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心跳
一、 梦里寻他千百度
放下了手中的小说,我又游荡在了网上。做标的人,忙起来混天暗地,双休日
通常地免费赠送给了伟大的国家,毕竟咱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吗?一直说自己是颗晨
星,日出而坐,月落而眠。我上网通常在白天,特别是空闲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
坐在电脑前,亲眼欢送着自己的灵魂飘进了虚幻。
自己的BBS 上冷冷清清,却是师傅的版子里佳作不断。IRC 像血液供应站,密
密麻麻的NICK里,咋一望新人无数,真是“大浪淘尽旧人间,只闻新贵笑”。
咦?哪个王八蛋装了个OICQ?嗯------嘿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也见
识一下ICQ 的魅力。……很顺利地注册通过换回了一连串号码,我开始了“寻猎”
的过程。
谁说网上只有男孩子可以“猎艳”?女孩子一样驰骋杀场!凭借着自己在IRC
里快两年的“花天酒地”,我一个个聊天室跑,挑选我满意的卡通头像存放在我的
好友名单里,然后依次发送MESSAGE.回复很快来了。
就这样我很从容地应付各个小脑袋——直到我对着这个人发消息,忘记了和那
个人说过什么了。
DIDI> 你的名字怎么和那匹马一样?
追风> 那是琼瑶在盗版DIDI> 瞎说追风> 谁让你问的?呵呵——
真是的,落了套了。没想到他倒很聪明。正想反驳回去,突然有人在IRC 开了
我的小窗。糟糕,是NET 上的大老公,先哄哄他两句再说。等我在小窗里敲进了
“接个电话,请稍后”,瞧了瞧追风的企鹅脸没什么反应。
TMD !讨厌网上聊天一句一句说。没办法,有些同志喜欢在说话次序上讲究平
等。再呼他一次。
DIDI> 喂——喂——你TMD 给我出来追风>@$#%%^ ()*&+$&||^^7^** ((
(()
DIDI> ?……乱码?
追风> 不是乱码,是乱骂DIDI> 切……
追风> 在TEAHOUSE玩的那么开心,也不知道照顾一下我这个孤独的老人家
DIDI> 切追风> 象撒哝手里一直抱把切菜到得?
DIDI> 呵呵……是水果刀追风> 哦?防狼用的啊?
DIDI> 是啊,防你这头大色狼追风> 哈哈……你好可爱DIDI> 我本来就可爱 :
0>追风>/me斜斜地飞了出去,心拍着胸口……
哈!还拍胸口呢?刚想下手敲打他永不翻身,IRC 的“老公”又来“催”了。
我一狠心关掉了。嘿嘿,这下可没后顾之忧了。
DIDI> 你想自杀?飞了出去?又怕心脏病发作?所以要捂着胸口追风>/me忍无
可忍,又斜飞回来掐住DIDI的脖子DIDI> ……谋杀……有人谋杀……
追风> 什么谋杀?杀你我还要谋吗?
DIDI> 毒。
DIDI无奈地指着追风唱着歌: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追风> 子曰:无毒不老公DIDI> ?叫子的什么时候说过追风> 我翻译过来的。
原句就是无毒不丈夫。是哪个子,就不重要了。
DIDI> 我本来就不是丈夫
就在我一个人对着电脑发痴的时候。门“支”的一声推开了。我们头儿拎着个
公事包正儿八经的进来了,我忙偷偷地下了线。
以后的日子,只要我一逮上机会,我就会钻进ICQ 里碰碰运气,十有八九能遇
上他。他28岁了,结婚快两年了。其实当我看见这条讯息的时候,我也很吃惊。从
没设想过他已经结婚了?他似乎对婚姻很消极、后悔结婚。想起师傅以前说过,也
许在这个路口你觉得这个女孩不错,但你在下个路口会觉得那个女孩也不错。哎,
男人的想法真复杂。
DIDI> 你爱你老婆,而且她很漂亮。你为什么又讨厌婚姻呢?
追风> ……漂亮不代表一切DIDI> ?漂亮不要太好。很多女孩都希望自己是个
漂亮的女孩追风> 性格重要的很呀DIDI> 是温顺还是泼辣?
追风> 中间一点DIDI> 难度太大了吧。说说你心目中最佳老婆标准追风> 温柔,
美丽,性感DIDI> 哦追风> 吓着你了?
DIDI> 没有,和我无关,只是好奇追风> 好奇?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吧?
DIDI> 为什么这么问?
追风> 想象就是这样
女人就是虚伪的动物,没办法。当别人称赞我时,我巴不得掏心掏肺。
DIDI> 有空来我的BBS 看看啪啪……熟练地奉送上了地址。过了一会儿,他的
小脑袋又晃动了。
追风> 是你的作品吗?
DIDI>YES追风> 有上海宝贝的风格DIDI> 啊?上海宝贝可是卫慧写的书哦。是
安妮宝贝吧。:> 我大言不惭,临末还不忘摆个POSE追风> 你欣赏她的小说吗?
DIDI> 还可以。有点忧郁追风> 前卫DIDI> 呵呵……多提意见。也欢迎你来灌
水追风> 不好意思。我不能成为作家因为除非你有想象力。
否则你就要经历多多而我都不具备。
DIDI> 我们不是作家,只是爱好者。希望在BBS 里看到你的名字追风> 也许吧
DIDI> 有孩子了吗?
追风> 没有DIDI> 为什么不去生一个?
追风> 不想吧。也不是太喜欢DIDI> 奇怪,小孩子不是很好玩吗?
追风> 那你喜欢。那就快结婚好了DIDI> 呵呵,开玩笑了追风> 你不怕网恋吗?
DIDI> 无所谓。因为我从不相信有这种事追风> 也许是吧。不过要小心吆DIDI>
不可能的。聪明如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如困境呢?:> 追风> 但愿是吧。
DIDI> 不过,说不准你就成为我下一篇小故事的男主角呢。
追风> 那里面也有你了?
DIDI> 恩。我会去设想一个浪漫,但现实中却不会。
追风> 也许会的。
就这样我在ICQ 里认识了我第一个朋友追风。有趣的名字,有趣的人。但愿他
能找到真爱。
二、 蓦然回首
身在办公室,总感觉很不自在。记得在中学里曾气宇轩昂地反对走后门,搞自
强。但是我现在的工作却是我姨夫介绍来的,办公室里全是大学生,每天和工程师,
高工,助工们一起吃饭、工作,没一点骄傲轻松可言,相反充满了压抑。
每当人们问我:“从什么地方毕业的?——同济?——城校?——电中的怎么
会到我们这里来?——”于是呼,我看到他们眼睛里跳动着鲜红的色彩。
所以我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讨厌寄生在身上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我懂的面具
的如何配戴。
对面坐着个副经理,时常谈及他的儿子,关爱之情不溢言表,但我却知道他还
有另一个女儿。另外是一个男孩子,浙江大学行政管理系毕业,所以特别能“管理”
别人。不过在他这里,我学会一件事情,样貌俊俏并不可爱,有的帅哥甚至连“养
眼”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又被他摆了一道,考试给“电催”了回来。昨天让他帮我再检查一遍,他
不干。副经理也说好的让我把盘片教给他,有什么地方要改的话,就改了。可是人
家大少爷今天在电话里说他要出去买标书,没时间修改。当我冒着三十七八度的高
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却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我这个人不大会掉眼泪,但那次我
哭了,只觉得委屈,没有理由的委屈。
拖着朋友跑到茶坊,一杯杯下肚,如同在买醉。
“哎,这是茶哎!你以为你在酒巴啊?”朋友正是哭笑不得,抢先一步喝光了
我杯中的茶。“听我说DIDI,放开一点吗?一点点小事情,何足挂齿。”
“切。我不是男子汉,我就喜欢挂齿,挂嘴巴,挂鼻子——”
朋友无奈道:“不开心,就上网吗?你不是说你和网上那个叫追风的人很谈的
来吗?”
经她的提醒,我的思绪切换了频道:“他真的很有趣,可是人家结婚了。”
“哈。你这叫什么话?难道你想做情妇啊?”
“去死。见还没见过,你才无聊呢。”情妇?亏她想的出来。以前中专里有个
学妹也做了别人的情妇,自己说是爱对方无怨无悔,不管未来怎样的。可能吗?抹
了黑的宝石看上去还是黑的呗。情夫的命运无非就是被人抛弃。
“叮……”
“呀,我男朋友找我。不陪你了”朋友的笑声渗透出幸福,“对了,别忘了付
钱。”
“真TMD 有异性没人性。”我趴在了桌上,看着瓶中飞舞的玫瑰花瓣。
“对不起,请问你是不是DIDI?”
一个穿西装的身影挡在了桌前,抬头一看,不认识。他似乎要确定什么又说了
一遍:“你是DIDI吗?我——我是追风”
“追风?”上帝,不会那么巧吧!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大概一米八左右的
个头,身材真不错。戴着副无框眼镜,一看就像个“大人”。是没错啊,到底是迈
三十的人了。
“你就是追风?”我其实已相信了他就是追风。
“恩。你就是DIDI?”他笑了,他是不是也相信我就是DIDI?
我用力点点头,他的普通话说的很好听。
“我可不可以坐下?”
“大人”毕竟是有“礼貌”的。
“当然。如果你想买这桌单,我也没意见。”真他妈的巧呆了!我开始盘算着
缘分两字如何写了。
“NO PROBLEM”他又叫了一壶茶和一盘牛肉饭,“刚才和朋友谈事情,还没吃
饭呢。”
“哦?你朋友呢?”我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着“走了。我们其实就坐在你隔壁,
听见了你和你朋友的说话,所以我就想问问了。”
“呵呵——好巧哦。”我干笑着,这真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你是大眼睛,小嘴巴”
“哈哈——那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小眼睛,大嘴巴。现在不是很流行大嘴,像罗伯慈”
“取笑我?”
“当然了。别忘了在网上可是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哦?”
少来。我们也礼尚往来一下。
“其实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最具有吸引力。真的,很成熟,也最能够吸引一些女
孩子。”
他一努嘴:“这还用问么?难道说在你的作品里没有诠释过?”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算爱?”
“两方面。精神和肉体同等重要。你不会理解,但你应理解这样有利于你的创
作。”
“难度太高,标准太高。应该是双方面的吧。而且也没什么十全十美的事。”
“以后你会的”
“什么以后我会的?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饭来了。他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又问我:“最近忙吗?”
“还好。刚做了四个标。”
他一眯眼:“总不习惯你的专业术语。做了四个标,还打了四次胎呢。”“扑”
一口茶还好没喷出来:“你他妈的还真幽默”
他作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原来你在现实里你还说他妈的。”
“有问题吗?”
“没有。你很直率”
又给我下套?我毫不迟疑的回了他一句:“先生可知道直率用上海话怎么说?”
他一愣,随即忙解释道:“我可是褒义词。我是说很少有女孩子思路能跟的上
我。其实你是很出挑的女孩子。就像在国外,那些老外也是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看
法。打个比方,比如你是个很胖的女人,外国人就会直接的说你很胖,而不像中国
人会说你很丰满或者说你很有福像。对他们来说,他们这样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要伤
害对方的意思。”
“谢啦。改天请你喝茶。”
“不过是我来请客。对吗?”
“呵呵——”
他这个人确实很逗。
夜色的淮海路艳的可以,因为身边有个他。过马路的时候他站在我旁边一只手
比划了一下我的身高:“其实我们俩站在一起挺配的。你看来并不矮。”我哼了一
声站到了台阶上:“你长那么高干吗?”他反应很快:“你长那么矮干吗?”
“你——”
“OK,不和你玩了。不介意晚一点回家吧?陪我走会儿。”
“没事”
就这样我们俩并排走着。我这个人不大习惯看别人的眼睛,尤其是陌生人。
微低着头,听他说他以前的故事。原来他留过洋,现在在一家货运公司做事。
哎,人家又是大学生,又出去过,还事业有成。哪像我——“想什么呢?”
“啊——没有。我在听你说故事。”糟糕,走神了。抬头见路边一排的石库房,
我指着房子对他说:“我们家以前住的房子就是这种。下雨天常漏水,窗户外望不
到一块蓝天。”
“那不是住的很不舒服?”
“还可以。我在老房子也住了快二十年了,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就是夏天老
鼠多,吓的我只能开灯睡觉”
“那我可真羡慕这老鼠,还能陪你睡觉”
我傻笑,他这话带有明显的挑逗意味。朋友说的没错,果然世事险恶,男人比
男孩更“沉府”
路口他拦了辆车,载着他的关怀,我回到了家。
第二天我怀着一颗未醒的心回到了办公室。上机的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在想此
刻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吊在网上?他是不是把昨天的奇遇全忘了?还是脑子里想着
昨天的对话?明知道他说的话有点露骨,但我还是喜欢听。
追风> 你好啊?他在上面。
追风> 昨天回去顺利吗?
DIDI> 恩追风> ……怎么了?不方便说话?
DIDI> 没有啊追风> 呵呵……对了,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DIDI> 有事要麻烦我?
追风> 我秘书今天病假……你会不会EXCEL ?
DIDI> 会追风>OK ,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打几张单据。
DIDI> 好吧。下班可不可以?
追风> 那就下班我来接你。
DIDI>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过来吧一下线,我就后悔了。也许他是故意的,也
许——哎呀,没那么多也许,只当作帮朋友。
他的办公室并不大,但光线很好。从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到黄浦江上的货轮,
高高的东方明珠塔。
“怎么?我这里还能看到蓝天吗?”他端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你最喜欢的
茉莉花茶,但愿我的手艺没让你失望。”
我微笑:“谢谢。你这样让我感到自己来做客的。而不是替你打小工的。”
“你又是我的客人,也是来帮我忙的朋友”
“说吧老板,我该干点什么?”
——在我帮他打字的时候,他会不时站在我的后边,一边指导我该注意哪些地
方,一边下意识地玩弄着我的头发。我们靠的很近,这种距离让我很紧张,我不敢
移动我的身体,只有专心的打字。可这很难办到。
“你不要老盯着我看,好不好?”
“怎么?影响你了?”
“恩”
“好。我做我自己的事去。”说完,他回到了他的办公桌。于是在没有外界干
扰的情况下,我也很快地完成了我的工作。打印的时候,回头看看他正在埋头苦干。
我决定不去烦他了,把打出来的东西整理好,但没想到:“呀”
“怎么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全打完了?”
“恩”见鬼,手指被割伤了。
“你的手怎么了?”他注意到了我的异样“没事。在整理打印纸的时候割破了”
他牵起我的手左看右看点点头:“是有个口子。疼不疼?怎么那么不小心?—
—不过你的皮肤还真嫩,我们都没碰到过这种事。”
“你少臭我了。活该我倒霉。”真是的!
“喂”他的口气突然变的很严肃“生气了?不要崩着一张脸。出去吃饭去。
——走吧“
饭桌上,他一直说些笑话逗我开心。我觉得气氛从没有那么好,可是——“云
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出玉沉钩。圆缺几时休?”
“你喜欢词?”
“不是很精通”我答道。
他习惯性地否决了我的话:“我觉得你越来越吸引我了。”
“先生见笑了”
三、 换我心,为你心
圆缺几时休?这世间的事又有几桩能圆满呢?
我们保持着每天至少两个电话。谁也没觉得烦,有时我打过去,有时他打过来。
问他为什么不上网聊?他说在电话里能听到我的声音、我爽朗的笑声,何乐而不为
呢?出去最多也只是吃个饭,喝个茶。但也发觉彼此渐渐培养出了默契出来,我能
知道他喜欢什么?他能知道我喜欢什么?而且我们都不提起他的婚姻。
有时觉得自己好似个罪人。明知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纯粹的友谊——纯粹?
哼,管它呢?一直认为爱情是自己的,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敢于不敢,就算我
喜欢他又怎样?就算我爱他又怎样?——不,我不是一直讨厌情妇的角色吗?我不
是最厌恶第三者破坏别人家庭吗?我会伤害另一个女人的,而且说不定别人只是把
我当好朋友呢?真是的——我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昏昏的感觉“喂——ARE YOU
OK?”
“啊?没有”糟糕,又让他逮到走神了“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闷?”他的
口气有点小心翼翼我连摆手:“胡思乱想什么?你不是说我想象力很丰富吗?
我在想其它事情“
“是吗?”他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你在想什么?又想写一篇奇文了?”
我玩弄着手指点点头:“想写一篇婚外恋的文章”
他脸色立刻变了。
我接着说:“追风,说说你老婆的事吧?”
“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为什么不呢?”
他在逃避什么呢?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不能妥协。
“我只是想知道追风大哥和大嫂的相恋过程,满足我的好奇心,或者你可以告
诉我,当你向她求婚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很幸福?婚姻中的浪漫又是
怎样?还有——”
“够了”他猛地打断了我的话,“收起你的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的答案来回答
你。也请你不要再说你所谓的浪漫道理了,我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
我的故事没有浪漫。没有“
“干什么对人那么凶吗?”有病啊“我知道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外人少过问。
不说就不说,爱护老婆也没这么爱的呀?——”
“DIDI——”
我蠢到了看不出他已变色的神情,还在那里发表着:“我又没说错。你的太太
漂亮,温柔。那像我多嘴,咯唆,人又不漂亮,不温柔,而且没有女人味——”
“你给我走!”
“你说什么?”
“你好残忍”
我愣在了那儿。从没见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刚刚我们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说
翻脸就翻脸。搞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下他的家庭,大不了不告诉我就行了。残忍?
竟然对我用这个字眼?
互相沉默了几秒种后,我起身离开。只能这样!
吵架的心情很不好。他很久都没打电话过来,我这才明白我真的伤了他,可我
也没说错话呀?真的会各走各的,老死了也不相往来?不要!我不要这样。一天下
来空空的。我----我还是发封MAILL 给他吧!一咬牙,我上了线。
“追风大哥: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我心情也给
自己搞的乱七八糟。
追风,我喜欢你!(呵呵——本来想当着你的面说的,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想象的出你看了这话的反应,没办法,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也不会。所以
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是吗?)
好了。如果你觉得不应再理我,你以后就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也不会打给你的)
否则——(我TMD 好希望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在你还没对我作出最后判决时,我宁愿给自己最差的结果。我不会忍受你面对
着我说绝交。或者就当你去远方旅行了,一去不返。只有沉淀下来的爱恋。
至少这样我可以给自己一个思念的理由。
斜照后,新月上西城,城上楼高重倚望。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
信发出去后,心里舒畅了许多。把难题扔给他,谁让他总是不敢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见鬼,我在胡说什么?他明明有个完美的家。我这样做算什么?我
后悔了发那封信,冲动有什么用呢?
很快又接到新的任务了。繁忙的工作,暂时忘记了他。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我
好想他。不知他这几天好不好?自从上次,他没有打过电话给我。那就表示他并不
希望见到我。从小,踌躇满志,希望当个女强人,事业为第一己任,爱情被视作枯
燥、自甘堕落的一种游戏。长大后,堕落的也越来越深,常常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
什么,麻木地过着每一天,没有了壮志,憧憬也磨灭了,地球却还在转。
这才开始向往平淡,守着身边的枯乏,到也自得其乐。
爱情?原来小时候的决策是对了。这个让人成魔的东西,真会让人失去控制。
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他的办公室,在门外就听见了他和一个女人在吵架。偷偷从
门缝里看进去,噎?还是个老外?
“I have thought over what kind of girl you found , Sheis only a waitness
young girl? Just for her , you didn ‘tanswer my phone and write back ?”
“You are suring me !Are the Americans particulas aboutthe right of
privacy ? After all, here is China. You have gonetoo far. ”
“Too excessine ? Don‘t forget who gave you the opportunityto go to
the university and applied you to settle down in Americaat that time? It ’
s me. Don ‘t think you are my husband youcan do everything freely outside.
You ’re only a servant ofme. I admonished you that you and that girl will
have no goodresult. Chinese are all rubbish.”
“啪”追风狠狠甩了那洋妞一个耳光,他们好像吵的很凶。
“I warned you .You shouldn ‘t touch that girl , Chinesemaybe are
rubbish in your eyes, but in my life ,the diamondscan ’t compare with
them. Especially that girl , she is moreimportant than my life. I love
her , don‘t you know? She isthe most important person in my life. What
I really like isher now.”
那个女人听了他的话后尖叫着就扑了过去。两个人扭在了一起。
要命,这不要闯祸了?
“住手。快放手呀!”
我的出现,顿使他们俩停了下来。那个洋妞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用一口洋腔国
语问我“你就是DIDI?”
原来他会说中国话。
“是,为什么吵架?——呀?你怎么知道我?”真TMD 反应迟钝。
“我是HENRY 的夫人”那女人一脸得意状。
我明白了,她是追风的老婆。原来追风的老婆是洋人。
“Joan. don ‘t make trouble with me. You go back first ,later I will
connect with you . ”
“Want to drive me away ? You are agraid , afraid of sheknow all the
thing ? I have thought about which woman you like?
So that ‘s this pariah girl. “
“Joan——”
“Shut up ”
“喂,有完没完”我忍无可忍了,“干什么?欺负我英语水平烂啊?这里是中
国,请两位说中国话。”
“DIDI——”追风站到了我面前,“乖,先回去。”
“不要”我推开了他,对那个女的说:“你既然知道我,我猜你们刚才的吵架
是不是和我有关?”
“哼”JOAN冷笑“没想到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因为你做了我们婚姻的第三者”
“第三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HENRY 他爱上了你,要和我离婚。对此,我表示愤怒”
他爱我?他爱我?我呆立了原地。这可能吗?他爱我!--- 哈哈----- 原来我
不是在做傻瓜。可是----- 我还是破坏了他们的家庭----我直视着JOAN:“那么你
爱他吗?你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吗?”
JOAN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说闷了。
“我爱他?哼,我怎么会爱上愚蠢的中国人?”
愚蠢的中国人?真TMD !
“那你如果没有他也无所谓?”我只想知道答案。
“当然”
“呵呵”我舒了口起,“我爱他。我不能忍受他离开我一天,如果你不要他。
我要!”
太好了。原来我们彼此相爱;原来他的老婆并不爱他。但怎么觉得眼睛酸酸的
——“DIDI”追风在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你这个傻瓜,真傻”
“Foolish ”Joan 拂袖而去。
整个晚上,我们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星。我靠在他的怀里,他揉着
我的肩,谁也没说话。不敢挪动身体,只觉得这星空是那么地迷人。
早晨,被隆隆地气笛声吵醒。追风呢?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人呢?——电脑!我神经质地冲到了电脑前。对电脑亮着。
“DIDI:我和JOAN是在美国认识的。刚到美国的时候,我也和那些大学生一样,
满怀壮志。以为只要肯吃苦就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但是现实并非如我所愿。
国外的土地上还是存在着种族歧视,这是个事实。记得一次和同学回国,在转机的
时候,海关看你是中国人就严令你把箱子打开,然后把东西翻了一地。谁帮你?
没有人。只有你自己当着他们的面蹲下来整理。而我的另一个同学马上对他们
说:I am Japanese ,结果他们看都不看就放他过去了。
我渐渐地选择了懦弱和逃避。于是我认识的JOAN的父亲,他是个企业家,一个
很有爱心的美国老人。后面的事情你也猜的到,JOAN的父亲对我有恩,我一直无力
为报,只有帮他做事。毕业后,正式进入了他家的公司。后来老人的了重病,垂危
时让我照顾他的女儿JOAN--------DIDI,换成是你,你该怎么办?
我早知道JOAN是个花心的女人,她有情人无数。我们虽然有夫妻名份,但决没
夫妻之实。她和她父亲不同,她很鄙视中国人。所以我自愿回到了中国。
你是个好女孩,我一直喜欢你。可是我不配,我贪慕虚荣,我懦弱无能,我无
法回报你的感情的。白天你对JOAN说的那些话,让我好感动。傻DIDI,感情有时和
现实是冲突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但我仍要感激琼瑶(《金盏花》给你的
勇气还是很大的吧:P )
谢谢你给予我的爱。
追风“
追风像从我的生活中蒸发了一样,我怎么也找不到。其实我也很自私。原来我
一直都不了解我自己,说什么怕破坏别人家庭,但我一直在这样做。借着怕担心做
第三者的晃子,我一直在骗自己。心底里我八不得把追风抢到我身边,装做一副苦
不堪言的模样,我有吗?没有。我一直没有考虑过追风的感觉,真正承受压力的是
他。见鬼,真TMD 的见鬼。为什么会这样?
依旧上班下班,少了份激动,多了点寂寞。一天,速递员送来了一束玫瑰,我
诧异地看着花,发现张卡片。
“DIDI:关了几天几夜,我想通了。我想这次我应该有勇气来选择自己未来的
人生。
我准备去美国办离婚。也许这次回来后,我会身无分文。你会等我吗?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正式的约你了。有没有想过我们俩第一次约会去哪
里?喝茉莉花茶?唱卡拉OK?看电影、郊游——或者去我们第一次碰面的茶坊。
好吗?
永夜抛人何处去?
绝来音。
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爱你的追风”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天哪!我赶紧拨通了他秘书的电话。上天垂怜!
我得到了他的消息。还好,还来的及。
我要去告诉他。我们相知忆深。我们要去第一次见面的茶馆喝茉莉。然后去唱
歌,然后看电影——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在一起。看蓝天,看星星。
在机场,我找遍了所有的通道都找不到追风的影子。难道他已入关了?
“DIDI” 是追风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追风正站立着。一瞬间,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望着对方。
“DIDI”他突然飞奔到我身边,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泪眼迷朦地看着他:“我——我——我只想问一下——我们第一次约会去哪
里?”
“嗯----- ”他故意作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低头问我,“那先去我们第一次见
面的那个茶坊好吗?”
我使劲地点头。只要他在我身旁,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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