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长啸

    孔子说：“宝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以前总是感受不深切，经
过大学一年的生活，我终于更深有感触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内涵。

    很多人都要以为大受阻生活很精彩，但局外人却有几个明白大受阻生活其实很
无奈，在大学花费是极大的，平均每年约一万元，这对于宝贵人家来说，算不上什
么，然而对于来自农村出身寒贱的人来说则是要用科学计数法记下的数字：僻远的
地方，落后的社会，贫瘠的薄田，昏黄的油灯是与这个数字无缘的。

    钱不是树上的叶子，可以任意采撷。它是极难取得的。对于它，付出未必有回
报。贫困的人，没有太多的苛求；落到实魄的人，没有太多的希望。对于无钱读书
的学生，也没有太多的奢求，他们愿意付出换得机会。虽然如此，机会却未必给他
们。

    我到大学只过了半年，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借钱没有借处，到银行贷款么？
那是要存折的，然而如果我有存折我还贷什么款。在此情况下，幸而国家关心了大
学生。山重水复时，柳暗花明了——助学贷款。

    好政策！不需要那天方夜谭里的存折，只要填几张表，签几个合同而已。

    对于贫家子，能不是天上掉下的救命馅饼么？

    既然雪中送炭来了，当然就不能等待冻死。于是，我便回家去辛辛苦苦找了个
担保人，再兴冲冲的赶回学校，心想，这下问题解决了：情况属实，材料详确，银
行能不通过审批么？

    几经周折，几度奔波后，资料终于填好了，字字无误，句句属实，这下大功将
成了！待了几天，到了交表的时候，兴冲冲的的去排队交表，没想到，收表老师的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把满天兴致浇了下去：“材料齐全，没有问题，但担保人
地处偏远，工资偏低，虽然在法律上没有问题，但实际操作中银行未必能批准，材
料我可以收下，但银行审批通过的可能性不大。”我当时既沮丧到极点，又感到万
分的气愤：这是什么世界！如果我身居通邑大都，有辉煌的背景，我申请助学贷款
还有什么意义呢？即使申请到，那贫困助学贷款这项政策又有什么意义呢？原来银
行贷款只是为了利润（这当然不能怪银行，在产权明确时，银行能作的也只有这些）；
而国家只不过是为了给大好形势再加一点点缀，犹如人们并没有对“菜青虫”陈帆
红参加网络小姐大赛为平等的地位却同意她参加一样。她的参加另是一个点缀，她
的参加是点缀，她若失败是点缀，成功在人们眼中是不可能的，即使成功也只是点
缀。然而她制造了奇迹，她有超越群伦的实力。她奋斗了，终于得到了表面上的认
同（我不敢认为当时负责人是真诚的认同她的资格的）。但对于不是最好的人来说，
则永远只是秋江边的芙蓉，路边的野草，辉煌的点缀罢了！

    我听了老师的话后，没说什么，于事何补呢？老师说的是实情，他也没有回天
之力。银行的作法也是银行当做的，银行不能改变。我该怨谁呢天？地？

    尊？亲？谁都怨不上，唯一可为怨上的是自己。

    我默默的留下材料回到了宿舍。晚上，心很烦闷，便到老乡那去走了一回，随
便也聊了几句关于申请助学好贷款的事，老乡说的更惨：他多么希望能贷到，但是
他找不到担保人。我听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乡。其实我也需要安慰，但老乡比
我还惨。聊了几句，双方都很萧然，于是我就告辞了。

    回到宿舍，上到楼顶，放眼望去，灯光闪烁，照亮了半边天；公路上，车如流
水，呼啸来去：都要市夜的繁华由几点灯火展示的淋淋尽致。回想在遥远的地方：
夜晚，晕黄的油灯朦朦的照在纸糊的窗子上，若有若无，鬼火一样，阴森森的，那
种感觉和现在的绝对不一样。仰头看，群星渺渺，若隐若现，都市夜，星星是不清
楚的，飘浮的尘土，可以挡住太阳，何况星星呢？然而，乡下不一样，星天是很美
的。夜间，坐在屋外，仰头看天，别有一番情趣：天地为家，星月为灯，纤云为舞，
清风为扇，青松为琴，溪水为歌，那是多美的环境呀！那些被女娲用山藤甩出的人
们在月下才能忘记几十年来的劳累，才能忘记郁积几十年来的怨怨能忘掉自己，尽
情享受这无边风月，尽情体味驽驾万物的豪情。然而，在着都市夜，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触景伤情而已。

    回想几十天来的牵挂与几分钟前的谈话，我不想问月，问天。张元干说的好：
天意从来高难问，还是不问的好。我只想笑一笑，然后学一学岳武穆：把栏杆拍遍，
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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