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相邻的城市有一场大型招聘会，小武跟乔在招聘会的前一天就赶了过去找了间
旅馆住了下来。第一次跟小武躺在同一张床上，乔的脸通红。最近一直忧伤，难得
享受到这么幸福的感觉了。
乔突然傻傻地问：“咱们以后要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像你。”小武说。
乔接着问：“给她起个名字吧。”
小武想了想说：“我叫小武（五），她就叫小六吧。”
乔撅起嘴说：“真难听。”
小武笑笑说：“小名叫小六，大名叫五加一。”
乔在小武腋窝里挠了两下，小武受不了痒就躲到床下边去了。乔说：“你起的
什么破名字啊。”
小武说：“你听我说啊，佳是才子佳人的佳，依是小鸟依人的依，武佳依。”
乔不服气地问：“万一是个男的呢？”
小武说：“那就叫邵佳一的佳，邵佳一的一。”
“邵佳一的邵。”乔补充说。
小武说：“那可不行，儿子可以姓武可以姓乔可不能姓邵。”
乔问：“要是姓乔，叫什么？”
小武说：“叫乔布什。”
乔听了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说小武真是太有才了。乔问：“要不咱们造个小
布什出来玩玩？”
小武笑。乔好像是认真的。小武说：“想生儿子也得等工作确定了再说啊。”
乔脸红着没有再说什么。
招聘会之后没过几天，乔的父母来到学校了，是针对小武来的。他们依旧保持
着简朴的作风，从穿着上根本看不出来是有钱人的样子。乔的爸爸跟小武有一段很
长时间的单独谈话，谈话的内容令小武惊慌失措。
乔的爸爸说：“我女儿说她想跟你分手，可是你要分手费。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你选择的着一种真让我瞧不起你。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
把我女儿嫁给你。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穷光蛋，可是我一不偷二不抢正大光明地积累
了现在的事业。”
小武一开始的反应是眼前这个人找错人了，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什么分手费？
小武想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的爸爸。小武说：“打断一下，我不知道你说的
什么，你是乔的爸爸吗？”
那人说：“我当然是乔的爸爸，所以才要把她从你身边解救出来。30万我会给
你的，只是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缠着她。她已经有结婚对象了，是一个政府官员的
儿子，人家比你强百倍，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30万，那人说30万。30万多好啊，小武正缺这30万，30万可以救一条人命啊。
小武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乔计划好的。虽然这是乔的良苦用心，小武还是痛苦地说
着不。可是现在他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乔不会再见他了。
小武拎着沉甸甸的30万，他觉得自己把乔给卖了。他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杀人
放火的，其实很多坏人坏事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有了钱，可以避免多少这样的悲
剧。人为什么会成为金钱的奴隶呢？为什么有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就像自
己，为了钱居然把女朋友卖了。
小武把30万交到敏的父母的手里的时候，两位老人给小武跪下了，小武已经没
有力气拉他们起来。小武站立不稳，扑通一下也跪在了地上。
之后的好些天里，小武每天都像做梦一样度过。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都
跟掉了魂似的。敏问小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武说：“你不是说我变的细心了吗？都是一个人潜移默化的结果。她是个像
天使一样圣洁的女孩，我想用‘干净’来形容她，这是她最喜欢的形容词。她总是
保持干净的衣着，优雅高贵的举止，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都会感觉到一阵沁人的
芬芳。她温暖的话语她甜蜜的笑容是治病疗伤的最好良药，能够使阴郁潮湿的心灵
明媚起来。这个女孩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当她父母不同意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
不惜跟家庭决裂也要跟我在一起，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她为了帮我弄到钱宁愿嫁给一
个她讨厌的人。敏，她就要嫁给一个她十分厌恶的小人了。”小武说到这里终于忍
不住流出眼泪了。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流眼泪，这一次，他没忍住。
敏问：“你说的是那个跟我长的很像的女孩吧？她叫乔，对吧？她曾经来看过
我。”
小武问：“你们都说了什么？”
敏说：“我告诉她等我好了以后就嫁给你。”敏说完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小武哥，对不起，对不起。”
小武哽咽地说：“其实她早就想来看你了，只不过我一直都不让，我怕你知道
了我有女朋友。我真是粗心，只顾着让她瞒着你却忘了有些话让你也瞒着她了。我
知道她心眼好，没想到她这么傻，有什么事犯得着把自己的终身幸福给搭上啊？”
小武说完径直走了，留下敏一个人在那里哭。
医院里正在为敏的移植手术做着紧张的准备，敏的病情也确实不能再拖了，如
果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再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小武在校园里偶尔会遇见乔，乔仍然像以前一样保持着微笑，对每个人微笑。
可是小武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却不理小武。乔在宿舍里也是对谁都是微笑的，丝毫看
不出伤心的样子，仿佛刚刚解脱的样子。直到有一天，乔的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找到
工作了，乔笑着祝福每一个人的时候舍友们却反过来安慰她说不要丧气，好工作会
找到的。乔这才意识到只剩自己没有工作了，不过她不在乎。可是舍友们都围了过
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她，有的人干脆说：“乔，别忍着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结果乔就真的哭出来了，嚎啕大哭，舍友们从来没有见过文静的乔这样子哭，无论
谁劝也没用，谁都止不住乔的泪水。乔凄婉的声音让听到哭声的人感觉特别的伤感，
最后整个宿舍的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那晚哭过之后，乔收拾行李要去小武的家乡，她记得《东京爱情故事》里赤名
莉香就是孤身上路去了永尾完治的家乡，然后在那里见到了完治。她不确定自己能
在小武的家乡见到小武，但还是想去看看，这是她曾经的心愿，即使不是小武的女
朋友了，心愿也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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