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水丝阳
“畜生！”训子。
“怎么了。”问爹。
“啪！”打脸。
“丝阳啊！别惹你爹生气了，牛粪怎么能吃！”娘劝。
“你怎么又打孩子！五岁的孩子懂什么，欠你什么！他欠你什么！呜——”哭
劝。
“谁说我不懂，我懂，诗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我云：别人
笑我爱吃屎，我笑别人爱吃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咣！”
“你怎么还打他！你想要我的命！那就也打死我！我们农家人不懂你们的规矩，
嫁给你我倒了血霉！你们把我爹娘的田产抢来了，把我也抢来了！生下这孩子，谁
看着都不顺眼，好我们娘儿俩走！丝阳，穿好衣服，走。”
“老爷，钱老爷来了。”
钱孝天问了经过，大发雷霆，杀了那头牛，又将它主人重重的打了一顿。
“小家伙，怎么一个人上街啊？看头发让人染的这么花，快回家去洗洗吧。”
“洗你妈的猪，这是真头发，我也长大了！”
“长大了？几岁？”
“十四岁！”
“噢！十四。”
“怎么啦，你哪儿来的糟老头，滚远点儿。”
“怎么要打我啊，唉，我一把老骨头，禁不起你硬邦邦的小拳头啊，啧啧啧，
看看看看，满身的伤，真爱打架？弄得这么难看。”
“嘿嘿，不是因为爱打架，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好哇我听听。”
“这可是大秘密，把耳朵伸过来。”
“欧，说吧。”
“我……啊——！”
“哎哟，吓的我尿都出来啦。”
“哈哈哈，哈哈哈！哪儿呢，哪儿有尿啊，老骗子。”
“哈，好孩子。”
“好你妈，老丫挺的！”
“什，什么，老丫挺，老丫挺，哈，哈哈哈！太逗了，太好了。”
“？”
“有什么可奇怪，我是怪人，别人都躲着我，你也回去吧，在这城里啊，老伯
伯我谁都见过，好小孩你是第一次出家门吧？”
“我……”
“唉，走吧，一面走，一面回头看我，一面跑，一面挥手说再见，那样才像个
可爱的小孩啊。”
小孩便假装走了，其实悄悄跟着老翁。
老翁也知道，走到家门口，故意摔了个交，小孩急忙跑上去，扶起他。
“你怎么跟来了？”
“我，我……”
老翁喜欢的抱起小孩，抱回家里，他并不怕生。
“老师，如果有人对我说：”我爱你胜过爱自己。‘我该怎么说？“
“谁呀。”
“没人，我说如果。”
“呵呵，天下——美纷飞，意思就是——美丽都飞聚在一起啦。”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快说正经的，我急着用呢。”
“是想拒绝，还是要迎合？”
“两种都要。”
“贪心，拒绝就说：”既然这样，你去死，我替你活着吧。‘迎合就说：“你
再爱我，也不如我爱你。’”“哎呀，您太厉害啦。”
“老师，为什么我怕生人？”
“你小时候可不怕哦。”
“好像……是。”
“呵呵，那就对了，因为你现在长大了。”
“我长大了……你也怕生？”
“我不怕。”
“不怕？”
“是啊，因为我老啦。”
“老师，你说四妍怎么样？”
“好哇，你还能看错人？”
“我看不错？”
“嗯，这次没错，都好，赵妖最有意思。”
“有他们在旁边，我就不怕生了。”
“是啊，你还年轻。”
“我虽然年轻，但我很成熟啊。”
“成熟？你能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不能。”
“成熟就是抑止自己的感情不太困难。”
“这么说，怎么才能变成熟呢？”
“这个可简单，你想哭的时候笑，慢慢就能磨练出来了。”
“不想哭呢？”
“那就使劲儿笑。”
“老师，你收小轮当书童吧。”
“啊？干嘛，别是看上了吧。”
“我没有，因为她们家人太可恶了。”
“你先等一会儿，谁是小轮？”
“就是江月轮，你不是谁都认识吗？”
“噢……哈哈哈！哈哈哈！准是看上了。”
“没有，我没有。”
“有没有？你说没有我就不管。”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她娘追着她骂，所以……”
“可别玩儿大了。”
“我知道。”
“那就让他们先误会你，再相信你，这样他们才信的真切，江月轮才愿意跟着
你来找我。”
“又是这招，我名头已经够坏了。”
“想让别人说你好？有几个真正说你好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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