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放逐(8)

　　“这件事上要相信你友好的工程师邻居：外星人的设备原始得不能再原始。”
她一定是看起来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因为他又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从十光年以
外过来调查的这个讯号简直不比大火把亮多少，他们明显还在用某种开/ 关系统
的编码传送信息。”

　　“那些在这颗冰冻星球上的人几乎威胁不到任何人。我们了解他们随便什么
事情，然后拿到我们的最终成绩。如果走运，我们会表现得自己够格，有能力去
探索某个确实有潜在威胁的地方。无论如何，舰队在七十年的飞行中，已经加速
到了十分之三光速。如果这里真的有任何危险，内萨斯还能愿意甚至渴望靠近点
看看吗？”

　　埃里克说得对吗？这可能只是另一种练习吗？在失望之外，克丝汀几乎忽视
了一个细节。“你曾说，他们的讯号比大火把强一点。那现在是不是有些不同了？”

　　“嗯，是的，”埃里克承认，“讯号现在被控制得更好。他们已经换上了一
个复杂得毫无道理的传输系统。广播仍然是静态的，他们对频谱的使用效率低得
吓人。就算是他们最精密的格式，也是帧频缓慢蠢笨，解析度低，而且都是二维
内容。内容被编入一个模拟表示，每种选择都让人意想不到。尽管有这么多怪问
题，我还是读出了大部分的细节。”

　　大火把的说法就精练得多了。他是在暗示某种进展吗？“你是在说影像。”
克丝汀终于说。

　　“没错，就好像雪橇和探险家号的相似之处，它们都是用做运输的。”埃里
克滑下桌子，“你瞧，克丝汀，我不是故意要激怒你。忘了我说的吧，要轻松要
紧张由你，反正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带着一副对方应该领情的得意笑容，他出
了门然后进入走廊。

　　超空间驱动将探险家号从十光年外送过来，因此埃里克的大火把在十年前才
开始第一次广播。用了十年从火把发展到影像算不算快？共谐极端先进的科技在
第一批殖民人抵达世界舰队之前就已经成熟，也许克丝汀应该在探险家号的数据
文件中找出一些有关技术史的东西。

　　埃里克也许讨厌，令人不快，可他真他娘的聪明，而且对政治非常关注。如
果他是对的会怎样？如果这整个旅行都是一次精心安排的练习怎么办？克丝汀猜
把他们送到这里，自己就算是通过考验了。可这看起来还不够，对威胁的评估肯
定会是测试中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如果他们草率将外星人从预期危险名单中排
除掉，可能任务就会失败。

　　像公民一样思考，克丝汀告诉自己。内萨斯有一个说法生动地形容了该如何
避免任何应该避免的风险：把每一块石头都翻个个儿。她拿了个三明治，还有果
汁，一路琢磨为啥那个讨厌的家伙总是和她叨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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