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放逐(2)

　　“一次三十天的旅行还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吗？”一个华丽的女低音响起，让
女人倾慕，而男人则为之心神动荡。

　　克丝汀抬头看去，金属地板上蹄子的咔嗒声本来能提醒她内萨斯正在靠近，
但此刻却给她的精神带来了压力。

　　一个头抬高，另一个放低，他同时从两个方向盯着她。凭着公民本能的谨慎，
内萨斯停在舱门口，一半里一半外，保持平衡以便可以随时向任何方向冲去。

　　殖民人的一生都对公民负有义务，而这种义务已经延续了数代之久。虽然克
丝汀了解公民，并且尊敬和崇敬他们，她却只见过他们中很少几个人。她们这个
种族，好像是尖锐的边角，是公民需要避开的危险。

　　现在，在恒星之间空空荡荡的虚无中，克丝汀再次感受到公民和殖民人之间
实实在在的不同。

　　内萨斯站在两条远远分开的前腿和一条关节复杂的后腿上，两条长而灵活的
脖子从他强壮的肩膀中间长出来。每个扁平的三角状头部都有一只耳朵、一只眼
睛和一张嘴，舌头和多节的嘴唇都可以当做手来使用。他皮革状的皮肤是柔和的
白色，带有一些公民中很普遍的黄褐色印记。他脖颈间不整齐的褐色鬃毛盖住了
他大脑所在的多骨隆起。

　　他抬起了一条脖子。他的两个头彼此缠绕，在一声嘲讽的笑声中，眼睛短暂
地互视了一下。克丝汀没有再说出旅程开始时候那些大胆的言论。尽管她有些尴
尬，但毕竟他从舱室里出来了，这让她松了口气。只是松口气，还算不上吃惊：
如果他们靠近了目标和那里未知的危险之后他还没出来，才会让人吃惊。

　　当然如果内萨斯再过一两个班次还没有出来视察一下船是不是到了，她会按
下恐慌开关。无论如何，循环播放公民的恐怖尖叫肯定能把他弄到舰桥。

　　房间一定是看起来足够安全。内萨斯进来了，而且跨坐在他填充得厚厚的凳
子上，弯过一条脖子凑近检查质量指示仪。“我们很快就要到了。”他说。简单
陈述结尾的升调语气暗示不会有意外。

　　内萨斯参加过针对殖民人探索者的实验性训练程序，对于保护他的人提出问
题现在已经是他的第二天性。但是问些什么呢？在他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准备完
成了没有？不，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船长吧。

　　探险家号船员是从千万的殖民人中海选出的最好和最聪明的二十个人里选出
来的。在这次危机之前，无论他们有什么喜好或者兴趣，每一个殖民人都在直接
或间接地忙于生产食物。哈斯上的万亿公民消耗着巨量的食物，并在提供它们的
地方留下贫瘠的空地。克丝汀、奥马尔和埃里克在这个任务里的表现，将会验证
是否每个农民和护林者的孩子都能应付这些情况。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