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1)

　　
　　此情可待之心动的感觉
　　此情可待(1)
　　　　　　
　　此情可待之心动的感觉
　　----在线回忆之"缘"
　　　　　　
　　-- 0.缘之“梦”
　　　　　　
　　网络如同一个巨大的茧
　　我用尽情感和心力去蝶化
　　一生化梦
　　只为守侯那一刻的心动
　　　　　　
　　曾经有一个在线影院摆在你我面前
　　我答应陪你一起观看
　　差劲的网络令你扫兴而去
　　剩下独自守侯的我后悔莫及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因为外物而令彼此伤心
　　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
　　我会用一生的等待去下载那一段邂逅
　　用一世的时光去播放那一刻的心动
　　如果非得付出什么代价的话
　　我可以用百世千生
　　　　　　
　　为何
　　你我竟是在网络
　　而不是在生活
　　相遇
　　　　　　
　　　

                              1.缘之“始”

　　"渴望着一个笑容 期待一阵春风
　　　　　　　　　　 你就刚刚好经过"
　　我甚至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在OICQ把她列为好友的.因为我从前上网很少聊天,极
少进聊天室,也难得打开OICQ。而在我有限的上ICQ次数里，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在
线。
　　　　　　
　　但她的影象却早在我心里留下了烙印。甚至于我每次上ICQ时，都希望能够见到
她。我连自己都大吃一惊，竟会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如此强烈的思念。那情形如同
《三国》里诸葛亮出场前一样，在罗贯中影影绰绰的渲染里，读者都渴望见一见他
到底是何妨神圣；我就象《神雕侠侣》里那个刚在风陵渡听完杨过的英侠风范的情
窦初开的小郭襄，不期然起了相思之情。
　　　　　　


　　或许，这就叫“缘”吧。
　　　　　　
　　而这段缘的开始，始于一次偶然的通宵。
　　我以前也经常通宵。不过我通宵却是为了上网抽<罗马复兴>，在远古的大地图
上撕杀奔突，裂土称王，极少打开OICQ。况且就是打开了，网友上线的提示声也被
车弓兵的喊杀声,双头马的嘶鸣声,石头车的轰隆声淹没了。
　　　　　　
　　自从我戒掉游戏后，第一个通宵时，我终于见到她了。那晚我打开ICQ，就看见
她的名字了。我的心猛跳了一下，定了定神，说：“你好！我是百梦生。”
　　　　　　
　　我忐忑等待的时间并没多久，因为她的回复来得极快。“你好。”或许是心理
暗示吧，平淡的两个字，在我听来颇为悦耳。
　　　　　　
　　接下来我们聊开了。我问她是否通宵，她说是。
　　　　　　
　　我忘了是怎样说道文学的话题的。我把自己对通俗文学的意见说了，她不置可
否，不过却同意我对余华的攻击。----实在很感激余华小说的不怎么样，倒使我们
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可见，小说写的糟也是有用的，起码可以令两个邂逅的网络ID
能站在同一阵线上。----- 一时间我以为找到了知己，更觉得有攻击余华的必要性
了。接着，扯到了文学“雅俗”的问题上去。
　　　　　　
　　我说：“有一个这样的笑话：有一年天下大荒，一个皇帝巡游时看见农民没有
饭吃，奇怪的问，为什么他们不吃鸡，鱼肉呢。那些’高雅’作家们标榜的高雅，
就如同对大众来说:’你们吃鸡肉,燕窝吧。’可是，他们连饭都吃不饱。”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可知打字的速度起码比我快两倍。她说：“你很偏激呢。”
我说这不是偏激，而是现实。
　　她告诉我，正在写一部三四十年代的小说。哦，原来是个女作家。我颇感亲切，
因为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下半夜时，她离线了。我百无聊赖，又在上线抽罗马。不知是太久没抽机还是
因为心神不属，升级的速度比平时慢了1分多，结果自然是农民惨死,山河尽失，还
被盟友骂为超级菜鸟。一气之下，天刚亮就跑回宿舍睡觉了。
　　　
                             2. 缘之“约”

　　　　　　　　　　　　 “可否 与你一起
　　　　　　　　　　　　　每天看晨曦。”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跑去上网了，却再没有碰见她。
　　也许，她只在周五通宵吧？我想。 这学期的科目都是临床的，放松不得。看来
只好打消通宵的念头了。不过....，还是到时再定吧。于是老盼望着周五的到来。

　　周五下午，到医院见习传染病时，老是记着晚上要不要通宵。这个念头一直纠
缠到晚上10点。终于鬼使神差的决定通宵。
　　我开了机，打开OICQ一看，她果然在线。
　　“你今晚又通宵吗？”“是的”
　　“我今晚是专为你而通宵的”“呵呵，也难怪，春天到了”
　　我仿佛看见她在笑。也许在笑我发春了。
　　“不关天气的事，我从不信天意，更不信天气能令我心动，除非是你。”
　　我不等她回复，接着说：“我只信缘，缘既意也，缘就是有意为之。”
　　“呵呵”她又笑了。我问她上网干什么，她说去一个经常上的网站，你呢？我
说我在论坛灌水。“好啊，你不是我今晚为我而上网的吗”“是啊，我是上你的论
坛灌水”“哦”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那边有REALPLAYER吗？我请你看在线电影。我还
是第一次在网上约女孩看电影呢！
　　她说：好吧，我接受你的约请。
　　我把在线电影网址给了她。她问我怎样看，我说你用鼠标在“在线观看”那一
行点一下就行了。她说不想看李连杰的片，问我有没有周星驰的。
　　　　　　
　　我说要找找,在搜狐的搜索引擎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两个网址,可是却打不开.
　　　　　　
　　她说想看<阳光灿烂的日子>,问我能否找到.我说找找看.网上龙蛇混杂,找了半
天,才找到.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我说:找到了,虽然我不喜欢王朔,不过看在你的分上,我会陪你看的.
　　她说:是王朔的吗?我不知道呢,那我不看了.
　　我说:那我们看我可以吻你吗.
　　什么?她问.我说:那我们看那部<我可以吻你吗>吧.
　　呵呵,原来如此.在哪里?她问.
　　我告诉她位置.
　　现在想起来,虽然我当时没有故意在片名不加书名号,但按照弗洛伊德的潜意识
理论,在心底里怕是想她误会的.
　　　　　　
　　我教她下载了一个REAL,然后在"在线观看"上点一下.我也同时打开.
　　过了好一会儿,我这边已经开始播放了,她才发来信息说:怎么看不了?
　　我又重复了一次播放方法,她还是说不行.
　　突然,她离线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九走了.我一个人对着显示器发呆.屏幕上
男主角已经开始亲吻女角了,看来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了.而我却.....我苦笑着关了
播放器.
　　　　　　
　　"她大概很生气了"我想.也难怪,我浪费了她一晚的时光.
　　　
                               3.缘之"争"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就是不愿意 失去你的消息"
　　自从上星期通宵后,我已经决定再也不通宵了。
　　　　　　
　　可是自从那晚后，我已一星期没在线上见过她。“也许她还在生气吧？”我想。
于是在ICQ中发了一段信息给她："昨晚真抱歉，因为网络的问题，宁你扫兴。网络
就是这样，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结果只得失落。而我更失落，惟恐失去你这个投挈
的网友。我昨晚也因为帮你找网址，没有到你的论坛灌水。今天才在世纪论坛——
爱情故事里发了一点关于黄易的议论，如果你能看见的话，可否给我一点意见？E-
MAIL: @21cn.com 如果我收不到你的信，我会在周五之前发一封信到你的邮箱： @
21cn.com 。因为我以后可能不再通宵了。因为我们学医的大四的功课很重要，课程
也很紧，六月就要去实习，——踏入社会前有很多问题要面对。不知道你除了周五
通宵外，还有什么时候上网？能告诉我吗？——我心悠悠，沉吟者何？但为君故！！
"
　　　　　　
　　但一直没有回音。似乎她只是童话里的公主，只在午夜出现，此外就隐身于另
一个躯壳里。只可惜我就算每天都打开OICQ，也无法找到那个“灰姑娘”的躯壳。

　　　　　　
　　又过了一周。周二，因为下午没课，我又跑去上网。打开OICQ时，给她发了个
BB机短讯。正在论坛发贴时，终于看见她上线了。
　　“很高兴见到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了”她说。
　　“在干吗”“等一个朋友”
　　不知如何，我竟有一种微微的失落。我还以为她是因为我发的短讯才上线的，
真是自作多情。
　　闲扯了一会儿，说道到了痛苦。大家的词锋都很利，几乎是针锋相对。她说我
是以为我的经历不足理解痛苦，说我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我呢，也毫不相让，语带
讽刺的说她是缩在城里的“小女子”，根本看不清真正的现实，所理解的不过是小
家子气的唉唉戚戚而已。——其实，真正的痛苦是源于出身阶层的重压的.不过我并
没有把这个意思说出来,她也未必能够理解.后来，大家都发现了双方过于激动了，
草草收场了。
　　　
                               4.缘之"散"

　　　　　　　　　　　"也许天明时,会于车厢碰见她
　　　　　　　　　　　也许归来时,已记不起 爱过她"
　　　　　　
　　自从那次争论后,我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她上线了.第三个星期四晚,我在宿舍上网
时又看见她了.我问她这些时没上网吗?她说病了.我发了束花给她,问她还有没有通
宵.她说没有.然后她说很累,要走了.
　　　　　　
　　我有点失落,不久也下线了.过了几天,我们又在线上碰面.结果不知如何,我们又
争了起来.她又忽然走了.之以后,我们再没有见过.
　　　　　　
　　聚散匆匆,也许彼此不过是网上的两个幽魂,因为某种力量而偶尔擦肩而过,然后
匆匆消散.徐挚摩不是说吗"我是一片云,偶尔投在你的波心",而云能否投在波心,却
被风操纵着.如果风不高兴的话,一气之下,怕会把云吹到贫民区,它就只能投在臭水
沟里了.-----正如同我们为生活左右着.
　　　
此情可待(2)----二月鸢飞

　　“草长莺飞二月天”，农历二月。南方，草已长，莺又飞。家乡的孩子们又开
始放风筝了吧？我仿佛又看见漫天的纸鸢——一种朴实无华却飞的极高的风筝——
竟相飞舞，其中有一个作得极精巧的纸鸢脱颖而出，一个扎长辫子的女孩正娴熟的
操纵着它......
　　　　　　
　　那个在我的童年里放纸鸢的女孩名叫小雪，样子就象她做出的风筝，清纯秀气，
眉如新月，明眸善睐。每到二月的春天，她便和我们一帮小孩一起在村口那块草坪
一起放纸鸢。她做的纸鸢非常好看，而且飞的最高。因此我们 总爱跟着她放风筝。

　　那时她刚初而辍学，插完秧后便闲着。于是每个晴天的下午，我们都缠着她做
纸鸢。她便让我们找来细竹枝和线，自己拿出白纸，在上面画一些画，然后细心的
剪下来，用竹枝撑着，再用细线绑紧。她每一步都做的极细致，认真。有时她边做
边给我们讲关于风筝的故事。她讲的最多的是关于王母娘娘那只鹰的故事。那只鹰
本是=王母的宠物，有一次抓伤了嫦娥的玉兔，被变成纸鸢，一辈子都被线栓住在凡
间。
　　　　　　
　　“那么它还能回到天上吗？”我们都很同情那只传说中的鹰。，担心它日后的
命运。
　　“如果它能乘着东风起的时候，”小雪停下手中的活，理了一下头发，认真的
说，“它挣脱了绑着它的绳子，才能重新飞会天上。”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读懂了这个故事。其中的主角原来并非纸鸢，而是人，是
我们自己。我们的一生岂非也被线栓着？——很多的线。
　　　　　　
　　风筝终于做好了，她望者我们脸上惊佩的神情，看了她手中的纸鸢一眼，满足
的叹了口气，说：“行了，我们走吧。”我们跟着他她蹦蹦跳跳来到村口那快大草
坪。她拿着线轴，对我们说：“你们也许个愿吧，要是它飞回天上，把我们的愿望
也带到天上，王母会帮我们实现的。”我们都许了愿，她问我们许了什么愿，我们
幼稚的愿望常令她大吃一惊，然后哈哈大笑。我们问：“那么你的愿望呢？”她不
屑的说：“哼，说了你们也不懂。”但她最后还是说了，她要成为一个很有钱的人，
住在大城市的高楼大厦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我们的纸鸢就这样带着一大串童真的梦飞了起来。忽然，线断了，，越飞越高，
越飞越远，仿佛真的随着浮云飞回天上去了。于是我们我们都很高兴，以为西天王
母要帮我们实现那些幼稚的梦了。
　　长大以后，我才明白，我们的愿望原来在地上。那只不堪重负的纸鸢终究没能
飞回西天王母的身边，而是落到了尘埃里。
　　　　　　
　　那个放风筝的小雪也象那只断了线的纸鸢一样，终究也落到了尘埃里。她嫁给
了一个香港客，做了香港客在大陆的“合法”妻子。或许真的是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的安排吧。它既然无法飞到天上，只好把我们的愿望带到地上了。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所往兮何所终”。童年的那一段岁月便如逝水东
流。人生也正如此。我们小时侯的梦想亦为生活所浸化。而能平凡的活着，不为物
欲所动，就已经是一种伟大了。
　　　　　　
　　其实，风筝能飞到天上，正因为有线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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