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探索(10)
“阁下。”内萨斯顺从地低下两个头。
“随意些。”奈基优美地伸长一条脖子，掠过内萨斯的头就好像他们身份相
当。“你可能想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来。”
内萨斯笨拙地坐到一张访客凳上。艺术品在这间大办公室挂得满满的，当然
很多是全息图。而那些压扁的牧场植物说明，一些大型雕刻仍是用石头雕刻或金
属铸造的。实体艺术，如同这个特大号的办公室，表述着巨大的力量。这当然意
味着威慑，通常也很管用。
他无数次地想象过这一天的到来，可现如今，他仍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想
象里可不包括内萨斯挠挠自己的鬃毛，或者轻佻地缠绕他的脖子。“是，先生。”
“奈基。我就叫你内萨斯？很好。那些人类风格的设计特别适合我们的话题
……
“……之前探险家号的任务。”
面对面的时候，奈基的优雅和魄力是压倒性的。内萨斯这么一惊一喜，迷糊
了一下。任务情况如何？他关于哥沃兹的报告？船员的能力问题？就是这个。
“是的，奈基。”——他说出这个名字可是够美的——“我认为这次航程是成功
的。多停留一段时间会产生更多的数据，但是不会改变我对殖民人的积极评估。”
“你知道我亲自批准了这次实验吗？”奈基凑近内萨斯看着他，“我干的。
共谐人里能在我们的路途上探寻危险的天才人物太少了。对我们的问题，你富有
想象力的解决方案值得赞扬。”奈基停顿了一下，摆明了在让内萨斯享受表扬。
“我不是无故把你叫回舰队的。”
“我明白。”赞美使人愉快，“那么为什么呢，奈基？”
“我们马上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内萨斯没有忘记超波无线电的召回信息。“野蛮人类发现舰队了？”
“还没有。但我们在地球上的一个间谍报告，人类正在进行一次认真的搜索。”
“那需要很久。”没有几个公民可以自信地说这句话，但是内萨斯能算一个。
在他以前和试验党人一起的探险中，他作为通用产品公司的代表在人类世界待过，
奈基谈到的那个人类间谍很有可能就是他招募的。“他们离成功还很远。”
“那是因为他们之前从没在此事上花费这么多的资源。”奈基坚持。
之前那意料之外的奉承突然显得颇有用意。奈基对内萨斯新产生的兴趣不在
于探险家号任务，这次召见是为了内萨斯早先的经验。上百人类年之前，大约在
公民现身于野蛮人类五十年之后，内萨斯第一个进入了人类世界。
那股曾漫过内萨斯心灵的恐惧和孤独感仍记忆犹新。只是因为奈基在这里，
内萨斯才没有蜷缩成一个畏惧、颤抖的球。他对自己说：奈基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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