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和其他

                              作者：永昌
    
    雪
    
    疏散得日子中间，透过枝桠
    流云深处安睡得雨水
    纠集起来，洋洋洒洒成冬天的模样
    从陕北的高原上，洁白的羊群
    满天而下
    
    
    无处插脚，没有方向
    拥挤的窒息，也是一种幸福
    
    端着一杯水，一团雾气
    某个城市和某些人，鲜活的喧嚣在
    无边无际得飘洒中，上班必经的路口
    一层薄薄的覆盖，一种熟悉的陌生
    
    2003-1 北京
    
    
    
    12月
    
    暮色的来临，充满颓废的笔调
    城市惺忪的醒来
    计程车在水中肆意游动，寻找黑暗中的温暖
    找不到自己的足迹
    轻易，就在水泥的脉络上
    迷失自己，一只孱弱的蚂蚁
    在车水马龙的繁华中，无处藏身
    
    雪落的时候，我应该带你穿过这座城市
    告诉你公交和公交会交的站台，每条街道的名字
    仿佛已经生活在这里千年，熟悉每一根肋骨
    熟悉你的笑容，让那些
    虚假的寒暄，溶化在温暖的脚印里
    
    
    12月的太阳，喧嚣如你
    窗台上的水仙，讪笑水汽四起的城市
    我在大街小巷游荡，寻找
    落雪前丢失的话语，消湮的足迹
    
    
    2002-12 为女友和她的一位朋友友谊，写。
    
    
    
    捏造
    
    我知道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打开那扇门，我看到你的影子
    镶嵌在门中间，弯曲的模样
    是一泓漾动的水，而我
    在门内，你不能视见的角落
    拿着最初的泥土，用水
    捏造，关于谎言、真实和理想
    
    
    牛在牛栏中的反嚼声和我的思考做伴
    温和的夜里，我们
    和村头田野中麦子并头讨论
    关于自然、阳光、大气、水和生命
    关于那场穿破天空而来的雨水
    秋天的嫁妆和洞房的模样
    还有村庄四通八达的道路
    
    （谁都知道我在捏造
    关于出生和将来的故事）
    
    我双手握着雕刀，粉屑索索的飘落
    刻意的忘记关于尊严和诺言
    而丢下雕刀，你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捏造，过程得分娩和阵痛
    我没有出世的儿子，成了
    我经常失眠的理由
    
    2002-10-30
    
    
    我女友说：写诗和吹牛是一个意思。
    
    
    
    村 庄    
    
    村庄，坐落在某个高原或者平原的深处
    不流露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延续一切
    
    白天，匕首、镰刀、锄头、秤杆、算盘和屠刀
    得对象是垂头而立的庄稼、厚实的田地、煤渣、石头
    鬼神或者有分量的人本身
    自行车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记载一切信息
    
    深夜的狗吠，从村庄的肺部响起，
    向村外蔓延，肃穆的杨树
    栅守村庄和通往田野的道路
    沿着月光的脉络，庄稼安静的睡着了
    牛在村头，仔细的反嚼土地粗野的腥草味
    
    鸡鸣狗叫，是村庄的伴奏带，已经唱了千年
    仍然是真版，原汁原味
    
    
    2003年1月1日星期三北京
    
    怀念村庄和村庄上生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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