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星巴克咖啡厅里。小武低着头玩弄咖啡，安妮坐在对面说：“你找我来，又一
句话都不说，到底什么意思？”小武将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反方向搅动。

　　安妮说：“出什么事了吗？”

　　小武终于开口了，小武说：“我需要钱，拜托你了。”

　　安妮听后觉得特别反感，眉头皱了起来。

　　小武冷笑地说：“以前我跟你一样，觉得提钱忒庸俗，我是清高的文人，怎么
能总是钱钱钱？我也不相信乔能跟钱沾上边，乔在我心中是圣洁无比的，说她跟钱
有关等于玷污了她。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种想法太单纯，我们都是社会人，没有哪
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视钱的作用等于正视现实。

　　最近几天里，虽然乔的人在我身边，但是我感觉很遥远，我不知道她心里都在
想些什么，她总是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具体因为
什么，因为我最近冷落了她？还是因为她又在默数剩余的日子？总之这一切都跟钱
有关。”

　　安妮说：“你女朋友不是很有钱吗？”

　　小武说：“所以我也要很有钱才配的上她，不然的话我们就要分手了。”

　　安妮说：“原来贪财的不是你，是她。她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钱？这种人，你
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对了，她还背着你跟别的男孩约会，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你真是傻的可以。”

　　小武刚想解释什么，这时泽跟乔走了过来。小武感到脸上发烫，很窘迫地不知
道如何是好。

　　泽冲小武说：“能解释一下吗？知道你会编故事，别着急，慢慢编。”

　　安妮却插口说：“解释什么？你谁啊？凭什么人家要向你汇报？”

　　泽嘿嘿冷笑说：“不用向我汇报，但是让女朋友发现自己在这里幽会情人，总
该说点什么掩饰一下吧？不然也忒不给女朋友面子了吧？”

　　“哟哟哟，情人，你不说我还忘了，女朋友这不是带着情人来挑衅来了？”

　　两个人在这里冷一句热一句地炫耀口才，小武和乔沦落为配角，脸红的像西红
柿一样呆立在一边听着。突然，泽好像被安妮惹火了，甩手一巴掌掴在了安妮脸上，
安妮跟着甩了一巴掌。谁都没想到安妮打的不是泽，泽已经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可
是安妮打的是乔。很清脆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乔的脸上。这一巴掌把所有
人都惊呆了，乔自己都没想到会挨一巴掌，乔用怀疑的眼光看安妮，安妮正用傲慢
的眼光看着她，她转过脸看小武，小武正在瞪大了眼睛看安妮，那一刻乔觉得特别
哀伤。乔不想在这个给自己一巴掌的女孩面前流泪，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败给她
了，乔强忍着泪水跑了出去。

　　乔一直跑了很远很远，直到自己都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喘气，泪水也顺着脸颊流
到了嘴里。后面有人追来，乔多希望追来的是小武，可是，是泽。

　　乔赶紧擦干泪水，笑着说：“很丢人吧？”

　　泽说：“小武一点都不维护你，分明是站在她那边。”

　　乔说：“请不要说小武的坏话。”

　　泽恼怒地说：“我要说，你就是生气我也要说，你该醒醒了，他并没有你想象
的那么好，你一相情愿地把他想象的很完美很完美，可是事实怎样？他在伤害你啊。”

　　“别说了！”乔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今天弄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用不着在这里装好人。自从春节时候
你到我家去了一趟之后我爸爸就知道了我有一个穷光蛋男朋友，要不是他以跟我断
绝父女关系相威胁，我怎么会告诉小武我只做他一年女朋友？如果小武问我是否愿
意跟他一生一世的时候我是点头的而不是摇头，他会跟别的女孩在一起吗？”乔一
口气喊出了这么多，心里轻松了不少。乔冷笑了两声说：“只要小武不说分手，我
就是他女朋友，只是一个挂名的我也愿意。你，永远没有希望，永远都别想。”

　　乔说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泽一个人站在那里呆立不动。

　　小武对安妮说：“你不可以那样对待我的女朋友。”

　　安妮挑衅地说：“我就是那样对待她了，怎么着？像她这种贪图钱财三心二意
假装清纯的女孩我见了就恶心，打她是轻的。”

　　小武说：“有一个比我还喜欢敏的人，叫峰，他是因为追求敏才来这个城市的，
后来我告诉他敏在南方他就去了南方。前段时间他告诉了我一个他从南方了解到的
消息：他说其实敏现在的男朋友在高中时候已经跟她有来往了，只是那时候我先入
为主了，他们才没有公开。我知道峰不会故意编造敏的坏话的，那么他说的肯定是
真的了。我听了傻笑，我问他我是不是很傻，他说我们都很傻，只不过我比他更傻，
他说如果有一个像乔一样的女孩对他那么好的话他肯定早动心了，他还说我总是把
别人想的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

　　乔也说过我信赖了不该信赖的人。有时候真的觉得做人挺难的，很难分辨哪些
人是可以信赖的哪些人是不可以信赖的，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孔都是那么的复杂，当
峰说敏背着我跟别的男孩来往的时候我有些绝望了，既然连敏都能一下子变成另一
副陌生的面孔，这个社会太令人害怕了。我一下子对什么都不确定起来，对周围的
人充满了怀疑，猜测着这些熟悉面孔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险恶用心。

　　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乔。乔是我最最信赖的人，她给了我阳光，给了我温暖，
给了我欢笑，给了我一切美好。没有她我承受不了敏带给我的打击。所以你还是不
要再说乔的坏话了，我不会相信的。只要乔不主动提出分手，我就永远是她男朋友，
除了她谁也不能让我离开她。”

　　小武说完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身来，照安妮脸上狠狠地打了
一巴掌。小武一边走着一边自嘲地说着：“乔说我是值得信赖的，真是一个讽刺，
我最近一直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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