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契）
“睁眼了，这下好了”
“小凡，我是妈妈呀！”
“谢天谢地”
………………….
好吵！这是哪里？当晓敏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小凡的父母和她的男
朋友阿景。
小凡的母亲眼睛肿肿的。
“医生说清醒了就没事了. 你这次可把妈妈吓坏了，下次可不需这样啊？”
小凡妈妈顺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边削边说. 晓敏摸了摸自己的手，有感觉！可
为什么小凡妈妈会对她这样说话？好像我是她女儿似的. 晓敏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她是和小凡出去，结果…..结果她们的车遇到了意外，难道…………..“小凡妈妈，
小凡她怎么了？”晓敏有点不安，为什么看不到小凡，难道她真…………..小凡母
亲惊异地望着晓敏：“小凡，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妈妈啊？”
“阿景，去找医生”小凡父亲急急地把阿景催到了门外。不过一会儿，医生护
士们赶了进来，替晓敏稍微检查了一下，领头的戴眼镜的医生问道：“小姑娘，你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晓敏揉了揉额头：“没事. 就是有点头晕. 大夫，我想问你一下，我的另一个
朋友呢？”晓敏担心小凡会不会出事？为什么小凡的父母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爸爸
妈妈呢？为什么到现在还见不到他们？
经不住晓敏再三恳求，众人推她来到一间病房。晓敏看见了自己的双亲。
“爸、 妈。你们怎么在这里？”晓敏推着轮椅到母亲身边。母亲抬起头来，
发疯似地掐住了她的肩膀：“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妈。我是晓敏啊！你怎么了？”
“淑娟，不要这样！”
“伯母，快放手！”众人顿时乱作一团。阿景硬把晓敏拉了回来。小凡的母亲
忙抱住了晓敏。
晓敏拉着小凡的母亲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凡，妈知道你和晓敏是好朋友，但你一定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有这份
心就够了. ”小凡的母亲瞪了一眼小凡父亲. “是啊. 你刚清醒，身体要紧，还是
回去吧！”小凡父亲同样把这个权利行使到阿景身上。
晓敏这才看见不远处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罩着，她轻轻地拍了拍二老对
阿景说：“阿景，扶我过去.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看小凡最后一眼. 晓敏
深深吸了口气，拉开了单子………
“啊！…. 这….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晓敏当即昏死过去.
（一）
一个月后的一天“小凡，快起床吃早饭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晓敏揉了揉
未睡醒的双眼，傻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三个月前的那天，当她揭开白布后所看到
那惨不忍睹的自己后，当即吓昏了过去。从不知道，那些只在电影、小说中的情节，
竟然发生在了她身上。晓敏脑中一片混乱，她呆呆地注视着房中的一切。小凡生前
的卧房！景依在，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
整理完自己的心绪后，开门步到客厅。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和面包。
“伯父伯母都去上班了，今天我休息，就带了点--------”阿景不知什么时候
冒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来干什么？”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小凡以前对每个人说话都是温温柔
柔地，尤其是阿景。
阿景的反应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他们怕你一个人在家闷----所以我就
----- ”
晓敏点点头：“对不起，刚才被吓到了！”瞟了眼桌上的早餐，还真是饿了！
伸手拿了片面包往嘴里塞。吃着吃着，冒出一句话来：“阿景，你很爱小凡吗？”
阿景被她这一问，有点发闷：“小凡，你------你不舒服吗？”
“我问你话呀？”晓敏拨开了阿景伸过来的手“我当然爱你呀！”阿景觉得怪
怪的。
“阿景，你相不相信错位的事？”
“什么？”阿景没听明白，“你说错位？”
“是啊！就相当于灵魂附体--------怎么说呢？”晓敏看阿景那表情就知道他
没听明白，“就是说--------- 恩----------你得相信我。糟糕，怎么和你说好呢？
--------- 这样，阿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小凡？”
阿景大吃一惊，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瞧了好久：“小凡，要不要我把医生
请到家来？”
晓敏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知道没人会信。”
阿景坐到她身边：“听我说，医生说你是因为好友的离世，而过度悲伤。我知
道你和晓敏是好朋友，过一阵子你就会恢复过来的。”
“可是，我才是晓敏呀！”晓敏很泄气。
“不是！你叫莫小凡，你是我们大家钟爱的莫小凡，听明白了吗？”阿景紧紧
地把她揉在了怀里。
“喂，你干什么？”阿景的这一举动吓得她忙挣脱了他的怀抱，望着他不解的
眼神，晓敏又一时说不清楚。见鬼！谁会相信呢？
“我------- 我出去走走。”回房拿了件外套，逃似地冲出了家门。
街上行人匆匆，照以往，她或许会站立原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或揣摩着行人
的思想。可是，现在的她重新注视着这个世界，感觉全变了。明明还是旧景色，却
使她不由不换了一种角度。一切几乎是重新开始！难道以后就依靠着这副躯壳，继
续存活？那小凡呢？小凡又在哪里？她真的死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莫小凡？你身体好了吗？”
谁？是谁？这声音太熟悉了？
晓敏抬头一看，迎面走来的是阿斌，她朝思夜想的阿斌！他不是在海南吗？老
天，见到他真太好了！晓敏激动地扑到阿斌的怀里：“臭斌，死斌。你还知道回来
啊？”真是的，害人家每天都在思念。
“小凡？”身体被一双大手支开，阿斌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你是来看晓敏
的父母吗？”
“？”刹那间，晓敏的动作如被按了静止键，停顿了。对啊！她在她家楼下，
怎么会到了这里？她在往家赶，怪不得阿斌会出现在此地----------一阵痛楚穿透
了她全身，像在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晓敏揉了揉略带湿润的双眼：“没事。他们------还好吗？”
阿斌没听清她的话，脑子在回想着她刚才那一个举动。那语气不应出自她之口，
到像--------- 恩------阿斌紧闭了下双眼：“最近大家心情都不好。你要我陪你
上去吗？”
“他们好吗？”晓敏的声音有点发颤。
“怎么会好呢？你想都想得出！”阿斌一脸无奈。
“不了。我怕我支撑不住。我--------我还是先走了！”
“喂--------喂”
抛下阿斌，她又往前走。路过家门的阳台，晓敏忍不住抬头张望着。阳台上堆
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她的衣服及一些日用品。经文声、烛香不断地侵入她的听
觉、嗅觉。里面的情形，她猜就猜的到。这个世界能看到自己身后事也可以算是个
奇迹吧！不、不、这不是什么奇迹，是鬼魅，鬼魅！晓敏发疯似的向前跑。不停地
跑，不停地跑，直到跑累了，她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二）
回到莫家，天已经很晚了。莫家二老焦急地等在客厅里。
“小凡，你回来了？没事干什么一个人出去？你病刚好，应该在家休息！”莫
母一把拉晓敏到沙发上，摸摸她的额头，“好像有点烫，等一下吃点热的，回房早
点睡觉。”
“来了，来了。”莫父嚷嚷着从厨房端出一小锅子。晓敏不饿，只想躲回房。
躲开这一切，因为她不敢面对二老的眼光、不敢回应背后的呼唤、不敢面对这
一切的一切-------------.坐在梳妆台前，再一次审视着这张脸。多么熟悉，手指
不经意地划上了镜子，轻轻地触摸，只有冰冷的感觉。光滑的桌面，琳琅满目地化
妆品和堆放在一旁的纸稿。晓敏知道小凡喜欢写写弄弄，这些纸稿一定是她无聊时
的产物。
----------写东西？脑中一闪，她看了看几个抽屉，有点迟疑地拉开了第一个
抽屉。果然，一本酱红色的笔记本，呈现在她的视线。翻开第一页，没错，这正是
莫小凡的日记。
“今天阿景说晚上一起出去。我讨厌和他出去！我知道，大家都以为阿景和我
是一对，因为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没儿女问过我的感受，没人知道我需
要什么？----------- 阿景很好，但他这样的好，常常另我压抑。可是我又不能点
破我对他没那种感觉----------我有时在想，如果莫小凡大声对薛竟东说‘我不爱
你’，结果肯定是父母的不敢相信及众人的诧异--------------”
原来小凡并不喜欢阿竟。傻瓜，这有什么不好说呢？
“下午和小明去逛街，玩到很晚才回来。每次见到她都那么快乐。好羡慕她！
如果我也有像她这样快乐、独立，那该有多好！她说我有一张天使的脸庞，想
和我交换一下！我当时没出声，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
晓敏猛地合上了日记。小凡刚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交换、交换、交换----------
老天！莫非真有预兆？静下心，吸口气！如果按照小凡日记本中的逻辑，那么她是
成功了。那小凡呢？她决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场面吧！
躺在床上，遐想着：小凡所要的快乐和独立都没获得，自己却换了个身躯，成
为了她！也许上天让我帮助她？----------- 对，小凡肯定是让我帮助她完成未完
成的梦想。她们是共存的，她们现在是一体的。
晓敏“腾”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对着日记本，像在起一个誓言“小凡，既然这
样。那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吧！”
（三）
“火红的枫叶林-----------.好想念！--------- 记得在学校里和晓敏还有阿
景一直去枫叶林玩捉迷藏.-------------- 遇到秋天，我就会去摘枫叶，然后在上
面提诗------------- 很久没去了！不知他好不好？”
晓敏合上了日记。小凡还记得以前那片枫叶林----------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
快乐！
“叮咚”
“是阿景呐，进来坐。------- 小凡在呢！”
阿景笑容满面地走进了客厅。晓敏注意到了阿景手中的礼物。
“洋毛狗？你买这个干吗？”晓敏把日记本揣进了怀里。
阿景反问：“咦？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毛戎玩具吗？我每次出差，我都给你带的。
你忘了吗？“
阿景出差刚回？难怪有几天没见到他了。原来，小凡房间里那些毛戎玩具都是
阿景送的？晓敏不满意地掘起嘴。她知道小凡和她都讨厌这些假猫假狗，没生命力
又不长久。小凡是不忍伤他的心，才会收下。但现在他面对的是我！
莫母这时端出了咖啡：“阿景，听你公司里的同事说，你快要升职了。年轻人，
可真能干呀！”莫母很热情地递给了阿景。
“谢谢伯母。”阿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注视着晓敏，“小凡，最近身体
怎么样？好些了吗？”
晓敏点点头，瞧了瞧还没打算离去的莫母。
莫母继续地叨唠着：“阿景，现在事业有成，自己的问题也要抓紧呀！男孩子，
当然要主动点！对吧？”
“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嫌你女儿嫁不出去啊？”晓敏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对阿
景说，“我们去我房间谈。”说完，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莫母的表情有点尴尬，阿景忙端着咖啡跟在了晓敏后面。
进了房间，阿景开了口：“小凡，你刚才怎么和你母亲用那种口气？”
“我怎么了？到底是她找老公还是我找老公，就知道自己喜欢。”小凡的这个
男朋友，一定是被她父母硬“扣上”的。
“小凡？她是你母亲！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阿景的表情惹的晓敏哈哈大笑：“这次可是你自己说的。你终于发现不对了吧？”
“小凡！”
“好了！你的口气像我长辈。以前还觉得你这人不错呢？又会关心人，属于那
种很贴心的那种。看来，还是她看得出透彻些。”晓敏悠闲的靠在床上。
阿景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我看我们得好好谈谈。”
“可以。不过，你得让我先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阿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晓敏坐直了身体：“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阿景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认为我们是恋人关系。你是我的男朋友，而我是你的女朋友？”晓敏说出
了他要说的话。
“难道不是吗？”阿景很快学会了晓敏说话的语气。
“不是！”
“小凡！------- ”
“听我说。”晓敏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感情是很好。也
许你喜欢我，可是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一句我喜欢你类似的话？我做过一点类似于
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动作吗？我是指情愿的。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怕你误会。
你应该体会的出和你接吻的女人是真心的还是在应付你？”晓敏顿了一下，一字一
句地说：“我- 不- 爱- 你。我们分手吧！”
阿景没说话，只是看着晓敏。
晓敏想了想，拿出了那本日记递给了阿景：“我想，你该真正的了解小凡的内
心世界。”
阿景拿了日记扭头就走，门外又响起了莫母的声音。晓敏立刻锁上了房门。
（四）
莫父莫母帮晓敏在单位请了四个月假。晓敏无所谓，小凡的单位里的人际关系
她并不熟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今天她决定去老学校看看，上次小凡的日记里提起了枫叶林。晓敏的记忆也被
勾起来了。去枫叶林看看！
快冬天了，林里的叶子稀稀散散。没有秋日那样的火红！漫步在林中，回想起
在学校念书时候，那时候落叶堆满了大地。小凡说，这是大地在给自己化妆呢？
呵呵----- 晓敏笑出了声。小凡啊，小凡！你真的和我们永离了吗？
走累了，靠在树下，闭目养伸。阳光斜射进林中，人也变的懒懒的。
突然，一双大手捂住了晓敏的眼睛。顿吓她一跳！
“谁？你想干吗？”挣脱了那双手，回头迎上的是一张微笑的脸。
一个男孩！从没见过！
只见他吱吱呜呜地比划着，那样子好像和她很热乎！晓敏闪了她很远：“喂，
你哪里冒出来的？我警告你，别靠近我！”
一抹忧伤爬上了他的双眼，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是不停的比划着。
原来是个哑巴！晓敏一只手示意他不准靠前，人则边往后退。直到出了林子，
然后就是没命的逃了！
一直坐上了出租车，晓敏的心才平静下来。“那里什么时候住了个哑巴？------
真他妈的见鬼了！------- 嗯------- 不过看他前面的举动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
大概也是和我们一样，这个枫叶林的爱慕者！------说不定我刚才大概吓到他了！”
想到这里，晓敏觉得好笑。
这几天风特别大，从车窗外看出去，除了那些肯逛商场的女孩子，大多数的人
低着头赶路的人。突然，路旁走着的那个背影吸引了她。是阿斌！------- 还有个
女孩子？晓敏吓了一跳，阿斌揉着那个女孩？“司机，麻烦你赶过前面那两个人。”
“拦下他们？是你朋友？”司机好心的问道。
晓敏没有回答，怔怔地注视越来越近的他们。
“阿斌，你给我站住。”出租车超到了他们前面，晓敏匆匆下了车。
阿斌一惊：“小凡？冷不丁地冲到我面前，吓死人啊！”他丝毫没注意到站在
他对面的晓敏，眼睛里的怨意。
“不要告诉我，她是你新女朋友！”晓敏不屑地看着那女孩，那女孩也看着她。
对视之间，晓敏瞧出了那女孩眼中的警觉。
“小凡，你搞什么？”阿斌发觉了不对劲，揉紧了身边的女孩“我们走。”阿
斌绕过晓敏，欲走！
“臭斌，死斌。你对得起晓敏吗？”晓敏对着阿斌泼口大骂。
阿斌停住了脚步，独自走了回来：“听着。她死了，她已经不在了。我不可能
为了一个不在的人，放弃我自己的幸福？你明白吗？”他拍了拍晓敏的肩膀，偕同
那女孩扬长而去。
“----- 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在的人，放弃我自己的幸福------”阿斌的话回
响在她耳旁。不在的人？晓敏惨笑，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为什么会这样？晓敏没死啊，晓敏没有不存在啊？为什么他要和别的女孩子在
一起？晓敏流下了眼泪。
黯然地回到了莫家。出乎意料地，守候着的是原本以为不会出现的阿景。
晓敏只是看了他一眼，往房间走去。
“等一下！”阿景出了声，“我只想和你谈一谈。相信我，没别的意思！”阿
景很严肃地举着手。
晓敏看见了他手里是那本日记，她靠在了沙发上。
阿景清了清嗓子，晓敏觉得有点可笑。
“我看了你的日记。对不起，我真的没考虑到你的想法，原本以为我们可以是
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但是------- 我的确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我--------算
了！”阿景叹了口气，“我想，我们不能成为恋人，应该可以成为兄妹吧！
虽然比较老土，但这是我的心愿。“阿景挠了挠头皮。
从没看到过那么老实可爱的阿景！晓敏点了点头：“我今天有点累了，不和你
多说了。”
“好，那我走了！”阿景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噢，忘了祝福你。祝你和那
个容枫能够好梦成真！”
恩？容枫？晓敏莫名其妙！懒的理，收起日记本回房。莫父很热情地送阿景到
门口，两人还在门边交谈着。
“叮----------”电话铃响了，莫母举着电话嚷道：“小凡，电话！”
晓敏走过去，莫母很神秘地低声说道：“好像是个男的！”
“恩，我知道了。”晓敏接过话筒。
电话是阿斌打来的，没说什么事。只是想和她好好谈谈。晓敏猜到是为了刚才
的事情。去就去，索性和他说说清楚！
“妈，我出去一趟！”
“------好！早点回来！”
晓敏想了一下：“妈，上次，我对你发火。我向你道歉！”
莫母一愣，随即笑道：“傻孩子，快走吧！”
“要不要，我送你？”门口的阿景说道。
晓敏摆了摆手：“我走了！”
（五）
茶馆里，阿斌早早地等在了那里。晓敏轻哼一声：“如果你是为了刚才的事情，
来向我兴师问罪的话--------- 告诉你，没这个必要！”
阿斌颇有意味地看着晓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你的言行举止像及了
她。大概你们是好朋友吧！”阿斌伸手向招待挥了一下，“坐下，我只想和你好好
谈谈！”
“谈就谈！你无非就以为我像晓敏。”晓敏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想问你一下，
如果我------- 我是说，如果晓敏没死，你们俩个会有什么局面？”
“一样！”
“什么意思？”
“如果晓敏没死，只不过今天撞见的就有可能是她而不是你了。”阿斌很礼貌
地帮晓敏的茶杯里注满了水，“我和芬是在海南认识的。嗯--------怎么说呢？
其实感情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得的。------- 我本来准备好回来和晓敏说清
楚的，不过没想到--------- 小凡，你是个通情讲理的人，社会上分手的男男女女
多的是，我不想因为晓敏的意外，就无谓地给我扣个罪名！“
“罪名？哼！--------也罢！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晓敏不知道此时该说什
么？
世事多变，摆脱了一个一厢情愿的阿景。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也是那么的“多
彩”。原本以为他能相信自己还活着后，两人能重新开始。------- 太天真了！
小凡啊小凡，其实我所拥有的并不比你好多少呀？
“小凡？小凡？”阿斌敲了敲桌子。
“哎？好了，我走了。”晓敏掏出了钱放在了桌子上。
“好吧！----- 今天我请你出来的，应该我买单。”
“不用了。以前都是你付的帐，今天就算是新的开始吧！”
“------------- ”她的口气真太像晓敏了！大概是自己的那层内疚感，才会
出现这种幻觉，阿斌摇了摇头。
晚上，晓敏又打开了小凡的日记。
“容枫，是我在枫树林里认识的。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只可惜听不见，也不
能说话。但是他热爱生命，和我一样向往着自然的芳香。我们一起在枫叶林里玩耍、
在枫叶上写诗句、看鸟儿喂食-----.这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容枫？是不是那天在枫叶林里碰见的那个男孩？原来他是个聋哑人，所以对他
来说，那天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和他以前玩在一起的小凡。晓敏趴在床上，瞎想着。
怪不得，阿景那天莫名其妙地的那句话，他大概以为小凡喜欢的是那个男孩---------.
容枫？小凡的神秘朋友？为什么从没听小凡提起过呢？
晓敏决定再去一次枫树林！
说走就走，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经过莫父母的卧室时候，听见了里面的说话
声。二位老人还没睡觉？
“你没发觉自从那次车祸，小凡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个温温顺
顺地小女孩了。”
“孩子长大了，当然有思想了。你还以为老是窝在你身边的小母鸡啊！不过，
这孩子最近是有点奇怪，我到觉得她在往好的方面变。”
“不知道。也许你说的对，我一直把自己的想法按在她身上，忽略了孩子本身。
她真的长大了，应该有她自己的思想。哎----- 翅膀硬了，飞就飞吧！“
身体的变化还是不能替代内心。他们都发现了不同，可谁又会想到真正的原因
呢？晓敏悄悄走了。
枫叶林离街道有一段距离，没有灯火，有的也只是洋洋洒洒的月光。小凡说容
枫的家就在枫叶林的附近，见鬼，这怎么找？而且又是晚上，说不定人家已经在看
电视或者睡大觉了。晓敏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哎！还是回去吧，明天白天来，这
样也方便点。
还是沿着月色往回走，那一排排的矮平房大概是最近新搭建出来的。咦？前面
那个倒水的男孩很像那天出现在枫叶林的人。晓敏跑了过去，果然是他！
“你就是容枫？”糟糕，忘了他听不见。这小凡平时怎么和他交谈的呢？
那个男孩也看见了晓敏，朝她点点头，并不停的挥着手誓。晓敏是一句看不懂。
很快，容枫从里屋那出两个小板凳，朝晓敏指了指。
两人坐在了板凳上。“我--------我”正式见了面，晓敏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枫拉了拉晓敏的衣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写本来，写着：“我知道你今天
为什么来。我也知道你其实不是小凡。”
“你知道我不是小凡？”晓敏不可置信地叫了出来。
容枫点点头，又写到：“我是个残疾人，但我的感觉比你们敏锐。而且自从上
次那件事后，我知道了你不是我认识的小凡。”
晓敏叹了口气问道：“你听的懂我说的话？”
“只要你面对着我说。我懂！”
“我懂！”这两个字，对于晓敏来说是多么珍贵。太久太久了，她不能和别人
分担自己的痛苦，因为没人能相信她的话。谁又能真正懂她？
晓敏如同重新经历了一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容枫。
容枫沉默了很久。晓敏看见了他眼角的泪，她知道那是为小凡流的。
“容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跑来找你，其实太多的事情，我自己都解不
开。我想找个人来谈谈。”
“是小凡带你来的。你不是说，你要替她好好活下去吗？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
你不是已经替她解决了她和阿景之间的事吗？晓敏，小凡有你这个朋友，是她
的骄傲！“
（六）
莫父莫母一起床，就发现家里被重新整理了一边。
“爸、妈，快过来尝尝我做的早餐！”晓敏笑吟吟地拉着二老到厨房。
莫母不相信地指着桌上的那些点心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晓敏拉开了椅子，扶莫母坐下：“女儿有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爸、妈”
晓敏半跪在莫母身边，“我知道，最近我让你们操心了。嗯--------你们就当
做是那次车祸的后遗症吧！让你们重新认识你们的女儿，好吗？过去的种种不愉快，
就让它过去。一切从新开始！”
“傻孩子，自家人说那么肉麻的话。你老爸肚子饿了，可以动筷了吧？”莫父
轻轻地拍了拍晓敏。
“嗯！爸，我给你摇碗豆浆。”晓敏摇好了豆浆递给了莫父，又问莫母，“妈，
你是喝豆浆还是喝粥？”
“有粥喝？”
晓敏打开了锅盖：“我一清早熬的血糯米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莫父看了眼莫母：“看来孩子真的长大了。”
莫母微笑。
“爸、妈，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我准备今天把晓敏的父母请过来聚聚，
顺便吃顿饭。”
“好啊！”莫母想了想，“你和晓敏是好朋友。她的父母理应是你的父母。”
“以后，你有空也应该去看看他们。------- 要我们去接吗？”莫父问。
“不用。阿景会接他们来的。”
莫父奇怪：“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晓敏若有所思：“给你们赚回个干儿子不好吗？好了，我还要出去一次。”
莫母看她提着一个竹篮子：“你这是去哪里？”
“看一个朋友。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这孩子，现在到变的风风火火的！”
刚出了门口，迎面碰上了阿斌。
“怎么，你要出门？”阿斌问道。
晓敏看着他，一副轻便的打扮，拎着一个旅行包：“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要
走了吗？”
“嗯！回海南，来向你告个别！晓敏虽然不在了，但我想我们还是好朋友。那
我走了，你多保重！”
“好。那我不送你了！”目送着阿斌的背影，晓敏突然叫住了他，“阿斌！”
“什么？”阿斌回过头来。
“我要告诉你。如果晓敏她活着，她也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快乐，就够了！”
“谢谢！”
阿斌走了，晓敏知道他这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哎！就让晓敏的过去随着他一
起离开吧！
晓敏抬头仰望着蓝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很久没感受过那么暖的阳光了。生活
不正是应像阳光那么温暖，明亮！此刻在那片枫叶林，也正有个阳光般的男孩在等
着她。仿佛看见了，容枫在对她微笑着招着手，晓敏不由加快了脚步。
（完）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