。
“南兰,告诉我,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刚才我听他们说这儿好像是一个什
么不好的地方……”
“唉!晚啦!”南兰说,又一声叹息,“踏入这个地方,就等于进入了火坑,
再也出不去了。”
“为什么?”
“这儿是香港最脏最乱的地方,黑白两道,鱼龙混杂,什么样的角色都有,黄、
赌、毒包揽了所有的一切。像我们这些女人,只要踏入一步,这辈子也就完了。”
“什么?这地方这么恐怖?”
“恐怖?岂止是恐怖这么简单,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
折磨成这个样子吗?就是因为你一句话得罪了军哥——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尖嘴猴
腮、歪鼻斜眼的家伙。那家伙是个没人性的家伙,动不动就为一点小事而打打杀杀,
以前,有几个女孩子不愿意干那种勾当,被他折磨的遍体鳞伤、死去活来,其中还
有两个不堪忍辱而自寻短见了呢。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同你一样,被他们整来整
去,幸好,我乖巧,才避免了许多的磨难。”
“那么,南兰,你在这儿是做什么呢?”说了半天,陈琳还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来。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还不是哄男人开心,陪男人睡觉。”
陪男人睡觉?陈琳隐隐约约记起来了,刚才在办公室时,那个小青年曾对自己
说过,说是带她来做鸡的。做鸡?!哦!天哪!她蓦然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嚎大哭起
来,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竟要遭到如此恶毒的惩
罚。
“小琳,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南兰尽量控制住她激动的情绪,“谁叫我们
是女人呢?认命吧。”
“不!我不甘心,让我干这种事,我宁愿去死。”
“小琳,何必呢?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做别人的发泄工具,我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想开点吧。”南兰拍拍她的肩,“吕世安那王八蛋将我们害的这么惨,难道
你就不想报仇吗?你这样轻率的去寻死,就是做鬼也不值呀。你以为我愿意干那种
事吗?我忍辱偷生还不是伺机有一天能够逃出去除掉这个恶魔。”
一番话使陈琳安定下来。她呆呆地垂着头,仿佛在冥思。
“对!南兰,你说的没错。”思索之下,陈琳咬着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不能就这样轻率的去死,我一定要亲手去杀死这个恶魔。”
南兰对她轻微一笑,说:
“你能这样想,那就对了。”又与她并肩坐到一起,“你刚才不是问我是怎么
会到这儿来的吗?现在,我就将一切全告诉你。记得……”回忆起往事,阴云一下
笼罩住了她整个面孔……
——记得当年,也就是她与陈琳告别后的第二天清晨,她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深圳,忽然门被撞开,两个蒙面大汉闯了进来,他们将她身边的钱悉数抢去,并蒙
上她的眼睛堵住她的嘴,将她抗下楼,塞进了一辆轿车。
车子七绕八拐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两个大汉拽着她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其
中一个掏出手机与外界叽哩咕噜一番联络。
接着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候,南兰又饥又渴,但一张嘴堵着一双手绑着,叫又叫
不出,动又动不了。
大约在下午三四点钟光景,又一辆车开了过来,彼此一番交涉之后,他们将南
兰塞了进去并用一只竹篓将她扣住。
南兰随车又一番颠簸,好长好长时间才停住。
门打开,她被拉下车,扯去眼上的布罩和嘴中的堵物以及手上的绳索。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白雾茫茫。
“这、这是什么地方?你、你们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南兰惊恐地问。
两个男人不吭声,只是四周张望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轿车开来,两个男人让南兰跟他们走。
“去哪儿?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她不肯上车。
来者之人见她不肯上车,脸一沉,强行将她拉了上去。
南兰拼命挣扎。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死三八,凶什么凶?你以为这儿是大陆吗?错了!这儿是香港。你已经被人
以十万块的价格卖给我们了,我们是来接你过去的,如果你再这么不听话,小心你
的小命不保。”来者之人边恐吓边威胁。
南兰呆了,谁这么缺德,竟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目的地到了,车水马龙、人如潮涌。南兰一看:大富豪夜总会!知道就是一个
不好的地方。
她被带到刘军的办公室。
面对此人,南兰多了一个心眼,知道自己要想在此生存下去,就必须投其所好、
阿谀奉承。于是,她也顾不得羞涩与廉耻,只得施展出了自己的妖艳与妩媚。同样,
也正因为是这样,她才得以在这个黑白两道、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下去。
后来,在一次与阿亮的欢娱之中,南兰用花言巧语才从他的口中套出自己是被
吕世安暗地操纵而被拐卖到这里来的。同时,从他的口中,南兰也得知这里有两位
从事皮肉交易的姑娘以前也曾是吕世安的情妇。
一切都已经明白了,原来吕世安不但是个劫色,而且还是一个劫财的恶魔,凡
是经他玩弄过的女人,他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一旦玩腻,他就会从她们身上连本带
利的全部捞回来。
至此,南兰心中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同样,也正是这个念头,她才忍
辱偷生活到现在,这个地方虽说戒备森严,但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逃出去的
……
听完她的诉说,陈琳与她共同流下了悲怆的泪水,难道说作为女人,命运就该
如此的悲惨吗?
突然间,陈琳毒瘾发作,由床上滚到地上,其神情痛苦万分。
“小琳,你怎么啦?”南兰按捺住她,从其表情看来有些了解又有些疑惑。
“吕世安那王八蛋给我打了毒针,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会发作的……啊~~我受
不了,我受不了……”大叫着在地上翻滚,“南兰,你拿刀砍了我吧,我、我实在
是受不了啦……”
南兰默不吭声,返身翻出一小包东西,拿过来交给她说:
“来,先抽几口解除一下痛苦吧。”
陈琳爬起身迫不及待地抽吸起来,慢慢地那种痛苦的感觉不见了,一种飘飘欲
仙的感觉贯穿了她的全身。
“好点了吗?”
“舒服多了。”陈琳闭起眼睛,似乎在享受。片刻,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嗯?你这儿怎么会有这东西?”
“唉!怎么说呢?”南兰说,叹口气,“老板为了控制我们,让我们每一个做
妓女的都服食了毒品。这样一来,即使我们逃走了,也会因忍受不住毒瘾的发作而
又回来的。前几个月,有两个从福建被拐卖而来的姑娘不就是不堪忍受嫖客们对她
们的凌辱而逃走了吗,可结果又怎样呢?一个自杀,一个又回到了这人间地狱。再
说,我们除了伺候那些男人们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因此,这海洛因也就成
了我们精神上的唯一寄托。”惨淡一笑,拍拍她的肩,“小琳,到了这个地方,就
暂且先认命吧,等有了机会,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可是,这儿是香港,不是深圳,我们何时才能报的了仇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怕付出我一生的代价,我也要
除掉那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南兰,不如我们报警吧?”
“报警?”南兰苦笑着摇摇头,“做这种生意的人哪儿没有眼线,恐怕还没等
到警察来,你我早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做呢?”陈琳越说越没主张。
“要想在这儿混下去,必须要学会忍受,不论谁对你凌辱,你都不能往心里去,
都要装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学会忍受,才能为日后报仇而立下根基。”
“可是,南兰,我……”陈琳的心情一下又复杂起来,要让她去面对各色各样
的男人,说实在的,她确实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南兰尽量控制住她的情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到了
这种地步,就什么也不要想了。这样吧,今晚你先住我这儿,等明天你胸口的伤疤
不痛了,我再带你去见老板,到时候,保证一切搞定。”
陈琳沉默。半晌,又说:
“哎,南兰,刚才我好像听他们叫你什么‘花姐’来着?”
“是啊。”南兰说,“在这一种地方混事怎么可以用真名真姓呢?这儿有叫兰
香、菊香、梅香等什么的,我为了方便,顺口随便起了个名字‘花花’,所以他们
就一直习惯性地称呼我为‘花姐’。”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琳渐渐地明白了,这一种可怕的生活,自己即将也要去面
对。
“小琳,你先歇着,我出去一下。”正值她忧郁加胡思乱想之际,南兰忽然站
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陈琳忙问。
“我要去办一点特殊的事情。”南兰对她诡谲一笑,打开门出去。
陈琳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矛盾重重,难道自己真的要去做那一种一双玉腕千
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妓女吗?不!不!我不能那样。可是,不当妓女,面对的
只有死路一条。死!她并不害怕,但是,就这样轻率的去死,岂不是做鬼也不值?
想起吕世安对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义愤一下又填满了胸腔,对!自己不能死!
就算死,自己也要亲手去除掉那个为富不仁、荼毒生灵、残害自己的仇人……
她又想到了弟弟。自从离开故乡后,他们姐弟已有六个年头未相见了。弟弟身
在何方?不得而知;弟弟是否活着,无从考证。不过,在未找到弟弟之前,她是不
会死的,也绝对是不能死的,心愿未了,死不瞑目,九泉之下,她如何去向奶奶与
妈妈交代呢……
门一下被推开了,打断了她的思绪。南兰走进来,说:
“办妥了。”
“什么事办妥了?”
“当然是好事啦!刚才我去了一下军哥的办公室,说我身上不方便,让他放我
一天假,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高兴地拉起她的手,“今晚,不用工作,咱们
俩可以好好的聊上一聊了。”
陈琳扑楞扑楞地望着她,仿佛根本不明白她说的话。
“怎么?身上来那玩意儿,那些男人也要干呀?”
“唉!”南兰又是一声叹息,“怎么说呢!得不到老板的许可,即使身上有,
也要招待客人呐。那些男人哪里是人呐,简直就是他妈的畜生!他们根本就不管这
些,有的竟还厚颜无耻地说这样干就同干处女一样,新鲜、刺激。”
陈琳语塞,蓦然间感到好恐怖好可怕。
晚上,灯火辉煌、热闹非凡,隔壁房间里传来阵阵的调笑声,南兰说:
“其实,我们住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
陈琳本来就存在疑惑,一个人怎么睡这么大的一张双人床呢?经这么一解释,
她才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
她感到有些烦躁,随手打开电视,连调几个台都是雪花一片,好不容易收到一
个节目,但屏幕上现出的却是一幅幅肮脏丑陋、龌龊不堪的画面。于是,她匆忙又
关掉了。
“这房间里的电视已经被他们控制过了,只能接收到他们自制的一个节目。”
南兰说,“他们为了提高客人们的兴趣,一天到晚,只放黄色影带。”见她无聊,
挽起她的胳膊,“这样吧,我带你到外面走走。”
陈琳随她出去。
她们来到三楼,大厅内,一帮人赌的正酣,牌九、骰子、梭哈、麻将……五花
八门、无奇不有。
“哇噻!这么多人在赌博呀!”陈琳惊讶。
“这只是小场面,来去不过一两百万。”南兰说,“场面大的时候,来去七八
千万呢!”
“这么多?”陈琳惊讶中又添惊讶,上千万的来去,数目可真惊人。
“当然,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堆废纸。”
两人在赌场中转悠了一圈,其中不少是南兰的熟客。南兰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后,与陈琳又来到二楼。二楼是个舞厅,舞池内,双双对对搂抱着跳的正浓,吧台
前,喝酒聊天、打情骂俏的也络绎不绝。
南兰与陈琳刚刚停住脚步,便有两个油头滑脑的小青年叼着香烟、甩着胳膊晃
了过来,其中一个将手搭在南兰的肩上。
“哟,花姐,怎么今天这么清闲?”
“是你们两个小赤佬啊!”南兰说,挪去搭在肩上的手,“好长时间不见,你
们老大呢?”
“老大近来生意较忙,没工夫来。”说话的仍是刚才那位,“怎么?除了我们
老大,对我们兄弟俩你就没兴趣?”
“你这是说哪里话。”南兰微笑,拍了他一下,“想我花花,要在这儿混饭吃,
不靠你们能活的下去吗?”
“那敢情好,”小青年一下子兴奋起来,“走,花姐,我们到你房间里去。”
“改日吧!今天花姐我身上不方便。”
一盆冷水浇在二人的头上。
“哎!花姐,你这样推诿太不够意思了吧?”另一个小青年说,“怎么每次我
们兄弟俩提出要求,你身上总有那个呀?”
“不相信是吧?”南兰脸沉了下来,“那好,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那就请随
我来吧。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见到那个,可不许怨我?”
两个家伙愣住了,江湖上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那个了。
接着,南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说:
“不要丧气,等我花姐身上清了,我一定让你们两个乐个痛快还不行吗?再说,
你们也不想想,我花姐在这儿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若是身上没有那个,能会落的如
此清闲吗?”
两个家伙想了想,认为也对。
南兰没戏唱了,他们又将目光转向陈琳的身上。
“哟,这位小妹妹是谁呀,怎么没见过?是不是刚来的?嗯!长的挺漂亮的嘛!”
其中一位嘻皮笑脸凑上去并拉起了她的手。
“放开!”陈琳脸色一变,愤怒地推开他。
“啧啧,蛮凶的嘛!”小青年咂咂嘴,“不过,我就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小妞。”
仍嘻皮笑脸的缠着她,“来吧,陪哥我一起去跳支舞。”
“滚开!”陈琳避让到一旁,一声怒骂,“不要脸。”
“妈的个臭三八,”小青年被激怒了,“给脸不要脸,少给老子来这一套。”
抓过她往外就拖,“妈的,老子让你陪老子跳支舞是老子看得起你,你他妈的竟不
识抬举……”
南兰一看架势不对,忙上来一把分开他们,冲着小青年喝道:
“喂!阿欣,你要干什么?欺负一个弱女子,你逞什么英雄啊?你知道她是谁
吗?她可是我们军哥的女人!怎么?连我们军哥的女人你也想碰?你他妈的是不是
活的不耐烦了。”
小青年经这么一恐吓,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小姐是军哥的女人,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小姐不要放
在心上……”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朝后退着,朝另一位一丢眼色,忙溜之大吉。
“孬种!”南兰鄙夷一声骂,拉过陈琳,“我们走。”
本来,她们还准备到一楼去看一看的,但经过这么一闹,搅的陈琳一点心情也
没有了。她与南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第二天,南兰挑了一套时髦、性感的衣裳帮她换上,然后带她去见刘军。
“唔!看不出你打扮起来风韵倒蛮十足的嘛!”刘军叨着烟,翘起二郎腿,一
双眼睛由她的上面打量到下面,然后又由她的下面打量到她的上面,“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
“我叫秋叶,今年二十二岁。”陈琳说。“秋叶”这个名字是她想了好久才想
出来的,秋叶!秋叶!秋天的落叶,四处飘零,无人怜悯。
“秋叶!名字不错。”刘军吐了一口烟圈,“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做事,我
们这儿的规矩是第一年偿还你的卖身钱,以后四六分成,你四我六。”
陈琳不吭声。
南兰生怕刘军生气,忙替她解围说:
“军哥,我这妹子不太爱说话,有些地方不懂,还望你多多包涵。”
“行!有你花花一句话,一切OK。”刘军大嘴一咧,来到陈琳面前,托起她的
下巴,眯着眼睛淫笑着说,“今晚,你就先伺候我吧!八点钟,我在房间等你。”
陈琳仍然不吭声。
南兰赶忙又替她说:
“蒙军哥抬爱,我这妹子晚上一定会让军哥销魂彻骨的。”
“我要她说,不用你说。”陈琳的一再沉默似乎让刘军的心情有些不逊。
南兰伸手捅了捅陈琳。
陈琳牵强一笑:
“谢谢军哥看得起秋叶,能伺候军哥实在是秋叶的荣幸。”
“哈哈哈……”刘军大笑,回到老板椅上坐下,“好!好!”
两人出来。
南兰抹了把汗,吐出一口气说:
“哎哟,真的好险,幸亏军哥没有发火,要是发起火来,你这下可就惨了。哎!
我告诉你,晚上伺候可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能由着性子来,知道吗?”
“嗯!”陈琳点了点头,“晚上我一定会小心的。”
晚上,在南兰的指引下,她来到刘军的房间。进门之前,南兰再次叮嘱:
“记住,一定要忍,无论他怎样对你,你都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琳点头,然后推门。门虚掩着,一触即开。她走进去,室内没人。她叫道:
“军哥,军哥,秋叶来了,你在哪里呀?”
没有人应话,只听得浴室里面哗哗的流水声。
“把衣裳脱掉,进来给我按摩。”
陈琳脱去衣裳,光着身子进去。
刘军正躺在浴缸中享受。
陈琳过去给他按摩。
刘军伸手去抚摸她,摸她的脸颊,摸她的胳膊,摸她的乳房,摸她的胸肌,摸
她的细腰,摸她的大腿……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
陈琳毫无一丝感觉,像个机器人机械地为他按摩着。
刘军慢慢地抚摸着,细细地品味着,像在欣赏一件高贵、典雅的艺术品。蓦然,
他一把将她扣过,一张腥臭的大嘴压在她那柔嫩娇润的嘴唇上。
陈琳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眶默默地流淌下来……
沐浴完毕,刘军抱着她来到床上,将她从上到下吻了个遍。
陈琳一动不动。
“怎么?一声不吭,是不是不愿意伺候军哥我呀?”刘军见她如此没有情调,
有些不悦。
“哪里敢呢!”陈琳赶忙挤出一丝笑容,“与军哥共度良宵,我高兴还来不及
呢,岂有不愿意之理?军哥,秋叶刚来,不懂得规矩,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望
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好说,好说。”几句奉承话一说,刘军顿时飘了起来,“以后,只要你乖乖
的做事,乖乖的听话,军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琳为他捶着大腿。
忽然,刘军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揉擦着。他边揉擦边满足地
闭着双眼叫着:
“爽!好爽,好爽!”又别出心裁地让她进行口交。
什么?口交?真是变态!
——陈琳怔怔不动。
“喂!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吗?”刘军跃身而起,冲着她大吼。
忍!陈琳咬咬牙,闭起眼睛无可奈何地俯下身去。
“哎哟!”刘军忽然一声大叫,一脚将她踹下床去,“妈的,这么用力,你想
断老子的根呀。”
这一脚正踹在陈琳胸口的伤疤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巨痛疼的她直龇牙咧嘴,但
是,面对如此恶狼,她只能忍。她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强颜欢笑说:
“对不起,军哥,我一时鲁莽,你原谅我吧!这次我一定会服侍的你舒舒服服
的。”极不情愿地再次俯下身去……
就这样,她被逼迫走上了那种肮脏的道路。
其实,被逼迫在这里从事卖淫的女子们根本赚不了什么钱,虽说有四六分成,
但衣、食、住,以及刘军又以极高的价格提供给她们的毒品,一年下来,所分成的
不但拿不到,往往全赔进去说不定还不够呢。这一切正验证了南兰所说的一句话:
踏入这个地方,就等于进入了火坑,再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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