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放逐(5)

　　有些事情置身其外是无法弄明白的。也许这并不重要，内萨斯沉思着，觉得
没有去深究的必要。“奥马尔，在水中的生物如何发出无线电波？”

　　“埃里克，你为啥不说说看？”奥马尔答道。

　　埃里克? 黄- 姆贝克是他们的工程师。他又矮又胖，黄色皮肤，厚嘴唇，小
牙齿，还有双黑色浓重的眼睛。他天生的黑色头发染成长长的彩色发辫，精心打
理模仿着公民风格。

　　探险家号透过冰层的探知能力有限，但是这一限制不是主要问题。外星人到
底为什么要安装无线电？在水中通信用声音要合适得多，即使在纯水中无线电波
也会很快减弱。探险家号观察过从新裂缝中涌出的水，足够测算出这一大洋的盐
度，很高。无线电在这层冰下面没有用。

　　而且更让人迷惑的是：无线电的组件或者天线在水下如何凭空建造出来？不
过埃里克据此推测有可能遭到来自冰面上的攻击，这和哈斯上专家的推测不谋而
合。内萨斯发现自己正在走神。

　　有哪个殖民人真正理解发型是怎样诠释公民的社会地位吗？内萨斯怀疑。他
觉得这个传统太过做作，所以他的鬃毛从来不加修饰。

　　如果要关注发型，内萨斯也会穿出一种精细的风格。共谐政府中批准此次任
务的，是大头领两级之下的某个位高权重者。那些选定内萨斯带队的人对让他脱
颖而出的特性都十分轻蔑。对他们不加掩饰的冷笑，内萨斯报以他不再平顺而是
凌乱的鬃毛。他的父母是保守党人，对这种反对意见他经验丰富。

　　他希望，他对殖民人的指导中能更少一些武断，至少比他平常遇到的少。特
别是埃里克，他值得更好地对待：他为共谐献身毫不迟疑。在一代代新殖民人中，
越来越多的人把他们自己舒服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而埃里克永远不会是他们中
的一个。

　　讽刺的是这不能用在内萨斯自己身上。他所质疑的那些所谓的权威、对当权
者的忠诚本能、绝对保守、政治秩序，却是选择船员的主要标准。他除了接受外
没有其他办法。也许有一天他的安全还有赖于他们本能的顺从。

　　“内萨斯？”埃里克恭敬地提醒着。

　　内萨斯让自己的思绪很快回顾了一下埃里克的简报和克丝汀偶尔发人深省的
感叹。从一方面来看，他们没有比舰队的分析师提出更多的见解；从另一方面来
看，尽管他们是自身族类中第一批远离故土的先行者，他们的结果到目前看来还
不错。他没理由要求更多了。

　　“你的观测结果很有趣，你建议我们如何行动？”

　　“我打算靠近一些，”埃里克说，“也许我们能找出他们在洋面上的基地。”

　　“绝对不行，”奥马尔盯着内萨斯寻求支持，“我们之所以带上无人探测器
就是为干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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