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放逐(23)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认同殖民人侦察计划的价值。公民探索者能在哥沃兹人身
上得出这样奇妙，但极有可能是正确的结论吗？他很怀疑，何况还没考虑将一组
公民船员组合起来的难度。

　　“克丝汀，就算你是对的。在他们整个历史中，哥沃兹人仍被限制在肌肉、
潮汐能量或者火山热能的水平，他们的群体记忆被限制在水中某种类似纸所能记
载的程度。他们还被困在冰下。”

　　“现在所有限制都消除了，他们拥有核能。在冰面上，他们有方法创建巨大
的数据库。紧挨其他的几颗卫星，他们即将进入太空时代。也许唯一保持不变的
是那种意志，那种在完全计划好他们的复兴之前支撑他们的意志。考虑一下这种
集中力和他们广泛扩展的资源结合起来有多么危险吧。”

　　内萨斯吃惊地张大嘴。

　　“内萨斯，”她最后一次努力，“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知道舰队的
存在，他们没有威胁到任何人。我们都同意他们很聪明——如果他们确实发现了
舰队，一个毫无疑问比他们高级得多的文明，他们为什么要激怒我们？”

　　“克丝汀，你建议怎么办？”

　　“我已经说过的，我们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内萨斯不光对这一连串的洞见感到惊奇；更显然的是，克丝汀似乎对探险家
号的那些研究对象产生了感情。内萨斯觉得她还有很多不愿对他说出的想法。

　　她对哥沃兹的感觉将怎样影响她的行为？她可能会反对防御措施程序，但从
舰队安全的角度考虑是否需要呢？他需要知道。“你的发现给我带来了不同的结
论，我们必须要更加努力以了解真实状况。”

　　他的这些殖民人令人信服地证明了他们成为舰队杰出探索者的能力。现在，
内萨斯考虑的是一个之前他从没想到过的难题。

　　他们需要证明自己是否忠诚，能否值得信任。

　　6

　　冰面上星光粼粼，克丝汀脚下的冰块好似一颗颗的马铃薯。她打开增亮护目
镜之后，亮度感觉柔和了许多，就像是NP4 上多云的时候。她脚下的冰块中散布
着卵石，冰面上还有更多的岩石突出。埃里克在附近踱着步，不时蹲下，检查这
颗原始彗星坑坑洼洼的苍老表面。

　　大雪球的这块地方没有气窝气窝（gas pocket）：气体被冻在彗星表面的空
洞里，受热可能爆炸。，可以让他们安全作业。尽管他们的距离太远，超出太阳
能有效加热的距离，他们还是用深探雷达为登陆找到了一片稳定区域。

　　自从他们离开舰队，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探险家号。我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哪
怕只是个小世界。不久以前，只是这样一次冒险的机会都能让她兴高采烈。而知
道这次远足的目的之后，体验中所有的乐趣都被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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