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我只说我和你
我早感觉我们是不应该成为死党的。
今天你说我们俩在一起太恐怖,总是对生活抱怨太多,对生活总没有一点的希
望。我哑然了,此刻,我显得极其平静而悠然,若无其事地想去喝一杯茶。可当我
在给你的回复中不禁意地对你打出死亡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神经系统,皮肤等所
有身体组织都被这两个刺眼的方块字刺痛得躲闪不及,魂魄象是无根的野草摆动着
离开丑恶的躯体。我泯了口茶,舌尖被烫伤了,骂了句:“该死!”把杯子甩在了
键盘上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脚丫上,看着冒着热气的键盘还有微疼的脚丫,笑着对你
回复道:“亲爱的,如果我先你而去,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替我照顾我家人。”
我常常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变得太小了,小得容纳不下弱小的我;或许是这个
世界发展太快了,我老感觉走在大街上,那陌生的灯红酒绿,那昂贵的包装物品,
那复杂的交通要道包括所有所有没有生命的物体好象都在嘲笑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乡
巴老。当然我和你都这么自嘲过自己。我和你都是绝对的拜金主义者,在身无分文
的情况下我们梦想着钱来如山倒的旷世奇观,我说:“如果我有钱了,我就给你分
上几亿。”你说:“你也太小气了吧,还不够我塞牙缝呢。”接下来的情景就是只
剩悲哀的大笑回荡在空荡荡的寝室里。和男友走在林荫道上,我落寞极了,因为我
虚假地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种洒脱,一种绝对现代的女性形象,我想我那样子一
定可笑极了,这时候我会很想你,我相信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我远远地看到了
背着沉重行囊象蜗牛一样爬行的你,忽然,我象找到生命一样飞奔向你,事后我躺
在床上看男友给我的信,他说:“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杀了她。”然后我抱着
你继续昏昏睡去,舒服极了。
我是性情极度恶劣,性格极度极端,觉悟极差的女人,你显然比我好一点,至
少你已经接受实践了求人办事要收礼的道理。当然现在我们都已经知道在这个尘土
飞扬的颜料罐似的世界里,我们微乎其微,所以我们是不能为自己的命运做出任何
决策性决定性转折性的改变,所以为此我心情糟糕透了,我对着窗外大叫:‘真他
妈见鬼了。“然后就是一阵疯子一样的大叫,随后象是料理后事一样整理刚刚收进
来的衣服。我感到我们正不知不觉被颜料在身体上涂上一层透明的颜色,象是皇帝
的新装,你也装做看不见,我也装做看不见,每个深夜来临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自
己难看极了,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变丑了,因为我也没有嫌弃你,这是我们为什么
能成为死党的原因。澡堂里我们都是赤裸裸的湿淋淋的,洗去一身的尘土,人在此
刻看来干净得舍不得穿上衣服,回想一天的忙碌于悲哀,我问你:”如果我先你而
去你会怎么样?“你说:”我会再也看不见你美丽的铜体。“你说她讨厌不讨厌。
我把手放进象回忆一样的牛奶里,可把手捞起来时又是一无所获,还无行中又
把身上增添了一股惺惺的奶味。你说我的睡衣上有股奶味,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我穿了三天没洗的原因。但我还是喜欢抱着你入睡,任凭电扇在脚那
头乎乎转个不停。我们又开始回忆往事,那是一段极其奇妙的回忆,你说你很佩服
我在竞选班委时的不俗表现,虽然那时候我在老师眼里是个只会整天疯癫,搁三差
五写检讨书,常常光顾办公室的没有前途的学生,所以竞选时不管班主任是如何的
百般刁难,我还镇定自若,口齿清晰,条理分明,面带微笑,我不为那一个小小的
文娱委员的头衔,而是一口气。当然,我最后争得了头衔,并在那以后我把班上文
娱汇演第三名的位置升到了第一的位置,这个第一拿得很悬,不成功便成仁,直到
现在你还骂我在排舞时只骂你不骂别人,因为你的动作是过关的,可你心里其实知
道那时候我身边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接着我便就是在学校里叱咤风云,再后来我
就成为一个可圈可点的人物了,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我只能说谢谢你,你笑着
说:“为了美女,在所不辞。”你永远都是这样。
我爱用衣服来修饰自己,逛街是我的长项,买衣服是我为什么钱包老是瘪瘪的
原因,你早已经习惯了穿新衣服的我,可物以类聚是不是?你还是被我培养成逛街
高手,但要命的是我们的欣赏水平居然相差甚远,但更要命的是我们却总喜欢叫上
对方去买衣服,受不了自己为什么老是离不开你,我常常在想我们本可以不成为死
党,遥想当初刚刚进学校,在劳动周的时候你还骂我是小姐的秉性,娇贵得不得了。
我信命,我知道如果不是佛主就一定是上帝把我们黏在了一起,我曾经害怕时间和
距离会把我们拉得很远很远,直到上星期我们一起做了一件不能告人的坏事时,我
心里笑着说:“死性不改啊。”此时,你一定是睡着了,没有我抱着你,你一定是
舒服极了,你不是常说我抱着你睡觉特难受吗!可你不知道我心底已经早准备好了
一阴谋,我要送你一个手镯或者脚链,我要一辈子地栓住你,哼哼~ 你跑不掉了。
夜静极了,你不喜欢晚上,你怕鬼。我喜欢晚上,我觉得我就是个鬼。你问我
如果不吃不喝去躺西藏大概要花多少钱,其实这问题我早想过,最后的结论是饿死
了也没买到去西藏的车票。你说:“逃避不是办法,现实总要面对,这几天我总觉
得情绪无法释放,有点扛不过来的感觉。”我说:“我总觉得自己太平静了,象是
大灾前危险的征兆。”你悲叹一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啊。”我说:“我不入地
狱,谁入地狱?”你却说:“地狱的名额已经满了,从来因为是朋友不跟你抢过什
么,但这次这个名额我是抢定了!”我无言,我早知道我们不应该成为死党,这点
事都不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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