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常在夜间走，难免不遇鬼。一天晚上，香雪与朋友在夜总会跳舞，接到周敏
打来的电话，叫她赶快到美容店去，说出事了。她立即赶到美容店，只见外面围
了一些人看热闹，门口有两个戴着治安联防红袖套的人把守，只准人进，不准人
出。她推开人群走进门，看见英子和乐儿用手遮住脸跟两个男人低头站在一起，
一看便知那两个男人是嫖客。联防大队的队长手中拿着对讲机，上下打量着她。
香雪尽管心里发虚，但她仍然壮着胆子向他问道：“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
“她是我们老板，”周敏说。
“叫什么名字？”队长问。
“你没看营业执照吗？”香雪不示弱地反问。
“哟，”队长把对讲机在掌中拍打着，“你就是法人，胆子大，居然敢在光
天化日之下，搞色情服务，胆子大。”
“谁搞色情服务啦？”香雪反问。
“这两个小姐，是你这里的人吗？”队长用对讲机指着英子和乐儿。
“她们是我们店里的人吗？”香雪问周敏。
“赵姐……”周敏小声而难堪地叫了一声。
“被抓了现形你还想抵赖！”队长喝道。“请你明天到东区治安联防大队来
接受处理。”
香雪不再开腔了。
联防队长对其他几个队员说：“把这四个人全带走！”
人被带走了，香雪叫周敏关了店门。店里剩下的小姐都围着她，不知道该怎
么办。香雪说：“你们都回去，周敏留下。”
小姐们走了，吓坏了的周敏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给老板倒了一杯开水。香雪
喝了一口说：“碰见了吧？不好玩儿吧？我说只能打打擦边球，不能干那种事情，
你偏不信。现在出了问题，你说怎么办吧？”
“我有什么办法呢？赵姐，你看怎么办吧，要不然，就把我辞了。”
“怎么，遇到麻烦就想逃？你也太经不起风浪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
香雪身子一仰，把双脚翘到经理桌上，说：“事情出了就出了。那两个小姐，
由她们自己去负责，该罚该关，都是她们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当然也逃不了，
肯定是要罚款的。现在倒好了，钱是赚了些，可这下一来，少说也得罚个三万五
万的。你一共给店里赚了多少？”
“大概有四万多吧。”
“你看，这四万多等于是白挣了，要是再来一次，那就要亏大本啦。”
周敏惭愧地说：“赵姐，都怪我做得不谨慎，我愿意受罚。”
“罚你？当然是要罚你。怎样罚，在我们的协议中是有规定的，这笔帐先记
着，到了年底一起算。你现在还是继续为我经营，不过那一套最好别干了，我们
经不起罚。”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香雪训完周敏，拿起电话给蔡明打，请她立刻到美容店来一趟，她有重要事
情找他。一刻钟后，蔡明的面包执勤车就停在了美容店门口。周敏挑开窗帘，见
又是公安的车子，神经质地又紧张起来。蔡明全副武装，戴着110 袖套，推门进
来，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美容店，问香雪：“怎么，出什么事了，这么早就关门
了？”
“你很警觉，是出事了。周敏给蔡哥倒杯茶水。”
周敏给蔡明倒了一杯茶水，后者喝了一口问：“什么事？”
“刚才来了一伙人，是东区治安联防大队的。”
“我懂了，”蔡明放下茶杯，“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香雪叫周敏守好美容店，然后跟蔡明走了。
蔡明把车子开到不远处的一条小街停下，熄了火，问道：“你那里是不是被
踩了？”
“你说对了。”
“赵小姐，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也在干这种买卖。”
香雪苦笑了笑，说：“这生意不好做，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难道就一定要搞这种事，你才有活路？”
“你别笑话我了，其实我当初干得也很正规的，可生意没好几天，就冷了下
来。我的一些朋友都说，现在搞美容业，不干点那种事，是活不下去的。从我内
心来说，我是不愿意让我店里的女孩们去干那种事的。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有这
个胆量。后来我把店交给周敏，两个月后，我到店里看，她居然干好了。她能干
好，没有别的本事，就是干那种事情。”
“所以你尝到甜头了，就继续干？”
“是的，我是有一种侥幸心理，反正是她在干，不是我在干，我只是到了年
底跟她结帐，她该给我交多少就交多少，平时我不去管她如何经营。”
“可你是法人，出了事，就得由你去顶着。”
“是呀，人家只会找我，不会找她。”
蔡明掏出香烟点燃，然后问：“叫我来，是想我帮你解扣儿？”
“是的。他们叫我明天到联防大队去接受处理，我想肯定是要罚一笔款的。
在这方面，我没有别的朋友，就只有你，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件事化解了。”
“实话对你说吧，赵小姐，这帮子人我不认识，平时跟我们也没什么来往，
不太好办。”
“那你明天可以陪我去一趟吗？”
“去一趟可以，但不一定起作用。”
香雪抓住他的胳膊摇着，撒娇地说：“蔡哥，你就陪我去去嘛。”
“我遇到你这个朋友，麻烦真多！”
“陪我去去嘛，就这样定了，好不好？”
见他没有反对，香雪很是高兴，松了手说：“现在我们去喝啤酒，吃冷淡杯。”
“我执勤还没完呢。”
“几点钟完？”
蔡明看了看手表，说：“还有半个小时。”
“那我等你。”
“你可不能在车上等我。”
香雪笑着说：“我知道你怕你们的同志说你，我不给你添乱。我们到市体育
中心那家露天酒吧，好不好？”
“好吧，你先去，我完了就来。”
第二天，香雪在蔡明的陪同下来到东区治安联防大队，见到了昨天晚上那个
队长。队长看了一眼蔡明，知道是香雪请来说情的，心里很不高兴，做出一副不
想理睬的样子。
香雪看了看蔡明，后者没有立即表态，想先看看情况再说，香雪明白他的意
思，然后对队长说：“蒋队长，昨天的事，是我们店里做得不好，我首先向你承
认错误。”
“错在哪里呀？”队长问，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我们不该做违法的事。”
“你现在知道干那种事是违法的啦？”
“是的，我昨晚深刻地检查了自己，虽说我是承包给别人干的，但我毕竟是
法人，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你们这些人，只知道赚钱，哪些是该赚的钱，哪些是不该赚的钱，完全一
塌糊涂。这样吧，我看你态度还可以，按规定，就罚三万吧。”
“蒋队长，”蔡明站出来说，“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她的情况，我是知
道的，平时也是遵纪守法的生意人。”
“你是哪个单位的？”蒋队长问。
“我是东大街派出所刑警队的，”蔡明说完，将自己的警官证掏出来递给对
方看。
队长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也是执法的人，事情弄到现在这种程度，你应
该知道不好办。”
“正因为如此，”蔡明揣好警官证说，“我们不是亲自来找你协商吗。”
队长想了想，说：“款肯定是要罚的，既然同行出面，至少也得罚一半吧。”
“真的不能免？”
“这事我们已经上报了，肯定不能免。”
“那就罚一万吧，另外五千你去打点。”
“罚一万可以的，另外五千不能收。”
“我懂。”蔡明说完，叫香雪把钱拿出来。
队长拿起桌上的便签，在上面写道：
缴款处：昨晚清查香雪美容中心色情服务一事，请酌情给予一万元罚款。
蒋江南5/8
队长签了字，把条子递给香雪，说：“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以后别干这种事
了。到缴款处去交款吧。”
“谢谢蒋队长！”香雪说完，拿着条子出去了。
蔡明将门关上，掏出香烟，上前给蒋队长点燃。蒋队长抽了一口，看着他说：
“蔡兄弟，你也是吃这碗饭的，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能这样处理了，请你谅解。”
“我理解，”蔡明说，然后掏出一个胀鼓鼓的信封递给他，“这个请收下，
给兄弟们喝酒。”
蒋队长二话没说，迅速将信封放进抽屉里，然后说：“你我都是干基层工作
的，没有办法，队里穷，大家工作很辛苦，逢年过节的，奖金太有限了，住房条
件也很差。”
“我明白。她美容店的事，以后还要请蒋队长多多关照。”
“既然兄弟出面了，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从东区治安联防大队出来，香雪问蔡明那五千块他收下没有，蔡明回答：
“怎么可能不收下？这种人，牙齿都吃黄了。”
“蔡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打麻烦了吧？”
“很难说，我跟他们毕竟不是朋友。那个姓蒋的，今天当着我的面，不好做
得太过分。赵小姐，我劝你以后别干那种买卖，太破坏你的形象了，不值得。”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昏昏噩噩就走到这一步了。”
“昏了就该清醒，我真想给你一下！”
香雪笑着一躲，蔡明将举起的手放下了。
此事就这样摆平了，香雪美容中心又热热闹闹地开门营业了。周敏想到要捞
回损失，年底好拿到全额承包奖，继续按照老方法经营，赶走了英子和乐儿，又
请来了阿美、阿丽、阿娇和阿凤，把色情服务搞得更大了。以前那几个城市女孩，
虽说她没有辞掉，但只让她们做白天，晚上全让新来的四个小姐干，并且又改造
出两个包间，每间里都贴上了裸体女人像。
治安联防大队虽说没有来踩，但蒋队长却经常来消费，并且按小姐人头提取
一定比例的保护费。周敏将此事向香雪作了汇报，香雪很生气，下决心要报复。
蔡明见她还在干那种买卖，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抱怨道：“我一再叫你别赚那
种钱，你偏要！我总不能随时随地为你搽屁股吧！”
“这次，我是下决心要关门了，不过我忍不下这口气。蔡哥，请你再帮我一
次忙，以后我不再求你了。”
“你呀，总是给我找麻烦。说吧，你想怎么干？告发他？逮他？”
“就是这个意思。”
“抓人，是要有证据的。”
香雪机灵地说：“证据还怕没有？这个老色鬼，每个星期都要到美容店来乐
一乐，机会多的是。”
“但你们那个店不是我们的防区，我总不能跨区去抓人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不是戴着110 红套套吗，到时候我打电话通知你。”
“你呀，聪明用在这上面，真是可惜了。”
香雪嘻嘻笑着，说：“谁叫你是我蔡哥呢！”
“姓蒋的不给我面子，我也就只好不认他了。你们派出所有我一个警校毕业
的同学，你请客，我约他出来吃顿饭，把这件事好好布置一下，要逮人，就要逮
稳。”
“蔡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的。”
“别说这些好听的话，我只是同情你，并不想帮你干坏事。”
“是的，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亲人，有两三个朋友，而欣欣又跟我关系搞
僵了，蒲馨也帮不上我多少忙，没办法，我就只有靠你了。”
“哟，没办法才找我，有办法就不找我，你就这样对待我？”
香雪用拳头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你好坏，我哪儿是这种意思嘛。”
“不是这种意思，还会是什么意思？”
“蔡哥，我不许你这样看我！”
蔡明笑了笑，说：“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这次把姓蒋的逮了，你的美容
店不再搞那种买卖，否则以后你的事我通不管。”
“怎么，不让我赚钱啦？”
“赚钱的门路很多，你也是女人，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懂？”
“你是在给我上课？”
“我不喜欢我尊重的女人，是靠干那种买卖生活的。”
见他说得很严肃，香雪妥协道：“既然你这样认为，好吧，我就答应你，不
再干那种买卖了。”
“你可答应了的，不许反悔。”
“我香雪说了的话，就一定不反悔。”
“好，这才算是我真正值得尊敬的朋友。”
蔡明的那个同学叫李涛，也是一个刑警队长，香雪美容店中心开业那天，他
随所长来过，因而蔡明把他约出来时，一见面他就说见过香雪。蔡明叫香雪把情
况对他讲了一遍。李涛说：“竟然还有人在我们管辖范围内肇事，你怎么不直接
向我们报案？”
“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嘛，”香雪叫道。“那人真是烦死了，我们店里每个
小姐，都被他玩了他还不知足，每次来都要抽一笔款走，吃黑钱也不是这样凶狠
嘛。”
“这种公安内部的败类，逮他是为民除害，树立我们的形象。蔡明，你是怎
样考虑的？”
“我认为，一是要逮现行，二是要有录音，叫他把吞了的钱吐出来。”
“可以。我还有个建议，这种人吃了钱，肯定不认帐，拿钱的时候，他不会
留下证据的。我把我师妹请来，叫她装扮成美容店里的财务。”
“这主意很好，就这样办。”
香雪按照两人的布置，做好了准备。蒋队长一般习惯星期二到香雪美容中心，
因为每个星期的头两天，生意不是很好，不容易碰见熟人。这人相貌精瘦，但兽
性却很旺，过去是部队特务连的，有一番好的拳脚，每到一处吃黑钱，他都以凶
狠制服对方。在香雪美容中心遇到的事，在他的吃钱生涯中不多，其中也有一些
通过公安内部说情息事宁人的，过后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于是他的胆子越来越
大。这个星期二，他照例是换上便服，中午先到酒馆喝得半醉，然后乘上一辆三
轮车，哼着《爱江山更爱美人》，兴致昂然地到了香雪美容中心。一进门，见老
板在，蒋队长意外惊喜。因为以前他每次来，香雪都不在，今天见到容貌出众的
女老板，他就忍不住嘻嘻哈哈与她调起情来，香雪心里骂着老混蛋，表面上却笑
嘻嘻地迎合着他。说笑中，他突然发现办公室里有个陌生面孔，警惕地问：“那
女的是谁？”
“是我们的财务，”周敏说。
“平时怎么没见过？”蒋队长仍然疑心。
“我们店不大，帐目简单，她平时不来，到月底才来做一次帐。”
“哦，是这样，”蒋队长似乎明白了，“现在好多做小生意的，都是这样请
临时财务。”
“对对对，”周敏忙迎合着说，“都是这样干的，费用小。”
蒋队长又跟香雪调起情来，见她胳膊上有个文身，嘻嘻笑着吻了一下，提出
要香雪为他按摩，香雪一下冒火了。
“姓蒋的，你也太过分了！”
“你干这个生意的人，应该自己也行，你那个文身很勾人哟。”
香雪看着色迷迷的样子，很很地说：“我不是干这个生意的，我今天是来美
容的！”
“这不是你开的店吗？”
“是我开的店，但是我承包给周敏在干，承包期我没有权利干涉她的经营。”
“哟，你还搞的是现代企业经营制度，看来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多了，哈哈哈！”
周敏见双方对峙下去会乱事，于是赶忙上前挽着蒋队长的手说：“蒋大哥，
来，到包房，我叫你最喜欢的阿娇给你按摩。”
阿娇立刻上去挽着他，同周敏一起将他拉到包间里。
“你们老板，”蒋队长说，“太不够意思了，我是什么人，她敢跟我过不去，
胆子也太大了。”
“好了好了，”周敏说，“她不懂事，蒋大哥别理她。阿娇，把你所有的本
事拿出来，今天给蒋大哥搞最舒服的。”
“蒋大哥！”阿娇笑眯眯地把他按倒在铺上。“我今天一定让你很舒服。”
“还是你这个小妹体贴我，”蒋队长伸手在阿娇脸蛋上拧了一下。
周敏出去，阿娇关上门，蒋队长一把将她搂到铺上。阿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叫道：“你好卤莽，就象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跟我假正经？”蒋队长笑着撑起来。
“躺好，”阿娇一把将他推了下去，“一点情趣都没有。”
“好，我躺好，在小妹妹面前要有情趣。”蒋队长一副规矩的样子。
“乖一点，”阿娇甜甜地说，坐到他头前的凳子上，开始给他按摩脑袋，
“要听话，我给你慢慢按摩，好事在后头。”
蒋队长嘻嘻笑着。
一个小时后，蒋队长心满意足地从包房里出来了。见香雪仍然躺在大厅的美
容椅上，一个小姐正在给她洗脸，他没去理会她，问周敏：“周小姐，这几天生
意如何？”
“生意不好做啦。”
“你是想蒙我？”蒋队长脸色一下变了。
“我怎么敢蒙你呢，生意再差，我们心中还是想到你蒋大哥的嘛。”
“这话还听得。”
“来吧。”
周敏把蒋队长带到办公室。蒋队长见那个财务还在填写帐目，上前看了一眼。
财务说：“周经理，你这个月恐怕要亏。”
“你帮我算算，到底要亏多少？”
蒋队长没有看懂，然后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财务在计算器上迅速地算了一下。
“大概一万多块钱。”
“哟，亏这么多呀？我怎么好向赵姐交代。”
蒋队长睨视着周敏，周敏马上陪着笑脸对他说：“蒋大哥，这次是不是算了，
等下次生意好的时候再说？”
“生意好生意坏，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那么多。你要想这里安全，就得按
规矩办。”
“唉，”周敏无可奈何，“我只有自己吃亏了。”她从旁边墙上的衣钩上取
下自己的皮包，从里掏出钱，拿出四百块，很不情愿地递给他。
“哟，四进财呢，”财务瞟了一眼，笑着说。
“什么四进财，”蒋队长将票子在手上甩了甩，“这几个毛毛钱，也算进财？”
“那就是死进财，”财务瞧着他，又笑着说。
“你这小妹，是在咒我？咒我的人，可没有好下场呀。”
“拿了那么多，都还不知足，那就要使劲踩喽！”财务又笑着说。
“喂！”蒋队长变脸变色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香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说道：“姓蒋的，拿了钱，总得签个字吧，不然我
们怎么好做帐呢。”
“你又来了。今天我真是碰到鬼了！”蒋队长将钱揣进口袋里。“我这个人，
从来不信邪。”
“你不信邪！”财务突然将帐本往桌上啪地一拍。“把钱交出来！”
“你是什么人？”蒋队长也不甘示弱。“你说的什么？”
“叫你把赃款交出来！”财务又一声大喝。
“哟，你这个小泼妇，还挺厉害。”蒋队长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举起手就
要给财务打去。“老子给你两耳光，你信不信？”
财务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他。
“不许动！”
“什么？”蒋队长愣了一下，但他脸上并无惧色。“你敢掏枪？你知道我是
什么人？”
“不许动！”
蒋队长见对方来真的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财务说，“你是东区治安联防大队队长蒋江南，
但是你今天犯法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蒋队长感觉情况不对了。
“我是本区派出所刑警，”财务说完，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向他出示。
蒋队长突然醒了，赶忙推开香雪夺门要逃，守侯在外面的两个刑警一把将他
又推了进来，把门封死了。李涛走进来，蒋队长一看他的领花是个一级警司，知
道他是刑警队长，马上向前说：“兄弟，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李涛接过他的证件看了看，然后揣进自己口袋里。“你一个堂堂
的国家执法人员，竟然藐视国家法律，不仅到这里来玩小姐，还搞敲诈！把他铐
起来。”
门口两个刑警冲上去逮住他，掏出手铐就要给他铐上。蒋队长猛地挣脱，使
出拳脚，打翻一个刑警，李涛跟着也扑上去。香雪见三个刑警拿他不下，操起桌
上的电话机就往他后脑勺猛地一砸，将他打昏在地，刑警们这才将他双手铐上。
蒋队长醒过来，横跳竖蹦，大声叫嚷：“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没有证据，凭什
么抓我？我要告你们！”
女刑警走到他跟前，用帐本在脑袋上敲着说：“老色狼，我亲眼看见你刚才
收了人家四百块现金，我叫你吐出来，你居然还跟我雄起。”她一下从他上衣口
袋里搜出四百块现金。“这是什么？”
蒋江南低下头。
李涛问周敏：“他到底在你们这里吃了多少钱？”
“我都记有数。”周敏走到保险柜，蹲下身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
站起来交给李涛。“他每次什么时候来，拿了多少钱，叫哪个小姐免费为他服务，
都记在这上面。”
李涛翻看着，见上面记录得很清楚，每个为他免费服务的小姐都签有名，他
问周敏：“今天有小姐为他免费服务吗？”
“有，是阿娇。”
“叫阿娇来。”
周敏出去把阿娇叫了进来。
李涛问阿娇：“今天是你为他免费服务的？”
“是的。”
“都免费服务了哪些项目？”
“这个老色鬼，什么都要。我不跟他干那个事，他就会打我。”阿娇说着，
将手中拿着的一团卫生纸打开。“这是他的。”
大家看，纸上包着的是一支装有精液的避孕套。姓蒋的也瞟了一眼，凶狠地
盯阿娇：“你这个小妖精！”
阿娇得意地笑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姓蒋的大叫着对李淘说。
“是不是你的，拿回去找法医鉴定了就知道。”李涛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
个塑料袋，将避孕套装了进去。
蒋江南对香雪说：“你这个女人好狠，原来你早以设计好了来陷害我。”
“你是什么人，”香雪嘲笑道，“谁敢陷害你呀，我们躲都来不及。”
“陷害你？”李涛说。“现在人赃俱在，你还想抵赖，真是把公安干警的脸
都丢尽了！你等着坐牢吧！把他逮走。”
东区治安联防大队队长蒋江南被抓了，移交司法部门法办，由检察院提起公
诉，数罪并罚，判了他五年徒刑，所在公安部门给予他开除党籍、撤消党内外一
切职务和开除公职等处分。
事后，香雪答应蔡明，从此将店里所有的三陪小姐全部赶走了，并辞退了周
敏，从新招聘了一个干过美容业的管理人员名叫龚文静的小姐来帮自己经营，不
再搞得不得偿失的非法经营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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