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序(5)

　　迭戈猛地点点头。他们不可能接触到我们。

　　一声新的警报猝然惊起，地板上成排的灯玩命地闪起来，形成一条让人狂躁
的紧急轨道，把迭戈的注意力引向弯曲的走廊。紧急出口砰然关闭；警报和嘶嘶
声停止了。“储藏室D 区的外壳破裂，”芭芭拉说，“去查一下，赛义德。”

　　迭戈的头好像被重重打过，他干吞下若梅给他的药丸。警报又重新响起，还
有船尾第二个裂口处的风声。有东西正在他们的船上开洞。如果附近什么都没有，
那是什么打破了飞船的外壳？他们正在以百分之三十的光速移动，什么东西能从
后面赶上来？光速！他们不可能接触到我们。

　　“若梅！交换位置。”

　　他们紧紧擦身而过，他跌坐进船长旁边的单椅。雷达、激光雷达、微射器—
—仪器没有显示任何东西，除了他们发送出去的频率。

　　哦。

　　“芭芭拉，只用眼睛看。不要打开传感器，只要马克I 型眼球。”她斜眼给
他一瞥——这儿离最近的恒星也有一光年，他认为能看见什么，怎么看？不过她
照他说的做了。

　　外部照相机围着外壳旋转。计算机为补偿模拟重力的转动，在舰桥上投射出
静止的恒星区图。后面的恒星变红而且淡化；前方的恒星闪动着，可以看出蓝移
蓝移：可见光的光源和观察者相向运动，光会变蓝……而在另一边：一个巨大的
环形区域漆黑一片，无论是什么，遮住星光的东西要么很大要么很近，或许是两
者兼而有之。它看来是静止的，这就意味着它正在绕着他们转动，与飞船同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芭芭拉把他们的雷达和激光雷达对准这个鬼影，“仍
然没有返回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回声消失了。”

　　“他们是——”若梅没有说出来，但是迭戈知道她要说什么，若梅认为飞船
正在受到攻击。他们正在我们的船上开洞！有敌意的外星人。

　　“赛义德，报告。”迭戈的话回响在船上各处的喇叭里。没有回应。

　　又一声警报。更多的风从舰桥上冲过来，更多的紧急隔壁舱猛然关上。“我
去。”若梅的声音突然消失的时候有些颤抖。

　　长传号里有那么一点宝贵的隐私：大家约定俗成，走廊摄像头在任务开始后
不久就关掉了。迭戈小声嘀咕了几句，寻找唤醒它们的命令。第一个重启经过了
心急如焚的几分钟。不知道在重新被看见的地方附近是否有赛义德和若梅的影子？

　　又一声刺耳的警报，风又在扯他的衣服。这次警报在芭芭拉重启之后也消失
了。这催人的声音到底为什么响？

　　“全船压力持续降低。我正在关闭所有的内部舱门。”舰桥主计算机宣布。

　　“谢谢你，吉夫斯。给我们走廊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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