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放逐(16)

　　一记叩门声让她的舱门嘎嘎作响。“一切都好吗？”奥马尔问。

　　“还行。”一个生硬的回答。埃里克正在调查哥沃兹那些原始的卫星——现
在他知道自己必须去看看那些一眼可见的地方了，并且在地面上搜寻发射站。奥
马尔正协助内萨斯分析从哈斯传过来的翻译数据流存档。通过排除程序，到她这
里的就是哥沃兹摄像头的队列样本。克丝汀希望她的工作能有些有用的结果。
“我已经为一些监视中的场景附上了标签，你的分析如何？”

　　“这些小家伙们让我感觉自己很蠢。我确实很庆幸我们的技术大大领先，而
且舰队将很快把这里甩在身后。”

　　小家伙们：奥马尔喜欢的绰号反映了一个小小的进展。一个医疗数据库提供
了以他们自己测量单位衡量的典型哥沃兹人的尺寸，一个物理学数据库给出了他
们常用长度单位和氢波长之间的换算关系。一般来说一个哥沃不比她手臂长；它
的躯干最厚处大约等于她手的长度。“随时通知我，奥马尔。如果这里有什么有
意思的东西出现，我会通知你的。”

　　接下来的哔哔声盖过了奥马尔的再见声。远去的脚步表示他也没期望有回应。

　　医疗数据库里有比哥沃人的身材更大的惊喜等在那里，五只强壮的肌肉管臂
从它们自己的角度来说几乎每一个都是独立的。研究者相信，哥沃兹的远古祖先
应是某种原始群落生物。作为船员中最接近生物学家的人，奥马尔觉得他们是对
的。通过染色体组数据库可以证明或者证伪这个理论，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这
种东西。似乎哥沃兹人的科学还没有迈进遗传学。

　　下一个场景是一个哥沃在操作她不认识的某个器具。不管那是什么，这家伙
用了四只手来操控它。没有注解意味着翻译器也不认识这东西。“暂停扫描。”
她盯着看了一阵子也没有什么头绪。“录下这个频道，传一份拷贝给埃里克。”
又看了一会儿，仍没有新发现，她说道：“继续扫描。”

　　哔，一个空走廊；哔，一群扭在一起的哥沃兹：一场狂欢。她移开她的眼睛，
直到声响告诉她切换了场景。哔哔，一大片广阔的海底植物，也许是个农场。哔
哔……

　　她站起来伸展一下身体。小家伙们保守着他们的秘密，她想过之后又想：我
为什么在乎他们比我矮小？后面一些比较无趣的场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都哔哔而
过。这是一种自我防卫机制，奥马尔不是唯一一个被他们搞得认为自己头脑不好
的。

　　“暂停。”也许她的反应确实反映出她的想法。这不仅仅是因为埃里克、奥
马尔还有她都被哥沃兹的创造力所震惊。实话实说，殖民人没有多少从零开始发
展技术的经验，她们这个种族的科学、工程学都来自他们恩主的施舍。无论她学
习过什么，总是能感觉到这些只是公民知识中的旁枝末节。不，真正使人瞠目结
舌的是哥沃兹人的学习效率，这甚至让内萨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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