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探索(1)

　　探索

　　地球日期：2650

　　8

　　奈基奈基（Nike）：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的办公室离他的公寓一盘之远。
除非紧急情况，他从不用代步盘通勤。虽然传送带来效率，但是既不舒适也远离
信息。

　　他现在被传送到这座生态城的大厅，轻快地走下代步盘，穿过分开外部通道
和人工气候中庭的微弱力场。建筑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地方，生态城的高度至
少有他身高的一千倍。

　　人群的气味如同热浪一样环绕着他。随着人群的推动，奈基投入到行人无尽
的流动之中，不可避免的偶尔碰撞和擦身而过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奈基走路时伸长脖子，观察着路人的工具带和装饰肩带、修饰鬃毛的缎带和
珠宝还有装饰胸针。一如往常，他注意的是宣示对保守党忠诚的绿色和支持试验
党的橙色色调。

　　对嗜好、行业归属和公众社团忠诚的宣告远远超过任何党派的颜色。装饰品
的色谱浓缩了一个奈基只能悲伤地接受的事实：从银河核心的爆炸发现以来，公
民的热情在逐渐冷却。

　　可是为什么不呢？横跨大陆的城市上方，明亮的天空遮住了星座的移转；行
星舰队在持续加速，但只有精密的仪器才能察觉惰性驱动的运作；对绝大多数公
民、他们的后代、后代的后代乃至无穷无尽的后裔们来说，离开银河系不会改变
什么——他们仍然用一代一代来衡量时间的流逝。在公民中，出生就像死亡一样，
非常稀有。

　　然而，这种不寻常已经变得平庸，几乎就要被遗忘了。银河系逃亡计划被委
托给保守党，他们太没有想象力，以至于启动之后无所适从。共谐总是这样处理
所有的紧急情况的。随着一阵沮丧的颤抖，奈基把别在他工具带上的大号橙色胸
针扶正。

　　谈话声在他四周起起伏伏。他们谈论家庭和朋友、艺术和戏院、购物和政府。
偶尔听到的政治讨论中也全都是细微的琐事，没有人提到重新考虑谁来掌权的事
情。

　　当然，没几个人分享他的见解。想起这个，奈基断言这种不科学的投票方式
该改改了。走近一个嵌在通道里的公共代步盘时，他低下一个头到口袋里，用灵
敏的嘴唇从个人传送控制器里找出了一个地址；用舌印认证之后进入了一个保密
文件。圆盘立即将他送到一个保密地点：外交部的雇员前厅。

　　“长官。”在周围站着的守卫轻声问候。从最靠近奈基的守卫开始，他们挨
个稍稍低头以示尊敬。动作一路传递下去，以便随时都有众多的哨兵警惕着圆盘。

　　奈基从口袋里抬起头，摆出岔着腿不用跑步的领导人自信姿态。“向你们致
意。”他端正地颂道。他作个手势，两个守卫静静后退，给他让出路。他轻快地
走到第二处保密步行盘，这里通往部里的工作区。另一个舌纹锁地址送他到了最
隐秘的工作区域，秘密理事会。

　　从办公区各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冒出来的职员们不停地向他致敬。“副部长。”
“先生。”“阁下。”奈基很享受保守党人不情不愿的鞠躬。现在保守党人掌权，
部长当然是保守党人。现任政府里所有的部长都是保守党人。

　　管它是不是政治平衡，反正在这个部门里，大多数担负重要职位的都还是试
验党人。尽管一代代人适应着文化，仍没有几个保守党人士能忍受和殖民人直接
交涉。而管理殖民人只是这个部最简单的一部分任务，还有更多与外星人接触的
问题。只有真正与众不同的人才能应付野蛮的外星人，而除了试验主义者之外没
人具备能和这些人合作的思想柔轫度。秘密理事会现在是，将来仍会是一块试验
党的飞地。

　　奈基的党里太多的人愤慨大众的健忘，他没有。否认多数人的智慧正是疯狂
的定义。目前在幕后引导试验党的人则希望于在另一个新纪元里对手变得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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