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与教育

    台湾的李敖先生著有一本《我给蒋介石剥皮》。李敖先生快人快语，大胆包天，
目空一切，值得信服。不论此书会有几成政治色彩，也不管九泉之下的蒋介石会暴
跳如雷地骂几句“娘识屁”，单考虑我们大陆人的感情，蒋介石被剥了皮实乃大快
人心，好比挖了蒋的祖坟。
    只要是出于爱国的人，顺理都会造成此书的畅销。暂且不谈这书的销量情况。
从李敖所描述的对象——蒋介石这个角度来说，其乃一十恶不赦的民族罪人，其罪
滔天，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已成千古。
    凡梗淫角色，命留不得。李敖树立了榜样，其快意剥皮，弄得台湾当局如去骨
的叫化鸡般无奈。
    剥皮要狠，心横。否则就不能使梗淫露出反骨和逆。
    中国人骂惯教育，反把教育骂地皮厚如犀牛，再不剥开，后患无穷。
    犀牛皮厚，却不曾狡兔，而中式教育——执笔应试皮多如山中竹笋，田中洋葱，
令人为之垂涎，求剥不已。
    应试教育的解脱者韩寒在其《穿着棉袄洗澡》一文中阐述了此类教育的迂腐痞
败。起初，我对此赞同地四脚朝天。那时存在一种傲慢和偏见，不久后博览群报，
深觉韩寒的无理取闹，狭隘，好比头套上塑胶袋看人观物。
    豆者，不细磨之，养分毛糙，难以吸收，是故豆常磨为豆腐，利于吸收。《杂
文报》，《文汇报》看多后，便渐渐研磨出中国教育其实辈出全才，与韩寒之理论
大相背离。
    中国教育培养出的全才，模子大体如此：今日发明一新式浴霸使劲成为泄气一
霸；明日制一假酒参足工业酒精热卖于大众；明日复明日建座大桥乱混劣质水泥而
坍塌；最后，到了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他的忏悔书，却被其写成黄色小说。只要你
活在世外桃源的外边，并死赖断无此人，我甘愿让工业酒精在我的胃中肆虐个饱。
    拿我来说，一个文科生。理科在我身上就是失败，也不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于能否转化为燃料，拉着火箭往外太空跑两圈，这类想法在我身上是渺茫了。
    火箭的目标太高，随便说点简单的。有朋友抱怨学习数学简直是浪费生命，是
一种慢性自杀。嘘声别起——停——停——停——这朋友是个文科生。我对理科了
解不深，所以对数学的作用不甚明白。我只知道，数学成绩的好坏决定不了社会就
业状况。也别提逻辑，我从未听说福尔摩斯研究几何代数。听说考上那文科大学仍
要让你尝个一年“微积分”，唉——我代表文科生们哀叹一声。
    数学家也格外爱作弄人， 创造有“i”这个数字，意为负一的平方根。我以为
此数字最好被诅咒得灭绝，以免日后出现一知识深厚者与一小贩争论到面红耳赤，
给知识分子的形象抹黑。
    再翻一下语文书，政治色彩多姿。奉书一览，便会发现新中国面临的问题聚众
得连抗日都未能顺利解决。但也让人把血烘热沸腾，恨不得班超再世，投笔从戎，
杀赴疆场，为民族为国家，捐献肉躯。
    而现在，最佳文章应是具艺术性，能够令人叹为观止的，可却万万不是曲高和
寡啊——朱自清的文章艺气十足，但不乏空洞无物者，如《荷塘月色》中那口雾气
浓浓的烂泥塘，被描成皓月当空的美好仙池，如诗一般。最可怕的是上完这课后，
我却昧着良心高呼后感——“美！真是太美了啊——”就好象，一流氓去砍人，人
未砍到，却一刀劈在自己的腿上，碍于面子，只能谓：“此乃为敌家所伤也。”—
—自欺欺人啊！
    说到英语，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来自西欧的故事。有一个朋友，在意大利打工。
他一次三更半夜打电话吵醒我，和我聊起了语言情况：意大利人会英语，但他应付
乏力，只知道先“Hi”，再"How do you do"，最"Bye"就把对话"over"掉了；一次
他与一洋娘们争吵，他竟来了句“Do not old three old four ”(“中式英文”：
不要老三老四），说完便洋洋得意，那洋娘们一见他笑，在他脸上来了一口以示和
解，接下来他因恶心故三天咽不下牛排和通心粉。他总结说：在中国学习英语简直
就是荒废。他又问我草纸怎么说，并用着紧急的语气说他要上茅厕可不知如何对商
店老板描述草纸。我抱歉了又抱歉，感叹英语白学了，又问他为何不到超级市场任
自选择。他说来不及了大不了弄份报纸海报凑合着使吧……
    谈点正事。中国教育制度由于受历史和思想等方面的影响，急待一场轰轰烈烈
的变革。
    改革课本，教材；改革教学方式；改革教师队伍——那思想停滞，倒退的一律
可开除下岗去刷盘子。
    中国教育已习惯被剥皮。老皮一层层剥去，长出使人欣慰的新皮。可新皮却也
昙花一现，又迅速老化。
    说到教育，不得已说说腐败。现在惩治腐败成为一热点。胡长清成克杰们被枪
毙了，可别忘一个词——雨后春笋；也别忘那肥皂广告：细菌被杀灭后又一批崭新
的细菌会滋长。
    打击腐败为治标，改革教育乃其治本也。
    本文严重偏谈，不失为杂文，其实有一心机赋予本文：与“八股文”分道扬镳
而已。文章前段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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