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竭
作者:依凤
一 英雄志同
1449年(正统十四年)七月,瓦剌首领也先率众南犯,在怀来县西的土木堡
与明朝军队作战,明军大败,英宗被俘,使明朝统治遭到严重的危机。历史称这
件事为“土木之变”。
“土木之变”后,明朝统治一度呈现危机状态。这时英宗被俘,朝廷无主,
军队溃散,城防空虚。北京城里剩下的老弱残兵不过十万,穿戴盔甲,手持武器
的战士只有一万人。如何保卫北京,成为举国上下面临的严重问题。
腐朽的官僚贵族完全陷入惊慌失措之中。群臣在朝堂上放声大哭。宫中皇太
后孙氏和皇后钱氏搜刮珍宝绸缎,打算去赎英宗。达官富户们,纷纷准备携带珍
宝细软逃命,情况非常混乱。
几天以后,皇太后命英宗弟弟成王朱祁钰监国,代皇帝总管政事,朱祁钰召
集文武官员商议战守大事,众情忧惧,束手无策。翰林侍讲徐埕主张迁都南京避
难。以兵部侍郎于谦为代表的抗战派痛斥许埕说:“倡议南迁,可斩首。京师是
天下的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谁不知宋朝南渡的祸患。请立刻调动四方勤王兵,
誓死守卫京师。”朱祁钰和皇太后采纳了于谦的抗战主张。
九月初六,朱祁钰在于谦等文武大臣的劝请下,接受皇太后的谕旨,即了皇
位,遥尊英宗为太上皇,改明朝年号为景泰。这一措施表明“明朝丧君有君”,
决心团结一致,全力抗敌,保卫北京。
在国家危亡的关头,于谦毅然以国家为己任,担负起保卫京师的重任。于谦,
浙江前塘人,十分仰慕文天祥,曾写下一首叙述自己志向的诗——《石灰吟》,
且立志学习文天祥“殉国忘身,舍身取义”的气节:
千捶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于谦为官时民间百姓做了很多事,重重严惩了一些权贵奸史的凶焰,在人民
中有很高的威信。在《明史》中说他:“威惠流行,太行伏盗皆避匿。”是说:
有一次,于谦在太行山遇见群盗劫路,发现是他是于巡抚,各自散去。
于谦担负起保卫京师的重任后,他立刻从各地调集士兵来京,加强训练。又
派谴官员往各省召集民兵、动员军民将通州仓粮迅速运到北京。这日,于谦刚起
床,便听仆人气喘吁吁来报:“老爷。门外不知道怎么躺着三个人,而且是被绑
着的,他们身上还有张纸条请老爷过目。”于谦也顾不得穿,赶忙一边往大门走
去,一边说,快把纸条给我,于谦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此三人是瓦刺
奸细,请大人发落。落款是:萧雨竭。
于谦愣了一下,原来着萧雨竭在一个多月前曾突袭过瓦刺军的后部,使瓦刺
军一时大乱,于谦等人才得以逃脱。但萧雨竭却并未现身。只听说是什么正义帮
的帮主,而且还听说正义帮乃是一些热血少年组成的,是被先皇追封为助抗帮里
的一些前辈的后代。
待走到门边一看。见几个家丁分别扶着三个垂头丧气的人,他上前一看,呆
住了,原来此三人分别是总兵石亨的长子,王振的三子,还有一个是锦衣卫长司。
于谦立刻挥手道:“将三人押入大牢,待上朝之后再行审问。”
朝堂上
三呼万岁后,于谦急步走出班队,上前奏道:“启禀吾皇,老臣今日在门外
得三名瓦刺奸细,不过此三人身份特殊。请吾皇在旁听审。”
景帝朱祁钰和颜道:“不知爱卿说奸细是何人?一一说与朕听!”
于谦于是道:“此三人分别乃总督长子,王振三子。锦衣卫长司。”
此言一出,引起朝堂中大臣们的一阵哗然。
一脸露凶光,面若大山的大汉忙出列跪道:“启禀吾皇,于谦他信口开河!”
原来此人乃总督石亨,因关系到自己,便出列辩解。
又一大臣出列跪道:“启禀吾皇,此事还没调查。请准于大人调查之后再定
夺。”
景帝点点头,对众臣道:“好,准奏。午时在巡府审问。讲讲众爱卿的防卫
布置如何了?”
于请立起身,躬手道:“启禀吾皇,老臣打算派谴官员往顺天府,安抚军民,
换京机各俯县不称的守令,补上贤能官史,再下令京师和各地工匠且夜赶招武器
战车,请皇上批准。”
景帝不禁掌道:“于爱卿。只有你在这中危急的时候才能保持清醒的分析力!
好!准奏,你还迅速拨一万两白银送至各县,作为资金。若不够,便向他们解释,
情势危急,无法筹备再多银两,争取让各地子民都投入抗战行列中”
于谦出口掌管库银的李斯一同拜道:“遵旨。”
三日后在彰义们将三名奸细斩首,还将土木堡战败的罪魁祸首王振一家及其
党羽一网打尽,安定了社会秩序,使得百姓拍手称快,各家各户对于谦愈加拥护,
也积极响应招兵行列。
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北京守城军队很快增加到二十二万人。斗志旺盛,防
御力量大大加强了。
也先见明朝另立皇帝,不肯屈服,便采纳降官太监喜宁的建议,再度大举进
攻。十月,瓦刺军挟持着朱祁钰,用计从小路攻破子荆关,直逼北京,扎营西直
门外。
于谦在强敌压境的紧急关头,召集诸将商讨对策。
这夜于谦正在与诸将商议对策时,从窗外忽飞进一纸团,于谦忙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于大人尽管迎战,届时时在下会全力从敌后方袭击!落款:萧雨竭。
于谦看了脸上露出难得的一笑,将纸条给众人看了,副总兵范广看了,击掌
道:“好主意,这个萧雨竭若加入我们队列便好了!听说此人武艺高强,是‘正
义帮’的帮主。曾多次袭击瓦刺军。是个少年英雄”!
都督因上次于谦揭发他长子,以致他失去了一个最得力的助手,对于谦怀恨
在心。他站起身将纸条撒的粉碎。见众臣都眼露怒光,心念一动,道:“我主张
退守城内,关闭大门,以避敌锋。”
于谦大声说道:“如此一来,不是助长了敌人的嚣张气焰了吗?应该按荔少
侠的所言,按计行事!”又命令诸将分率士兵,列阵在京门之外待敌。
次日,于谦亲自穿戴盔甲,与总兵石亨,副总兵范广之,率领士兵屯住得胜
门外,迎战敌人主力。于谦又下令造功赏牌,鼓励军民奋战杀敌。他慷慨挥泪,
激励三军。并领布临战军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
后队斩前队。”二十万人马,在于谦的激励下,决心背城迎战,保守首都。
也先这次入侵,态度骄横,意在必胜,认为北京城旦夕可下,但一到北京城,
见京城坚固定夺,明军严阵以待,开始感到沮丧。
两军相持五天。双方在彰义门,得胜门。西直门等处,经过几次激战,瓦剌
人死亡万余人,散失九万余骑,损失惨重。
这日,也先正在急召众属下商议如何才能攻破京师时,忽探子急报:“禀主
上,‘正义帮’的少年又杀了我们一支军队,烧了一半粮库。有一叫莫志的少年
被捕,请主上示下。”
也先怒的大力地拍了碎了一张木桌,吼道:“带进来!”
随着几个士兵的“进去”,一个长的眉清目秀,一脸不屑的少年被推了进来,
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又硬挺住了,只见此少年身上有多处很深的刀、剑伤,血
犹自缓缓的流着,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头硬直直的昂着。
也先冷笑一声,走至莫志的面前,拿出随身匕首,沿着他的伤口轻轻划过,
一阵刺痛钻入莫志的神经,他痛的冷汗直流,却还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也先放下刀,呵呵笑道:“好胆量!你只要说出你们在哪里落脚,本王一定
放了你,如何?”
莫志憋住一口气,用力将口中的血使命的喷在也先脸上、身上,大声道:
“你们这群狗贼、、、、、”话没有说完便被急怒攻心的也先一剑刺进胸膛,倒
在地上,眼犹自怒视着也先!
也先心里发慌,大吼:“来人,将他拖出去喂野狗!”立刻有四个士兵将莫
志的尸体拖了出去。
将莫志的尸体望树林里一扔,四个士兵立刻便往回走,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站
在身后四个少年含着怒气一剑了结。
一个少女远远地飞奔过来,扑在莫志尸体上大哭起来,真实闻者伤心呵。一
鸟儿被惊的“扑扑”飞走了。其余的四个少年默哀地立在少女身后,眼里全闪烁
着泪花。
这时一个长得面如冠王,唇红齿白的少年飞奔而来,后面紧跟几十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目光欲喷出火来,恨恨地道:“也先!你死定了!”
那少女一见那少年,便激动地立起扑入他的怀抱大哭起来,那少年急的面红
耳赤,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只连连道:“飘欢,你冷静点,我们要坚强起来,不
但要为你哥报仇,而且还要助于大人抗敌。”
又几个少女飞过来,齐齐惊立当场,一个青衣少女缓缓走到莫志旁边,定定
的看着莫志,轻轻擦着他的脸上的血,却没有哭,但那份神请比大哭还悲哀,使
众人的心如撕裂般痛。
那莫志的妹妹莫飘欢好久才停止哭泣,呆呆地离开那少年怀抱,也转向青衣
年少女看去。
青衣少女轻轻在莫志的脸上亲了一下,一滴晶莹泪珠终于从她的眼中落到了
莫志眼中,莫志那睁着的眼奇迹般地合上了。
青衣少女缓缓且坚定地立起耳对众人道:“我,祝紫菀发誓,一定要杀了也
先!帮主,请你安排我作先锋!我要为莫大哥报仇!”
那被称作“帮主”的少年就是两次写纸条给于谦,几次助于谦脱险的萧雨竭!
只听萧雨竭静静地道:“我已和于大人商量好,十月十三号联合各路英雄一
起夜袭也先大营,”
祝紫菀走近萧雨竭,激动地道:“帮主,我想带一支队伍直接夜袭也先大营,”
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莫飘欢也对萧雨竭道:“我也要随紫菀——不!是嫂子!一起!”祝紫菀与
众人齐一惊。祝紫菀突然抱住飘欢叫道:“妹妹!”那语气凄绝惨凉,直冲云霄。
莫飘欢也回搂住紫菀,两个少女齐齐痛哭!
萧雨竭呆呆地看着莫飘欢,心痛不已,虽欲不让两个人冒险攻也先大营,却
也忍不住拂她的心,狠下心。大声道:“好!就由我与莫飘欢。祝紫菀。杞瑞。
嬴颖五人带先锋队袭击也先总营!”
莫飘欢。祝紫菀立刻回身向萧雨竭跪下齐声道:“属下领命!”
立即又有两个少年从萧雨竭后面走至莫。祝旁边单跪下,也道:“得令!”
萧雨竭扶起四人,对一个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吩咐道:“杞瑞,这几个
人中你最长,除了嬴颖武艺最强,你都要照顾好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有任何闪
失!”
杞瑞拱于道:“是,帮主。”
其余的少女与少年也一齐跪下,齐声道:“请帮主下令!”
萧雨竭手一挥大声道:“好!十三号夜袭敌营!”
杞瑞身边的少年嬴颖稚气未脱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对萧雨竭道:“帮主,让
莫姐姐和祝姐姐二位堂主从右面攻击,然后一起在也先的主营中汇合,你看如何?”
萧雨竭点了点头,又对杞瑞和一位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道:“杞瑞。
于香主。你们两位进我厅中说话!”
杞瑞和那于香主齐声道:“是,帮主!”
莫飘欢定定地看着萧雨竭。萧雨竭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二 夜袭也先
于府内,侍郎于谦正与一个长得孔武有力的中年人围着一张地图研究。
已经五十一岁的于谦非但没有显出丝毫疲态,他的全身上下反而充满了一种
英雄的豪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好象用红铜铸成,宽了的额角上,深深刻着
几条显示出坚强意志的皱纹。
于谦指着地图上写着“也先驻地”的地方。对对面正苦苦思索的中年人道:
“范广,你认为萧雨竭他们的突袭计划中心在这里吗?”
范广是于谦的得力助手。兼副总兵,只见他眼睛一亮,赶紧道:“大人的意
思是:前后夹击?”
于谦赞赏地看着范广,用双手使命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道:“你与石亨商
量一下,在十三号夜里调集三支御林军,与萧雨竭全力配合!”
范广虽觉得石亨不是个好的搭档,但却不能反驳,只好无奈地道:“是!”
于谦卷起地图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嗓饮了一口咯带遗憾的吃道:“当年助
抗帮为了助我们抵抗瓦刺大军而全军覆没,希望他们的后代不会遭此恶劫!”轻
轻叹了口气,“唉,我倒是很想见几这个有勇有谋的少年。真是遗憾!”
范广忍不住道:“大人,与萧少侠们见面是不久的事,不必担心。”
于谦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右手指不停地击打着桌子,陷入沉思。
范广知道大人又在思考问题了,便立起身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也看着远处坚若固汤的京都,不由懊恼地用力击了下身边的柱子,柱子被击
力过猛,“吱吱”地晃了晃,似欲断裂。
也先身旁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吓得脸色惨白,这些天的连连惨败,已使
他为自己的性命担忧,此时又见大汗怒气冲天,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大汗,不
如我们先退兵吧”还没说完,便见也先一双腥红恶狠的利目刺向自己,立刻即吓
得噤口不说,双脚连连发抖。
也先冷冷“哼”了一声,拂袖回到帐篷,坐在一虎椅上,突大声喝道:“将
喜宁带上来!”门外一声颤抖的应声:“是是!”
不一会儿,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被两个兵士带了上来,那
中年人一见也先便“扑通”跪下,颤声道:“喜宁给大汗请安!”
也先走到喜宁面前,和颜悦色地扶起他,拍拍旁边的椅子,待喜宁坐定,便
道:“你本是明朝昏君英宗身边的太监,我把你掳来,从未亏待过你,现在,我
要你听命于我,到景帝面前传话给他:就说,如果在反抗的话,我们将杀了英宗!”
喜宁心里恨得直冒火,却不敢丝露于表面,诚惶诚恐地跪下道:“奴才遵命!”
也先向身边的师爷一使眼色,师爷便上前扶起喜宁道:“快去准备吧!”
西宁跌跌撞撞地回到禁营中,不由恨声道:“哼,这个死于谦,你若不反抗,
我不就可以回去了吗?呜、、、、呜?”声音尖锐,难听至极,来杂着不男不女
的声音。
十三号夜里戌时。
苍茫的夜空,深邃得如同看不见大海。一片云浮过月亮,遮住星光,天色一
时变的灰暗。
在离皇宫约百里之外的荒地上,星罗棋布地散落着一片帐篷,在靠近海边的
一排帐篷里灯火通明,里面的影子不时地晃动,里面突然传出几声大喝:“放屁!
退兵?做梦!”
顿时里面寂静无声,人影都似被定住似的不再晃动,过了一会儿,又一声大
喝:“全都给我滚回去召集人马,明日全力一攻!”
立刻便有七八个身穿盔甲手持令牌形似威猛的将士慌忙走了出来,不过脸上
的表情十分狼狈,就像是一群被羊击退的狼!
这个营地前后约长五里,左右宽约三里,靠进海边。是个很大的营地。
几个将军在要走到自己军营时,脸上又换了一种“威严”的神态,戏剧化的
变脸不由使人想到了台上的戏子。
两个似是首领的对其他人说了声:“今夜一定要万事具备!为明日一战准备!”
其余五人齐齐肃声道:“是!”便各自回营帐了。
其中一个首领向京师方向看去,缓缓而行,另一个将军随侍在旁,小心的道:
“乌将军,你认为明日一战有几成胜算?”口气渐低,眼露慌张,不安的踢开脚
下的一撮野草。
姓乌的将军看相问话之人,眼中怒气一闪而过,不悦的到:“言将军!此事
不宜再提!否则,被大汗得知,你我都得掉脑袋!”
姓言的将军唯唯诺诺地连声到:“是。是。是。”
姓乌的将军突然立住,像似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敢置信一样,使劲的揉
揉眼睛,口气不太肯定的指着远处问道:“言将军,你看看,在营围不远处是不
是有一排黑点在移动?”
言将军惊讶的顺着乌将军所指之处看去,疑惑且不太肯定地道:“好像有吧?”
乌将军当机立断,向正走过的一队巡逻士兵命令道:“快去看看前面的黑点
是何物?”那队长恭声道:“是!”又对身后十几个属下道,“跟我来!”说完
便飞快的向黑点之处跑去。
言将军紧张的道:“不会又是‘正义帮’的人来偷袭吧?”
乌将军不言语,言将军奇怪的将目光转向他,却见乌将军眼睛睁的老大,嘴
巴微张,似欲高叫,他心里有一丝不安,刚要去推乌将军,却骇然的见到一柄带
着血的剑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他死死的盯着这剑的主人——一个满脸怒气的少
女,然后,一阵黑暗将他淹没,倒了下去,甚至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也来不及
表示!
莫飘欢托住两个人的尸体缓缓放下,避免发出声响惊动对方,祝紫菀悄声没
息的解决了几个巡逻的士兵,靠近莫飘欢,轻声耳语道:“快,帮主已经接近也
先营地了,我们穿过去接应,这里由其他堂主解决。”
莫飘欢双目通红,头发微乱,拿剑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紫,她向祝紫菀
点了点头,便向偏僻人少的地方掠去,祝紫菀紧随其后。
也先正与师爷商量着明日的全力一击,却听得外面喧闹了起来,他的眉头皱
了起来;师爷忙立起身,不安地等待着大师发号施令,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慌声跪下急道:“禀报大汗,有人突袭!”
也先“啪”地将面前的横桌拍得粉碎,怒声道:“集合!务必将这伙人一网
打尽,一个活口也不留!”
那士兵颤声说了一声:“是!”便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也先迅速拿起了挂在帐篷边的宝剑,便欲向从外边走去,刚要走出帐篷时,
一阵剑光随着一声怒喝:“也先,纳命来!”便见几个少年赌住帐篷挡击前来救
援的士兵,其中一个脸色挟怒,面如冠玉的少年掠至篷内,将也先逼了回去,也
先急怒交加,迅速环视篷内,只见师爷蜷在篷角瑟瑟发抖,且又见那少年一声不
吭只一味强攻只想置他于死地,也先被逼得只能躲闪,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急
得大叫:“这位公子,有活好说、、、”
还没说完腿上便被一物击中,痛得他面容失色,情知此少年的武艺非凡,若
想活命难于登天,瞅一冷空拔剑在手,“当”他与那少年的英刃相接时,发出一
阵星光,只觉两臂发麻,退后几步,那少年也被震的虎口隐痛,暗道:看来也先
不但兵法精通,且对武艺也很通晓,看来得小心为上。
也先见周身都被围在一片剑光中,犹如身在惊涛骇浪中一般难以呼吸,身上
连连中剑,却也回击了对方几剑,见那少年身影忽左忽右似鬼魅一般,无法辨认
何处是真身,牙关一咬,将眼紧闭,运用听风辨器之功力来阻击那少年的狂风剑
法。
莫飘欢与祝紫菀两人此时被困在几个帐篷空地中,周围一圈士兵,个个将手
中的兵器指向两人,两人只得背靠背,莫飘欢心里发急只听得四周都响得撕杀声、
惨叫声与怒喝声,连连击倒几个士兵,却不见那些士兵们一味抢杀,两人知道他
们现在被困自己的这一群士兵,看似普通的包围圈,其实却是一个威力十足的五
行阵!
两人此时,孤单无援,又无法冲出包围圈,遂将心一横,双双使出看家本领,
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剑走绝处。
莫飘欢见此阵不停的转动,心中一动,故意脚下一滑,倒向对方,果然左方
一声:“移坎!”她斜眼一瞟,见一头戴盔甲手持长枪的中年人口中正不停的发
号施令。
随着那声命令之际,三把长枪从不同的长度刺向莫飘欢,祝紫菀此时正与三
个士兵激斗,无暇分身,莫飘欢一个旋转,从三支枪影中突出,右手剑光一闪,
三支长枪立刻断裂,立即又有三支长枪刺向她,莫飘欢轻笑一声,忙将身形一矮,
剑指右方,发出剑气,身子跟进,躲过长枪,剑刺右方之前心。瞬间便有二人被
莫飘欢击中,祝紫菀此时已有三人伤命于她剑下,但她也好不到哪去,手臂被划
了个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只见她奋力挡住对方的一番轮攻后迅速从衣襟上撕
下一块包扎在伤口上,两人连伤五命,激怒了余下之人,齐发了声喊,死死围住
两人,首尾呼应随着那长官的命令不断发动阵势。
莫飘欢激战中抽空从怀中掏出一铜铃,用力向那发号施令之人掷去,铜铃带
着轻声呼啸击中了那首领的额头,只听他“啊”的一声向后倒去,立时,阵法立
乱,两人趁机冲出圈外,抖起精神,挥动长剑,直向也先营地杀去。
远远见几位堂主正奋力抵挡不断赶来救援也先的兵队。莫飘欢冲至那些少年
前面去击倒几个兵士,立刻便被包围了起来,祝紫菀杀也先心急,见莫飘欢遇险,
不顾性命的也杀进圈内,两人很快集合到了一起,莫飘欢此时已累得香汗淋漓,
看了一眼如蚂蚁般的敌人不由心中发急,脚下一错,却听得娇叱了一声,忙回身
一看,刹那间浑身冰冷,只见祝紫菀身上中了三把长枪,正摇摇欲坠,她立刻回
过神,冲上去挡住几支长枪,抱住祝紫菀的身体,定定地哀痛地看着她,全然不
顾此时周围递过来的长枪,祝紫菀忍住钻心般的痛,一个旋身从莫飘欢怀中挣脱,
用身体挡住了周围的剑尖,又将手中的剑舞成一片剑芒,立刻被她杀出了一条血
路,莫飘欢慌忙向祝紫菀奔去,祝紫菀眼见对方有三支长枪分别从不同方位刺向
她,无力挡及,翻身一滚,刚要立起,一阵晕眩向后倒去,几个及时赶来救援的
少年及时扶住了她的身体,莫飘欢紧紧地搂住祝紫菀已渐渐冰冷的尸体,流下了
两行清泪,其中一个少年对莫飘欢大声道:“堂主,快去支援帮主。”
莫飘欢恢复镇定道:“好!”只见她擦干泪水,轻轻放下怀中的祝紫菀,拿
起身边的剑向也先帐篷冲去。
此时“正义帮”的少年已经死伤大半,少女们也多数就义,但也先一方也好
不到哪去,接连几次的大败已使这些瓦刺人信心已失,此时硬拼不过是王命难违,
难以脱身只得全力以赴。但见帐篷营中尸身如山,血流成河,惨叫声,喝骂声不
断的发出。
也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被破,心里大怒,怒吼一声,躲过那
少年的狂风剑法,从侧面攻击。
三 趁胜追击
莫飘欢冲到篷内舞起一片剑光封住也先的攻击,也先不由看向她,心中一惊,
暗道:此女怎与前些天那少年莫志如此之像呢?难道、、?一个分神被莫飘欢刺
中手腕,忙定摄心神全力以战。
莫飘欢见也先已经接近强弩之末,遂向那少年道:“帮主,让我来。”那少
年即是“正义帮”的帮主萧雨竭!只见他收起剑,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也先冷笑一声,突然剑芒暴长,莫飘欢躲闪不及,肩部被刺中,她银牙紧咬,
将手中之剑发挥到极限与之激斗。
萧雨竭见莫飘欢受伤,心中一痛,却并不施援手,因他知道她的性格,不让
别人插手的事,你若插手便是与她作对!所以他只能袖手旁观。
也先渐渐退至那师爷身边,莫飘欢的剑法如暴风骤雨一般连连刺中也先,对
蜷在一旁的师爷看也不看一眼,萧雨竭因全副心思都在她身上,目光随着她动而
转,近而看见了那师爷,心里微惊。
只见那师爷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也先一式“铁板桥”倒向
他之际,猛的长身立起,迅速将手中的扇子抛向莫飘欢,莫飘欢丝毫不将他放在
眼里,侧身避过那铁扇,手中的剑依然向也先刺去!
萧雨竭暗吃一惊,不顾莫飘欢会责问,飞身扑向那师爷,莫飘欢的剑险险就
要刺进也先的胸膛时,只听身后一阵风啸声袭来,忙收住剑势向旁避去,一见却
是那师爷的铁扇!
那师爷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把剑击退萧雨竭,说了一句:“迅速解决此人!”
只见也先本已迟缓,累疲的神态不复存现,突然一个“鲤鱼翻身”扑向正后退的
莫飘欢!萧雨竭大急,欲前去救援莫飘欢,却被那师爷的剑光所罩,根本无法抽
身。
莫飘欢见也先与先前一人如若两人心里一惊,步法立乱,也先冷笑一声,并
不趁机取她性命,剑光突消,莫飘欢已落至也先手中却不能动弹,原来已被也先
点住穴道,一柄冷艳艳的银光剑架在她项中,萧雨竭关心则乱,一个分神被那师
爷一阵抢攻,毫无还手之地。
也先冷冷地道:“姓萧的,识相的乖乖的叫你的手下全部住手!否则………
…”剑身一晃,立刻一条血迹从莫飘欢的项中流了出来!
莫飘欢眉头一皱,正义凛然的看向萧雨竭!
萧雨竭不由停住身形,那师爷却还是无法制住他,心内有些恼怒,只好退至
也先身旁,狠狠的瞪着萧雨竭。
此时,又陆续进来几个少女,因堂主被挟,谁也不敢出手,双方就这样的僵
持着。
忽然外面传来“救火啊,失火啦!”的喊声,也先怒色一闪而过,剑又动了
动,莫飘欢项中的血流的更急了,她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雨竭的心不禁往下一沉,差一点没喊出声来,一股凉意沿着他的脊梁骨,
由上到下渗透出去。
那几个少女神情复杂的看着帮主,一方面希望他不要受要挟,另一方面又不
希望堂主有什么三长两短,齐齐冷汗直冒。
在这一瞬间,萧雨竭下了一个连自己也不愿意下的命令:“全力攻击!”也
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只听一声大喝:“住手!”
声音响彻夜空,只听回音久久不断,方圆几里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顿
时所有的声响全部消失,每个人都目瞪对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也先帐篷的一面突被破开,进来一个样子十分自信且很高傲的中年人,
只见他头戴金色头盔,身穿盔甲,他走进来的时候,也先和师爷神色忽变得很恭
敬。奇怪的是那个中年人与也先一模一样!
只见先前的也先看看萧雨竭怔了一下后有些了然的神色,脸上的激赏更深了,
他缓缓摘下头盔,却只是个少年!且与也先十分相似,因他全副武装,且又与那
真正的也先相像,所以萧雨竭等人才将他当成也先攻击,却不知,真正的也先在
一旁观战。
也先缓缓的坐在一张已破了的椅子上,缓缓开口:“萧雨竭!”口气中有股
不可抗拒的威严,使那几个少女不禁后退几步。
萧雨竭冷然的昂然道:“正是在下!”
也先仍然缓缓的一指那挟持莫飘欢的少年道:“你几次三番与我作对,本皇
对你的勇气很欣赏,你如果肯投效我,我不但保证你的心上人无恙,而且你的下
属也一律好处很多!”
那动人的条件却丝毫打不动萧雨竭的心!
萧雨竭冷冷的道:“也先,你掠我国土,杀我国人,我与你势不两立!至于
莫姑娘,我知道对她很不公平,可是若为了她,而遗臭万年,干出于国家不利的
事,我相信她也不想看到!”
莫飘欢心中复杂至极,幽幽的看着心上人,却没有出声呼救,见萧雨竭眼中
痛苦万分,遂决定以死来消去他的顾虑,心下一横,脖子便向刀锋抹去!
萧雨竭读懂了莫飘欢眼中的言语,心中痛的查点窒息,待见得她以死明志,
绝望的大叫:“飘欢!”
那些少女中有两个惊的晕了过去,蓬外杞瑞等人听的异常,齐齐赶了进来,
却见到那挟持莫飘欢的少年轻轻将剑缩回,抱住收势不及的莫飘欢,眼中有一刹
那的骇然。
莫飘欢听的心上人的凄然惨叫,心中又惊又喜,奋力推离那少年,向萧雨竭
奔去!
那少年后悔解开了莫飘欢的穴道,一个旋身又将莫飘欢抓获,萧雨竭却在那
一瞬间将剑架在了那少年脖中。
那少年笑笑并未放开莫飘欢,也先却吓失去冷静急忙立起,大喝:“住手,
放了寒冰!”
萧雨竭虽制住了那少年,却无法救出莫飘欢,待见也先首次露出焦急神色,
又见那少年与也先相似,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开口道:“也先,只要你放我
的属下安然离开营地,我就放了你的皇子!”
这一句话如惊雷震得也先眼前发黑,激使他不假思索的道:“好!你先放了
寒冰!”
那少年并未因脖中的剑而放开莫飘欢,听的也先答应萧雨竭的条件,不禁看
向萧雨竭对也先开口激道:“父皇,你就不会学学人家萧公子心硬一点吗?”
萧雨竭如被雷击一般,心里异常难受,艰难的避开寒冰的眼神,也先喝道:
“寒冰,休得胡说!”语气虽怒却含着关心,原来他怕萧雨竭一怒之下杀了寒冰。
也先死死的盯着萧雨竭因发抖而使剑在寒冰的脖间划出的条条血痕,心痛不
已,连声道:“行!行!萧雨竭,你快带着你的属下走吧!快放开寒冰!”
师爷在几人不注意之时出其不意的用铁扇掷中萧雨竭的手臂,寒冰趁机脱出
他的挟持,一个晃身,反将萧雨竭制住。
莫飘欢捡起剑“呼”的向寒冰攻去加入战圈,那少年在萧雨竭与莫飘欢两大
高手夹击下却依然进退自如,攻守有加。
那师爷翻身接住铁扇,立在也先身边,并不插手,杞瑞等人刚动身形欲加入
战圈,却听也先冷冷的道:“你们如全部想死就一起上!哼!不过最好先看看后
面!”
杞瑞众人不由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弓箭手正拉紧弓身随时准备射
击!
见此情景,一个少女对杞瑞轻声道:“二堂主,待我去引发一排弓箭时,你
们趁机突围!”
杞瑞脸色一沉,道:“不行!于香主,趁现在帮主与三堂主合战之际,我们
只有全身而退,这样帮主他们才能全力以赴!所以!”顿了一顿。眼神一冷又道,
“是由我来引开弓箭,你率众随至!”不待于堂主争辩又到,“不用争了,帮主
指令早已下!你不用代我!”
于香主握紧手中的剑,。看着身边个个精疲力竭的属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在杞瑞冲出篷外之时反身挡在他前面却被三枝弓箭射中,她挥剑挡住纷飞而来
的箭失,娇叱一声,奋力向前冲去,那些弓箭手慌了,立刻调第二排弓箭手继续
射击!
赢颖呆了呆刚要跟着望外面冲,却被一个人拉住,回头一看却是于香主的属
下红青,只听她急急的道:“七堂主,二堂主与于香主这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其实于大人早已与堂主他们约好前后夹攻!所以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是为
大局着想的,你不必前去!”
赢颖那略带稚气的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他喃喃的道:“难道为了攻击而枉
自送了性命吗?这不公平!!!”他目中含泪,看着篷外正在与对方激斗的两人,
忍不住冲动地大叫道:“我来拉!”挣脱红青的手,往外冲去,忽见眼前一晃,
一个身影挡住他,将他用力推进篷内,自己却向杞瑞两人退去!
赢颖一个踉跄,立稳慌忙抬头看去,大惊失色。只见自己的属下山原已经被
射成了铁刺猬倒了下去!他口中还努力的叫道:“堂主,请不要辜负老帮主的遗
训!”
原来赢颖竟是“助抗帮”帮主赢纯冲与副帮主林冉冉的独生子!
当年他二人将赢颖交到萧雨竭的手中时,只来得及说了八个字:精忠报国,
死而无憾!便仙逝了,当时赢颖晕倒了。
当时在场的“正义帮”里的少年每个人都哀伤不已,他们都记住了这八个字:
精忠报国,死而无憾!
因赢颖年轻气胜且在帮中最小,但武艺却超群,却也很冲动,所以每次作战
时萧雨竭都将他与老成的杞瑞在一起。
因赢颖行为冲动所以这次与于谦的计划也没有告诉他,以至白白牺牲了个属
下。
赢颖十分恼怒,心中如被火烧一般难受,却只能呆在篷内——只能呆在篷内
眼睁睁的看着最疼爱自己的杞瑞倒了下去,浑身的箭矢不可计数。
赢颖终于发怒了!立刻拔剑刺向也先与那师爷,剑势呼呼,人若流星。
师爷一直未将那少年放在眼里,也先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场中的恶斗,额头上
冷汗直冒!
师爷反应迅速,飞身抢住铁扇在半空中一个翻跃,躲过接连射过来的几道剑
芒,赢颖不待他落地抢前一步,剑直指上空身子腾空而起,脚下一式横扫千军扫
向寒冰!
赢颖在一招之内分袭击瓦剌两大高手,足见其武艺非凡、艺高胆大!
寒冰躲过莫飘欢的三剑,腾空闪开萧雨竭的如风剑势,却闪不过赢颖半空中
的旋风腿,只得牙一咬,身子横空折向下,向三人中最弱的莫飘欢攻去。
师爷见左右都无法闪避,只得一式‘千斤坠’向下落去,萧雨竭掠过寒冰抢
在师爷落脚之地刺中师爷的膝盖,师爷“哎呀”一声惊醒了一旁的也先,也先怒
到,“快给我住手!……”
却听一声威严的喝声:“也先,放弃吧!你的大势已去了!”也先禁不住向
外看去,却惊的一声冷汗直冒,只见为首三人向他走来。正是侍郎于谦,史部尚
书王直与副总兵范广!
寒冰心急电闪,知道大势已去,唯有挟持头领才能脱身,他飞快的移动脚步
向于谦掠去,刚要触及于谦时,只见一个壮汉侧身挡在他身前,与寒冰对了一掌,
连连退后好几步,方才站稳!
萧雨竭与莫飘欢见寒冰欲逃,齐齐扑向他,寒冰气势已馁,也先身形一晃拉
起寒冰两人冲破帐篷向外掠去!
于谦拦住穷追不舍的萧雨竭与莫飘欢,和气的笑道:“两位不必此时追击,
前面自会有人阻击他们。”
师爷见两位主子齐跑了,一个慌神被赢颖一剑穿心倒地而死!
众人见师爷除去,齐齐向也先两人逃走方向追去!
四 情丝环绕
也先和寒冰被弓箭手重重包围,两人空有绝世武艺却也拿这些正对着他们的
弓箭手门没有办法,只能等!
于谦缓缓走了过来,面对着这个罪大恶极的侵略者,他知道,——杀,不是
个彻底解决办法!,只有逼他发誓,才能使大明安宁。(注:瓦剌人很注重发过
的誓言)
也先看着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老者,心里恨的牙痒痒,暗道:“于谦!总
有一天,本皇会让你不见天日!”
弓箭手见于谦一行人走过来,立刻让出一条路,在这一刻,于谦和也先两个
老将面对面的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双方心里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于谦义正词严地对场中犹如笼中猛虎的两人道:“也先,想必劝你回头是枉
费口水,我现在只是让你在你众多的属下面前发个誓而已!就是——不再侵扰我
大明!”
也先“哼”了一声,不言语。寒冰那阴柔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丝笑意。
萧雨竭走上前对于谦躬了躬身,于谦赞赏的点了点头。
萧雨竭郎声道:“也先,如果你不服的话,就由在下与你们一较高下,如果
在下不幸丧命,那么你们就有谈条件的资格,如何?”
也先怒容满面,知道萧雨竭是为刚才自己也同样提出一个想收伏他的条件,
现在他不过是想让自己屈服自己而已!“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寒冰知道情势不容他们多想,便上前几步挡在也先的前面,拱手道:“萧帮
主快人快语,爽气!好!就由本皇子与你一决高下!”
莫飘欢知道寒冰的武功深不可测,不禁出声道:“本堂主与帮主一起!”寒
冰不由看了她一下,却轻声笑了!那犹如阳光般的笑容使莫飘欢的脸微红了红,
随即又恢复常态,直直看向心上人。
萧雨竭心中有丝丝甜意,温柔的对莫飘欢道:“飘欢,这是公平决斗,不是
为取胜而以少胜多的!”
莫飘欢心里发急,不住地看向于谦三位大人,希望他们能说服萧雨竭。
吏部尚书王直欣慰的道:“于大人,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于谦叹了口气,双手一摊道:“就由萧公子与场中皇子决定吧。”
副总兵范广急的不由提高了音量:“萧公子,你快点决定吧?”
寒冰适时插口:“萧帮主,本皇子不介意你们联手!”口气中有一丝不屑。
萧雨竭怒气渐生,避过莫飘欢那期望的目光,径直向寒冰走去。
这时天边露出一抹红霞,天渐渐亮了,可是众人的心却提到了嗓眼!
黎明的风,带着清新的香味,轻轻地吹过每个人,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天
空渐渐大亮了起来,一轮嫣红的朝阳从东方海面上‘托’的跳了出来,顿时,天
地间霞光四射,流光溢彩。
两人在这块空旷的野地上对持着,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真气,各自寻找对方的
破绽,场外的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太阳出来了,白色的气流变成了粉红色,风继续吹过,气流飘散了,太阳便
以它最初的赤金般的颜色覆盖在下边每个神色凝重的人身上。
一只海鸥“鸥鸥”地欢快的唱着歌飞过众人,掠过草地向海边飞去,当它飞
到萧雨竭和寒冰两人的中间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它拽了下来,它惊慌失措,拼
命的拍打着翅膀,却始终无济于事,它犹如是一只在惊涛骇浪中失去方向的小舟,
它终于跌了下来,失去了知觉,——小舟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狂天巨浪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两人还是没有交手,众人不禁有些急了。
萧雨竭的脸色越来越红,寒冰的脸色也好不到那去,额上的汗水急急的流了
下来。
突然两人在众人还没有做出反应之际,齐齐大喝一声,震的那些士兵们慌忙
捂紧耳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心里翻滚不已,难受之极。
也先站的最近,加之他的心神俱失,没有来得及抗拒“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眼睛一闭,直直倒了下去,寒冰不由心神一分急忙掠到也先身边抱起他,不顾强
敌在侧,便盘坐在地面静静地替也先疗起伤来。
萧雨竭眼中也有刹那的激赏,他并没有趁机偷袭,也盘膝坐下调息元气。
场外众人不禁齐齐松了口气,一场龙争虎斗却因罪魁祸首而消倪!于谦走近
三人,王直、范广、赢颖、莫飘欢等人紧紧相随,他笑了笑,对也先道:“也先,
不如你暂时与皇子移架至寒舍,如何?”
也先当然听的出于谦玄外之音:名为“请”实则是软禁!
寒冰见情势稍有好转,立起身不由想于谦鞠了个躬,道:“于大人的宽宏大
量实非我瓦剌能及,你是我除了父皇之外第一个佩服的人!就依大人所说的吧。
不过,我们的属下还请大人手下留情。本皇子一定会劝父皇收兵的,请放心!”
于谦不由掳须呵呵笑道:“两国交战,受苦的始终是老百姓,皇子若能够劝
大汗收兵,那是两国百姓的恩人。本人代老百姓们先谢过皇子!”说完向寒冰拜
了一拜,王直等人也跟着拜了一拜。
莫飘欢等人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齐齐焦急的围着萧雨竭。
萧雨竭在众人谈判结束时,缓缓立起,向寒冰走去,莫飘欢、赢颖不禁随侍
左右。
寒冰微微怔了一下,也毅然的向他走了过去!
两人在一丈之处立住了,不过此次两人并非决斗,因为他们两人的眼中有着
深深欣赏与敬佩!
朋友间能互相尊敬,固然可贵,但仇敌间的敬意往往更难得,也更令人感动!
令人心服口服的敌人,也往往是使自己恨极的对手!所以他们两人注定了是
对令自己又敬又恨的对手!
萧雨竭笑着看着寒冰,开口道:“如果不是我们敌对,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
一对难得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使寒冰那孤僻、冷傲的心灵猛的一痛,差点使他窒息,他生
平第一次露出了迷惘的眼神,口中喃喃的道:“朋友?朋友?”
萧雨竭一愣,随即明了:像寒冰这样有着高贵的身份、绝色的容颜与他那绝
世的武功是不屑与一般人交往的。没有人走到他的心里去过,从来没有!
寒冰的眼中隐约有泪,他扶起也先在御林军的押送下向京师浩浩荡荡的走去,
于谦走过来拍了拍萧雨竭的肩膀,道:“一起吧!”
萧雨竭的心里有刹那的失落,他缓缓回过头对莫飘欢等人道:“你们呢?要
不要随于大人一起?”
赢颖冲动的道:“当然了拉,我要看看也先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莫飘欢眼中含泪抚摩着下属担来的的祝紫菀、杞瑞、于香主和十几位堂主、
香主属下的尸体,难受的无法说出话来。
萧雨竭轻轻扶起她,莫飘欢忍不住伏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赢颖定定的看着
杞瑞那模糊不清的尸体,只见上面的箭失留下的血洞个个清晰可见,浑身上下似
被血染过似的,没有一处是干净没有血迹的。萧雨竭无语安慰莫飘欢,更无法向
赢颖解释。
赢颖却没有责怪帮主的意思,他似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成熟了,也懂得了如
何体谅别人,只听他道:“帮主,我们让死去的人入土为安吧。”
萧雨竭点了点头,轻轻推开莫飘欢,温柔的替她将眼泪擦干。忽手捂着肚子
“啊‘的大叫一声接着又蹲了下去,眉头紧皱,俊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不停的
在地下翻滚,脸上的冷汗不断的流出,却始终不能说出话!
嬴颖和莫飘欢慌得冲进去一把抓住萧雨竭,莫飘欢惊惧地大叫:“帮主,帮
主,你……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眼泪不停的流出,却顾不得去擦,一个
径地摇晃着发抖的萧雨竭。
赢颖看着萧雨竭一直捂着肚子,他猛的点住萧雨竭昏穴命令道:“快将帮主
躺下!”边说边将萧雨竭硬从神智昏乱的莫飘欢怀中抱出。
于谦被突然变故惊的呆了一呆,他知道,如果萧雨竭真的出事了,恐怕就没
人可以震住寒冰了。他忙向前面的大队人马道:“范广,快去传御医!”
范广待听得是萧雨竭受了很重的伤,跳了起来,飞一般地向皇宫去。
王直沉声命令声旁两个侍卫道:“看紧也先父子,不要让他们逃了,先皇还
在他们手里,此任务重大,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押至皇宫!”
声旁的侍卫恭声道:“是!”
顿时阵行因范广与王直的离开而骚动一会,在两位侍卫的指挥下又恢复了秩
序。
寒冰心中微呀,低声对也先道:“父皇,此时是我们逃跑的最佳时机,您快
速与其他将士联络!”
赢颖将真气输进萧雨竭体内时,却发现萧雨竭体内的一股真气与之想抗,不
由大骇,额上汗水不断流下,却又无法开口。
莫飘欢渐渐发现不对经,她走进两个大汗淋漓的二人,于谦不明就里拉住他,
温和地笑笑,道:“莫姑娘不必担心,御医等会儿就到的。”
莫飘欢眼神近乎绝望,神情凄然,在着几天中,她接连失去了,哥哥与嫂子,
她不想也不能再失去心爱的人,于谦慈爱地擦去她眼中的泪水,心里对萧雨竭这
莫名的伤痛却毫无把握。
赢颖心中大叫:莫姐姐,快过来。快点,快呀!见莫飘欢停在离他们两步远
的地方停了下来,有点绝望了。如果再这么继续损耗真气的话,萧雨竭和赢颖两
人都会丧命!
莫飘欢泪水朦胧中瞥见了萧雨竭与赢颖两人的痛苦的神色,大吃一惊,她忽
然想起萧雨竭的内力与常人不同,他是逆反血流以助增强内力,而赢颖却是将全
身血道打乱来增强内力的,若是平常,萧雨竭与赢颖配合有序,自然无大碍,可
是此时萧雨竭的内伤发作,无法将赢颖内真气导入正流,所以两人此时的真气正
在逆走,随时都会力尽而亡。
但是,没有较深的内力是不可能将两人分开的,更不要惶论内力平平的莫飘
欢等人。
在整个“正义帮”中,除杞瑞外,萧雨竭与赢颖两人的内力最强,但杞瑞已
死,无法分开两人,其实就算杞瑞在这,也不一定有把握将两人分开。但若有人
不顾性命硬受萧雨竭两人真气所伤,是可以将两人分开的。不过那人也会内服被
震碎,绝无生还之理!
于谦等人听了莫飘欢惶急所言时齐齐惊呆了,飞奔赶来的两个御医却也只能
束手无策。
这时莫飘欢下了个决定:她要用生命来换取萧雨竭与赢颖的性命!她缓缓地
地对众人说:“我是为了‘正义帮’而死的,所以,我没有辜负辱没老帮主的遗
训。”
这时几个少女齐齐挡住莫飘欢,其中一个青衬少女道:“属下愿意代替”
“请堂主下令!”“请堂主不要犹豫了。”“堂主,‘正义帮’不能群龙无首,
请三思。……”
众少女的急急劝告感动了于谦、王直、范广之朝廷中人,却改变不了莫飘欢
为情义而死的决心。她目光温柔地看周围的姐妹,柔声道:“你们放心吧,我会
保护自己的!”帮中所有的少年将战场清理完毕后精疲力竭地聚到萧雨竭之处,
见帮主与七堂主性命堪忧,齐齐振奋精神抢着要冒性命之险救两人。
此情感人,足见众人的情之深!因昨夜的突袭直到现在,无一人不饿得体力
透支,但是谁也没有在旁人的面前露出一丝累态,反而齐齐强装出精力充沛的样
子来争着要救帮主和七堂主。
莫飘欢坚定地拔开众属下,运起真气将双手迅速搭在萧雨竭两人身上……
太阳渐渐移到了正中空,照的山山水水一片明亮。晨涨的海潮将岸边溢的满
满当当流水哗哗,翻着波浪,被阳光一照,闪闪烁烁,似滚动着万千根金色水珠,
水气随着微风飘荡,缓缓的吹醒萧雨竭两人。
五 心腹大患
两位侍卫远远了见到了:“黄木林”商量了一会,其中一个手拿宝剑向后边
的军队挥舞几下大声喊道:“大家小心!前面的森林可能会有埋伏。
侍卫的一警告使众将士们本来松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每个人精力齐齐
提至最高状态眼睛不住的环视周围,手进紧紧地抓住随身武器。
还有一位侍卫停下大声喊道:“我们尽快回宫里,不能让也贼他们逃跑!”
一阵响彻天空的吼声:“是!”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那一片浓密的树林。只见茫茫林海中,闪烁着五颜六色
的光柱,那是透过繁枝茂叶,从空中斜射近来的光。此林木都高达十米,绵延万
里,随泊相对,在野地纵横。
这是明朝为抗击外敌而特地布置的“黄木林”。一般的时候,军队是不允许
越过此林的,因为林中会有埋伏或偷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称‘。
快要到尽头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影偷袭,众人的情绪不禁松懈了下来。那两个
侍卫也认为边境在望不会有什么意外,便嬉笑了起来。
但是他们忘了一句古训: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越是明处就越容易躲藏。
同样的道理:越是危险之处,对那里的防备心就会松懈!当然是敌方攻击最佳时
机!所以这也是兵家作战的一种谨训。
所以那两个侍卫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是于谦永远也料不到的!
一阵猛烈,迅速,干净,利落的突袭在大名车队仅仅有几人来得及发出惨叫
与抗击的兵的一瞬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的那么突然,几千人的军队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这不能不说也先的
确是个兵家奇才!
至于为什么明军在一瞬间全军覆没?恐怕对于谦等人来说,是个永远也解不
开的谜;就算也先有埋伏、有防备、有后路,那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消灭几千明
兵?恐怕也只有也先与周围的一千多个瓦剌人知道!
寒冰呆在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也先会有怎么厉害的一招在战场上却不用?
也先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们都是瓦剌人
的勇士!”在寒冰的惊骇中,那些偷袭明军的瓦剌人在又是在一个瞬间全部突然
倒地,停止了呼吸!
在这短短的一天中,在着一片树林中竟躺着近三千人的尸体!不能不使寒冰
震惊、心慌!
也先对寒冰道:“走吧!我早已在离此十里之外的底下有几支精兵,明朝的
英宗就在那里!”口气中竟有一丝丝叹息。
寒冰脑中一时不能接受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不由颤声到:“可是……”
也先抢着道:“在这种世道中,若想一统天下,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中原人
有句话叫:每个成功的皇帝都是趟过血河踩着白骨山一步步登上去的!所以你不
必说什么!这是我的原则!”
寒冰默然不语了,他的眼前又浮现了萧雨竭和莫飘欢等‘正义帮’里的人,
他暗想:他们可能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属下吧?“
也先注意到寒冰的眼中闪过的一丝情感,不由出声警告道:“寒冰,你是未
来的瓦剌王主,不应该为一丝感动而对中原人产生感情!”
寒冰一惊,暗道:“父皇果然名不虚传,利目如剑,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所
想,可敬又可怕!”
也先拉起寒冰的手,眼神又复温柔,道:“父皇这一生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你,
你千万不要令我失望。”眼神飘过来林林看向他的营地,冷声道:“萧雨竭是个
心腹大患,他若不能收之则杀之!”
寒冰不禁也向隐约可视的“也先营地”道:“萧雨竭中了我的‘后党掌气’
若没人肯舍命他,他必死无疑。”
也先赞赏地收回目光,向森中右侧茂密之地走去,寒冰缓缓跟上。
两人走到一灌木丛中,只见也先拔出随身的剑向左侧一棵高达三丈的大树上
砍了三刀,露出一个圆状的东西,也先伸手将此钩拔下,插进树下的一个洞穴。
忽听“吱吱”声音传来,寒冰不禁向声音来源处走去,被也先一把拉住,只
听“噗噗噗”一阵乱箭齐飞,若不是也先拉得快,纵然寒冰有绝世武功恐怕也难
逃此劫。
寒冰不禁怒道:“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也先笑了笑,拉起寒冰他刚去的地方移过去,一边解释道:“这阵乱箭是爹
的暗矢,若是一般人走进这里不知机关在哪里,箭便不会发射,所以地下的军士
们是不会打开机关的。”
寒冰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也先,笑道:“父皇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被中原人称
‘枭奇雄’!”也先呵呵一笑,向地面密露一个洞口梯缓缓走了下去。
寒冰刚进洞内便讶异非常,只见洞内深约五丈,宽约三丈左右有点潮土的湿
味,在土梯的底下站着两排手持火把,里面什么桌、椅应有尽有,没有缺少一样,
完全与营中的布置如同一处。
也先刚触地面,只见那些将士们齐齐跪下同声道:“恭迎大汗、皇子。”
也先威严地一摆手,众人立即站起站在两旁,等待命令,也先坐到靠壁旁的
一张虎椅上,寒冰坐在旁边,静静受着将士尊敬的目光。
也先威严的开口道:“我们暂时要保存实力,不可与明军再起冲突!至于英
宗将他带到瓦剌再说!”
寒冰突插口道:“父皇我们要撤兵吗?”
也先神色一黯,又复自信,笑道:“只是暂时性的。”又神秘一笑道:“本
王现在已经想好了对付萧雨竭的办法!所以等萧雨竭归顺我们或被消灭时,就是
我们破京师之日!”
众将士们将手中长刀舞了几下,发出‘轰轰’的声音,嘴中大叫道:“起兵
攻打中原!天下归我瓦剌!”声震土壁,壁上的土屑都被震得尘土飞扬。
也先大手一挥,众将士吼声立停,他满意地笑笑,命令道:“今夜酉时出发!”
寒冰突然明白了也先口中:“对付萧雨竭的办法”,他的俊脸扭了。心中痛
苦万分,却不敢反驳,只能任由那重失落的心痛将他吞噬。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站出列队,拜道:“请大汗示下撤退的路线!”
也先从情中拿出一张地图,放平在面前的木桌上,眼睛瞳越缩越紧,忽指着
一处对寒冰道:“冰儿你认为紫荆关那条路如何?”
寒冰强摄心魂,仔细地将地图看了一遍,点点头道:“父皇,紫荆关虽不是
我朝与明朝的交界处,虽然有天险‘断崖’而且还会多走些路,但是,别处中有
多处退路,不过恐怕那里都已埋伏好了明朝和各地勤王的军队,因紫荆关十分凶
险,估计那里不会有多少兵士把守。”
也先赞赏地点了点头,又向那首领道:“高督军,你派人准备好干粮,今夜
要精力充沛,在路上一定会有打斗的。”
那高首领领命后便走向右侧的一个方形洞内不一会儿香味飘出众将士不禁使
劲地吸鼻子,众人呵呵直笑,在也先的带领下众人走进了方形洞口内,只见里面
十分宽敞,一张很长很长的两根平木搭成的桌子横在中间上面已经摆满了菜,那
香味正是从此处飘出的。
也先率先坐在首位上,寒冰坐于右侧,一个长得威猛高大的首领坐在也先的
左侧向寒冰笑了笑,寒冰冷冷地看向众将士,不理他,那将士心里窝火,却不敢
发作,只将面前的酒喝得“哗哗”大声以示泄愤。
也先拍拍那将士的肩膀,轻笑道:“木总兵怎么啦?不必生气,皇子的脾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口气半是安慰半是生气,那木总兵满脸通火,口中惶恐地不
自在道:“是,是是!”
、、、、、、、、、、、、、、、、、、、、、、、、、
于谦脸色铁青地站在“黄木林”里一片尸体前不言不语。
萧雨竭与赢颖两人满脸惊愕,莫飘欢虚弱地挣扎着要从担架上爬起来,却被
身边的两个少女轻轻按住,示意不能乱动。
莫飘欢分开两人的真气,使两股真气去向她,她当时就被那股内力震得倒飞
五丈左右。当时就昏死了过去,幸好宫内两个最好的御医全力施救才将莫飘欢震
碎的肺腑用“千年血丹”保护好不让它再恶坏,但是莫飘欢却不能在三个月之内
练武受刺激,如同一个活死人!她的面色十分惨白一直昏迷着。
萧雨竭睁开眼时就见到心上人为救自己而差点送命,心痛得差点疯狂,赢颖
却孩子气地感动的哭了直叫:“好姐姐,你不能死,你就是我的亲人、、、你不
能死啊、、、”待听得她死不了,又问长问短。
于谦井然有条地吩咐“正义帮”里的众兄妹迅速返回京城,为防事变,他还
将也先营地一把火烧个精光。
待见到林中自己所有的将士全军覆没时,待得真的确定后,他禁不住流泪了!
他是为这些不是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们流泪!
范广忍不住大吼道:“也先贼子你快给老子滚出来!”声音久久不歇,声传
数里却毫无回应。
王直上前摸了把其中一个人的血放在鼻边闻了闻,疑惑地道:“难道也先竟
发现了‘伤劫’草的秘密?”
当然,没有人来回答他。
‘正义帮’里的少女忍不住胃里翻滚,有的少女跑到树下呕了起来。
萧雨竭回过神来,恢复冷静,他沉声道:“于大人,也先逃走估计他不会再
起兵,因为他已无营地驻扎所以他一定会逃走!”
于谦叹了口气,吩咐范广去搬兵将这些将士们入土为安,对萧雨竭的话赞同
地点了点头道:“萧公子,请随老夫过府一议,如何?”
萧雨竭不语。于谦又道:“这样的话,莫姑娘也可住进老夫府内,也好让御
医们天天治疗呀!”诚恳的语气使萧雨竭好感动。他回头深情地看了一下满脸痛
苦之色的心上人缓缓点了点头。
于府大厅内,坐着十几个人首位是于谦,两边分别是萧雨竭、王直、总兵石
亨、副总兵范广、赢颖还有几位“正义帮”的堂主。
此时众人正听着一位“正义帮”中的弟子报:“此次偷袭损失三百多名下属,
五位堂主,三位香主,帮中还剩下五百八十一人,堂主八位,香主十一位,请帮
主示下。”
萧雨竭脸露沉痛,久久方道:“迅速将香主提升堂主,香主的随身之人提升
香主,不得违反。”又道:“外面有没有打听到也先等人的踪迹。”
那下属恭声道:“听青堂香主侦知,也先等人可能会从紫荆关方向撤退。”
于谦与王直对视一眼,王直出声道:“紫荆关形势险要只有一条断崖可过旁
边又是万丈深渊,他们怎么出此险招?”
萧雨竭立起身对于谦拱手道:“于大人,为求保险,还是出击才是。”
总兵石亨冷冷地道:“在没有百分百确定之时不宜出兵。”
萧雨竭一时气结看向于谦,范广忍不住立起身向于谦道:“大人,还是以防
万一的好。”
王直赞许地看向萧雨竭道:“萧公子说的在理,可石总兵的话也未必没有道
理,所以为减少伤亡去动用大炮击敌!”
于谦轻捊胡须,慈祥地看向萧雨竭。萧雨竭道:“那么就由在下前去察视吧。
各位大人若得知在下的回报,请速速将也先抓获救出英宗,还我中原平静!”义
正言辞口气使总兵石亨翻了翻白眼。
赢颖狠狠地瞪向石亨,恨不得击碎他那张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嘴脸。坐在赢
颖旁边的一个堂主轻轻捅了捅他的胳膊轻声道:“七堂主,不要理会那个高傲的
家伙!吃皇粮却还搜刮老百姓,迟早会报应的!”赢颖气呼呼地别开眼,看向一
脸慈祥的于谦,脸色缓和,笑着对那堂主点了点头。
也先在几次策划中都受到萧雨竭的打击,迫使他不得不推迟撤退日期在寒冰
等人的保护下,才于十月底带着朱祁镇和残兵败将偷偷撤离北京,往紫荆关方向
逃去。
于谦在萧雨竭众人的万分确定下,侦知也先确定向紫荆关撤退,便命诸将用
大炮击敌,取得大胜又在萧雨竭等人的奋勇杀敌之际乘胜追击,大破敌兵。
也先等人狼狈逃回瓦剌,对萧雨竭恨的咬牙切齿,更加坚定了萧雨竭是一个
心腹大患。
六 绝色佳人
皇宫中的一处,在一座华丽的一处亭台处,一位如雾的少女像座石雕般动也
不动地看着亭台下边水里的金鱼。
这个亭子建筑别致,小巧清新,四根深红色的圆柱子分别撑着四只角,形成
一个方形,亭檐上雕着精致的花纹,形态不一。亭子上的四周轻纱飞舞,衬托着
那位少女显得更似仙境中的一般恍恍惚惚。
这时走上来两个丫鬟,她们手中端着晶莹的葡萄,缓缓地放到石桌上。那个
少女听得响声,却还是没有动身子,似被定了身法一般,两个丫鬟脸露怜惜地看
了那抹惊艳、孤冷的少女背影一眼,其中一个绿衫丫鬟走近那少女道:“情姑娘,
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不要再糟蹋自己了,这样对你和情公子都是于事无补的,
你就吃点吧。”
那少女听得“情公子”时身子轻轻一颤,只听得“啪叭”声响,两粒如玉似
的泪水溅到河里,发出声脆响,河里的金鱼竟黯然隐入河底,另一个短衫丫鬟不
忍地别过头抹了抹眼中欲出来的泪水。
那绿衫丫鬟也擦擦眼睛,几乎带着哭腔哀声求道:“情姑娘,请你不要再虐
待自己了,如果大王回来,奴婢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求求姑娘救救奴婢们。”
语气悲凄,身子随着语落竟跪了下来。另一个丫鬟暗自伤心也静静地随着绿衫丫
鬟而向那少女跪下。
“你们起来吧,不必劝我了,我已决心以死来决心意。”说话的柔音婉转若
天簌,却被重重孤寂环绕着,口气虽柔却很坚决,令人忍不住想用尽生命来呵护
她。
绿衫丫鬟双眼通红忍住哭出来的声音,轻声抽泣道:“情姑娘,奴婢知道,
奴婢的生命毫不起眼,可是姑娘的
命是整个天下也比不下来的啊!难道姑娘就忍心让情公子独留世间让人来侮
辱、凌刑吗?姑娘啊,请不要绝望,奴婢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姑娘坚强地活
下去“渐渐地泣不成声。
那如仙子般超尘脱俗的少女终于轻柔地立起身,转身去扶身后一直跪着的两
名丫鬟,柔身道:“二位妹妹起来吧,姐姐不想拖累你们的。你们不必为我做任
何事的。”
两名丫鬟虽时常见到此少女,却还是惊呆了。
娉婷袅袅,冰清玉肤晶莹剔透,凤目樱唇芙蓉面,一袭淡青丝衫衬超高压她
纤细修长的优雅体态,好个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就算天下所有的绝色美人都站
在此少女面前都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就算用尽天下所有的赞美佳人的句子也不
能表现出此少女绝色容颜的一角。
就算西施重生,貂禅复活恐怕也要被此少女柔情似水,绝色容颜所折服!
此少女就是鞑靼曾轰动一时的阿鲁台之孙女“世间奇美”情雾尘!自阿鲁台
被也先先祖灭后情雾尘就消失了,使许多为争夺美人的王主、将士们大失所望!
却不知竟被也先利用其弟情玉郗来逼迫她屈服自己,也先虽美人在眼前却总是被
那可使天地黯然的美眸所摄怔,致使也先为了征服中原而想到了她情雾尘!一个
人间的如雾般的绝色美女!因为世上没有一个人能不被情雾尘那绝色容顔与那天
籁柔音和柔情所征服所有人!
那楚楚动人如梨花带雨般的娇顔我见犹怜,使目光刚触及情雾尘身影的寒冰
不禁呆呆出神。
情雾尘扶起两名丫鬟,坐在石凳上,目光飘得好远好远,就好似一具游魂。
两名少女泪眼娑婆地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开口。绿衫少女眼角瞥到一个人影慌忙擦
干泪水,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子寒冰,不禁高声道:“奴婢给皇子请安。”一扯
身边的丫鬟两人又跪了下去。
寒冰不禁向亭中走去,对两个丫鬟视而不见,立在正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
的情雾尘,心中一阵抽痛,当他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却将要送与一个与自己旗鼓相
当的少年,更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能阻止让心上人去冒险,更气自己生于帝
王之家!
也先见到这一幕心中虽然不舍寒冰,却还是将心硬了起来。他不能让一个沉
迷于情字中的人来继承自己的皇位,所以他心里更加坚定了送情雾尘到中原的决
心!
宫内寒冰震惊地听完也先说的话:“明日就送情雾尘去中原收服萧雨竭!”
马上大声道:“不行!我不让雾尘离开我!”
也先冷冷地看着他,寒冰不禁低下了头,也先不得不施加压力,“如果不除
去或使萧雨竭归顺我们,那么,我们这么多年来的计划就要毁于他手上!如能将
他收服,他帮中的少年和少女个个都是精英!精明能干、武艺超群,不异于我们
如虎添翼!”
寒冰喃喃道:“那你一定要雾尘出马吗?”也先笑道:“不为儿女情丝所累
才是我大元开盛可汙也先的龙子!至于让情雾尘听从于我,很简单她的弟弟情玉
熺!”
寒冰心陡的冷了,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只得苦笑着无奈地道:“父皇,那
有什么孩儿可以帮忙的吗?”
也先温声道:“冰儿,你挑几支精兵在靠近断崖之边塞驻扎一有情况,立即
飞鸽报我!”
寒冰又恢复了以往的孤傲,冷漠的神情道:“是!”
也先疲倦地挥挥手道:“你回宫吧!父皇要歇息了。”寒冰跪拜完毕向外走
去。也先轻轻叹了口气!
寒冰刚回到皇子宫便被皇子妃緾住,皇子妃娇声地道:“皇子回宫好长时辰
了,现在才来看奴家,奴家也高兴。”
寒冰冷冷地推开粘在他身上的佳人,坐到桌前冷冷地看着皇子妃,皇子妃习
惯了皇子的这种眼神也就不以为意拍拍玉掌,娇声道:“木子,兰子快备晚膳!”
门外立有宫女应道:“是!”
寒冰不禁将眼前竭尽其能讨好自己的妃子与那如仙子般的情雾尘相比,却发
现,原来自己根本无法将她忘记,不由懊恼地将桌子拍碎。只吓得皇子妃瑟瑟发
抖眼中银光闪闪泪欲流。
次日清晨,也先见情雾尘又木然地向亭台走去,挡在其前面,情雾生见去路
被阻,只得停下用空洞无生气的目光看向也先。
也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试想被一个传奇的美人看那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可
是被当作一个隐形人来看,那滋味就不是好受的了。
也先咳了几声试图引起美人的注意,却发现是徒劳无功,只得捡起尊严道:
“情姑娘,现在有件事需要你来完成。”
情雾尘依然定定地将他当隐形人,也先不得已续道:“今天午时本皇派人将
你送到中原去。你的任务是将一个叫萧雨竭的少年归顺本皇。”
情雾尘听到“中原”和“萧雨竭”两处时眼神忽闪了一下,却没有表示,还
是看着前方亭台。
也先心下恼怒却又不便发作,见许多宫女频频议论,越发恼火,对正在行礼
欲过的两个宫女命令道:“将情姑娘带到宫中后堂中。”说完不等两名宫女回复
便抚袖而去。
寒冰刚好经过偏宫院,见两名宫女正在边劝边拽情雾尘,忙冲上前去推开两
名宫女,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名宫女慌忙跪下浑身发抖,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磕头。情雾尘
忽然柔柔的轻声开口道:“不关她们的事,皇子不要责怪她们。”那两名宫女感
激的向情雾尘拜了又拜。寒冰冷冷地对她们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名较小的宫女颤声道:“启禀皇子……是……是大汗让情姑娘去宫中
后堂。让……让奴婢带姑娘……去……去……”
寒冰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但心中还很痛,对两名宫女道:“好了你们!让本
宫带情姑娘去。”两名宫女如获大赦。拜谢过后立刻飞奔而去。
寒冰对着情雾尘不自在地道:“情姑娘,走吧!”
情雾尘这才正眼看向寒冰,见寒冰御下冷漠的外表露出了一抹腼腆且显出一
十分忸怩的神情,不由呆了呆,柔声道:“皇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寒冰心中暗喜;终于情雾尘注意到自己了。刚要应话,忽然听到一声:“传
情雾生见驾!”顿时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将来,恍惚且迷茫地喃喃道:“没什么,
因为你是父皇喜欢的人吧?”情雾尘的秀眉皱了皱并未追问下去:“走吧!”
寒冰不敢看她,只低低道:“恩!”见情雾尘那孤寂的单薄的身子,慢慢的
离远,忽有股怜惜和同病相怜的感觉一起涌向心头,使他不由上前几步紧随情雾
尘之后。
虽然宫中后堂离情雾尘之处不远,可走也要至少走一柱香的时间。他们穿过
一排长廊,只见途中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中;假山怪石,花坛盆
景,藤萝翠竹,点缀期间。
穿过庭院,迈上九重石阶,就快到宫中后堂了,只见殿高十几丈,四个飞檐
挂有铜玲;微风拂过,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翠响。进了宫中后堂中有两根巨
大的红的红柱子,上面刻有两条龙,却见其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正中是一个约两丈高的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画屏。
方台两旁分别立着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
在金漆雕龙宝座上正坐着威风凛凛的瓦刺首领——也先!在也先的两旁分别
立着三个司礼太监,其中一个太监见情雾尘来到,赶紧扎紧嗓子尖声叫道:“情
雾尘到!”眼角一瞄见到皇子,又慌声大声道:“皇子到!”寒冰跪拜道:“父
皇!”情雾尘直立着却没有动。
也先见到寒冰,眼中并无一丝意外,对他道:“起来吧!”见情雾尘对他没
有一丝敬意脸上有些挂不住,沉声对她说:“情姑娘!”
情雾尘冷冷的看向也先,也先只觉的阳光陡然消失。一阵冷风似的风吹过他
不禁抖抖身子,续而又硬挺直身子,对她道:“情姑娘。不知那件任务,你是否
答应?你如果将此事办,本皇就放你和情公子自由。”
在“自由”两个字从也先口中说出来,情雾尘只觉的可笑,可悲,她何尝不
知道;她一柔弱少女能对如狼似虎的也先抗拒几时,她心中所渴望的“自由”,
但是她得不到!越来越渺茫的希望使她心冷了。使她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她的灵魂,思想早已随着父王与国人的死而消失了。
而如今,“自由”又出现了一丝亮光,使她微微激动,忽又想到去助自己的
灭国仇人去伤害另一个国家的人,她的心又陡的冷了,她被这一喜一悲击倒了。
情雾尘后退了几步。脸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寂,使寒冰的心揪的更痛
了。
也先避开了情雾尘那绝色容颜上出现的悲哀,狠不下心道:“情姑娘,你不
想看到情公子在七七四十九天后毒发身完吧?”语气残忍,冰冷!
情雾尘一听,失声道“你把玉郗怎么样了,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不要伤
害他,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语气哀哀,泪珠已落,如此柔弱美人落泪,
恐怕天下没有没有人能拒绝她所说的吧?可是还是有的,——也先为了雄霸天下,
一个美人对他而言已经不在乎了,所以他毫不动摇,依然冷冷地!
寒冰忍不住跪下欲开口,也先气得怒吼道:“寒冰!你起来!不要儿女情长!”
寒冰那绝色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 色。
情雾尘心中不停地颤抖,她不想见到寒冰因为自己而收到伤害,更不愿意失
去情玉郗,她在心中不停的挣扎。
也先眼中有了笑意,随即又隐没不见,冷冷地道:“将情玉郗带上来!”
情雾尘不禁看向被两个人抓住手臂的弟弟——情玉郗!只见那张与情雾尘相
似的绝色面容上痛苦的扭曲着,似在受着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情雾尘不禁失去
仪态,哭道:“我去,我去!、、、、”声音虽柔美却另每个人心碎成片片,寒
冰发了声喊,奔了出去。
七 英雄本色
这日,萧雨竭正与于谦,范光等人为加强边塞而商量时,从厅外跑来一名弟
子,只听那下属半跪双手拱道:“启禀帮主,有几位少女一定要见帮主。”
萧雨竭抬起头楞了一楞,自从他助于谦击退瓦刺大军后,她的声望越来越高
了,他无论走到哪里,脉脉含情的目光总是紧随着他,甚至说媒的多如牛毛,但
他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莫飘欢!
于谦含着深深的笑意看着他,取笑道:“不会是你风流情债吧?哈哈哈、、”
范光一听也使命的捂着大嘴尽量不笑出声来,却将脸憋成了猪肝色!
萧雨竭俊脸通红,连连挥手道:“不是的,没有,没有……!”却也有让几
位姑娘进来的意思。
于谦一直将这位少年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对他一直爱护,此时出于慈爱不
想令萧雨竭难做,便忍住笑道:“你快让人家进来啊!让姑娘等总不算是英雄啊!
呵呵……”
萧雨竭下令道:“让她们进来吧!”见那下属转身欲走又急忙扬声叫道,
“知道她们有什么事吗?”那弟子回过身摇摇头道:“其中一个像很美很美蒙着
面。其中一个女孩只了一句‘见了面再说’。”
于谦挥挥手道:“去吧。”对萧雨竭疑惑地问到:“那少女还挺神秘呢?”
萧雨竭的好奇心被引上来,他倒想见见这位少女的真面目,笑到:“可能是
怕被人家认出吧?”
这时赢颖从厅外高兴地奔了过来,不忘给于谦行了个礼。跑到萧雨竭面前,
欢声地道:“帮主,莫姐姐可以练剑了,怎么样?高兴吗?”
萧雨竭本被那蒙面女子所吸引,一听赢颖说到心上人的事且又恢复的如此之
快,激动地连声道:“开心!开心!!欢儿她今天没什么不是吧?”关爱自情毫
无遗路的表现出来。赢颖见了心里也开心,大力地点了点头,萧雨竭高兴的差点
手足舞蹈起来。
范广不得不提醒道:“。将军你的形象喔!待会还要见那位少女呢!”赢颖
一听摸不着头脑,道:“将军?少女?什么啊?”
于谦拉过粘着萧雨竭的赢颖和气的道:“你们帮主已经被当今皇上钦点为抗
敌将军了,你们也各有封赏!至于那几位少女吗、、、”还没有说完便听一声:
“客人到!”
刹时一阵馨香袭满整个厅堂,一个蒙着面的少女在四个少女的簇拥下款款而
来,厅内所有人——所有人!齐齐被一种惊艳的感觉充满了!——就算那少女是
蒙着面的,却还是掩藏不住那本身所散发出来的超尘脱俗与风情万种!赢颖脱口
道:“好美!”
那蒙面少女眼中有一抹犹豫与忧伤,听了赢颖的赞美,不禁轻轻向他看去,
赢颖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充满了他的周身血液,那少女仪态万千地向众
人福了一福,柔声道:“小女子此次前来是投靠萧公子的。不知萧公子能否应允?”
萧雨竭见如此绝色柔情美女向自己求援,只觉自己以往所作所为似乎只为博
此美人注意,他不禁起身向她走去。
赢颖见那少女向帮主求援,,心里满不是滋味,眼睛却始终离不开那少女。
于谦惊艳了会儿,又觉得好笑,转头见范广差点暴笑出声。只见范广两眼圆睁,
嘴巴张的老大,嘴角竟还发着光——当然是流出来的口水拉!
范广是个粗人不懂如何才能博此美人注意到自己,懊恼地叹了口气,听得于
谦的笑声,见他脸上满是笑意,不禁满脸通红,心里再也不敢有丝毫杂念了。
男人遇到好看的女人,除了真瞎子和伪君子之外,谁都难免要看看的,不过
有的人最多也只不过是看看而已。
于谦与范广就是如此。因为他们以国家为己任,不会将任何儿女私情放于心
上,萧雨竭虽然也有如此气概,可是,他终究是个少年——而且还是被美女看中
的美少年!
少年难免会儿女情长的,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所以萧雨竭动心只是英雄的本
色而已!
萧雨竭此时眼中只有这位来历不明却欲求他庇护的绝美少女,他不由柔声: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蒙面少女微微一笑,却不知天下有多少人为博她一笑却始终无法如愿,而
萧雨竭却在一刻间就见到了,而且还是对他笑!他的心飞扬了,连想盘问的话也
说不出来了,只听得那少女轻声道:“萧公子就称小女子为情儿吧!”如此亲密
的称呼使萧雨竭彻底的陷进去了!
萧雨竭禁不住想握住她的柔夷,又怕唐突佳人,只好露出一抹笑容道:“请
等在下为情儿姑娘准备厢房。”说完便吩咐一个下人几句便指着一张软椅道:
“情儿姑娘请坐!”
那少女心中微微歉疚,却只得继续迷惑萧雨竭:“萧公子,你也坐吧!不知
情儿的突访会不会给公子带来不便?”
萧雨竭连连摇头微笑道:“不会。不会。”
那少女又上前几步对于谦与范广施了一礼,柔声细语道:“情儿见过两位大
人!”
于谦心中虽微微不满萧雨竭的反应,却没有出声制止,见那少女这才与自己
说话,于是笑道:“不知姑娘是何方人氏?”
那少女被于谦那精明的目光一盯,只觉浑身不自在,只得答道:“小女子是
福建人氏,家父本是道台,因拒绝瓦剌人的收买而被刺杀,我因被爹娘藏于密室
这才幸免于难。我在迷惘痛苦之时想到了他们时常提起的萧公子,便来投靠,希
望能继承爹娘的遗愿,为国家做些事情。‘如此惨事从一个柔弱的少女口中说出,
使在场众人的心督酸了。
范广急急地道:“姑娘受惊了。”
赢颖将萧雨竭拉到桌前按坐下,自己却坐到那少女旁边,从一个侍女那里拿
来一块丝巾羞涩的递给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情儿。
请儿接过丝巾轻轻擦拭了下眼睛,惹得厅内的人都心生怜惜。
正在两个属下伴扶而来的莫飘欢见到萧雨竭正满脸温柔且情意绵绵地注视着
坐下一蒙面少女,心猛的痛了,也碎了,黯然离去。
赢颖见了,忙站起身欲追,却听于谦道:“雨竭,还不去追?”
萧雨竭听了微露怜惜的看着莫飘欢落寂、孤悲踉跄离去的身影却没有去追,
只轻轻地道:“让莫堂主静一会儿吧!”对莫飘欢直呼‘莫堂主’使于谦、范广、
赢颖三人不禁齐齐看向他。
萧雨竭一怔,也没有发觉哪里错了。他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他的心已经
完全的被这个叫“情儿”的蒙面少女占满了,以往那对莫飘欢的爱已经变成了一
种过去!“情”已经远离莫飘欢远去了,那个可以为了萧雨竭而情愿牺牲生命的
柔情少女!
那蒙面少女心中如刀割一般痛,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使一个少女的心碎了,
对此她只有歉意却无法不继续下去,她要救她唯一的亲人——情玉曦!
蒙面少女——就是“世间奇美”情雾尘!
、、、、、、、、、、、、、、、、、
在离皇宫不远的一处郊外。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辰,那片野地上笼罩起
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半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的火一
般鲜红,草浪平息了,牧归的羊群从远方草原上过来,只有那些不知名的鸟儿,
还在那柳林附近湖边上自由的翱翔着。
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已快融入冥冥的暮色之中了,夕阳的余辉落在正在靠近
柳林湖边的少年和一个如雾般美且娇弱少女的身上,那少女亲密的依偎在那少年
的肩上,那少年犹兴致勃勃地谈笑着。
夕阳又往下移了移,拉长了一棵树旁一个默默看着他们的娇小身影,只见她
满脸泪痕地瘫在树下,她的眼睛始终离不开那抹硕长俊影、、、、、
于谦在马车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范广满脸愁容不发一语,赢颖却恨的牙痒
痒,从牙缝里蹦出似的道:“我去拉回萧雨竭!让他知道——莫姐姐有多么值得
他去珍惜!”
于谦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世间没有东西可以留得住,衣服破了就会被
扔掉,去试新衣衫,妻子朱颜老去,身材就会走样就成了糟糠,即使是花魁也会
年华凋零,何况莫姑娘与雨竭只是心里互相爱慕,并没有说破的呀?”
范广烦躁的用力捶了下车身,怒道:“可是将军也不能见了那情儿就忘了莫
姑娘吧!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于谦制住范广压住他的手,缓缓地道:“其实雨竭最爱的还是莫姑娘,他现
在的反应只是常规而已。我们不必为他们操心。”语锋一转,“不过雨竭现在身
为将军而整日沉迷于情色中,恐怕会被排挤,幸好当今圣上体谅,要不然、、、、
唉!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的,得尽快使雨竭恢复以前的气概!”
马车渐渐远去,夕阳的一角也悄悄的落在了上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吗?萧雨竭也是英雄!
英雄也有很多种,有的因一念之差而遗臭万年,有的也因为半途醒悟而流芳
白世、、、、、、、、
萧雨竭是属于那种的呢?
这天拦住欲出去的萧雨竭与一直蒙面的情雾尘,道:“萧将军!到内堂有要
事相商!”不高不低的声音透出一股威严!
萧雨竭心里一凛,知道自己太儿女情长了,于是毅然对情雾尘道:“情儿,
今天不能陪你了,你去找莫堂主她们吧,让她们陪你。”
情雾尘轻柔的“恩”了一声,转身袅袅而去。
到了内堂,却见范广、石亨、王直、赢颖和四堂主齐青还有几位大人,萧雨
竭知道事态严重,忙一步跨进坐在将军席上,于谦待众人的目光从萧雨竭身上转
到自己身上,便沉声道:“最近瓦剌人在边塞又开始了攻击,我们不能完全处在
被动方面了,我们要齐心协力将瓦剌人赶出我大明的边塞!”
总兵石亨漫不经心的道:“人家瓦剌大军又没有攻入京都,只侵犯小小的边
塞叶城而已,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叶城而与瓦剌人再起冲突呢!不如议和吧!?
只要他们肯议和,什么条件不在话下!”
范广因石亨是自己的上司不好发作,一张脸气的都快绿了,赢颖冷冷的讽刺
道:“总兵大人,你可真是悠闲的很呐!”
石亨闻言马上冷下脸,狠狠的道:“你们不过是草莽之辈而已,凭什么几个
小小的少年便爬到了本总兵的头上,说话还如此不敬!”
赢颖气结,王直插口道:“是议和还是抗击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瓦剌人
都打到家了门口了,我们怎能束手待毙!”
萧雨竭一直制默然不语,此时出声道:“只是派谁去镇压呢?”除了石亨外
齐齐望向于谦!
石亨见众人无一同意自己的意见气的浑身发抖,却也没有言语来反驳众人的
话,何况当今皇上又十分信赖于谦!
于谦从众人的神情中看的出,他们是信任自己的,他满意的笑笑,环视一下
道:“瓦剌人狡猾异常,所以我们不能将兵力全部调往叶城,但为了镇压还是要
调集人马去的。不过京城的防卫不能松懈,就由我和萧将军去镇压吧!王大人与
总兵大人镇守京师,范广与我们一道,其余的就全部注意防卫!千万不能松懈!”
王直站起身走向于谦,两位曾经共生死的老将此时又要分离,心中有话却说
不出,只集成两个字:“郑重。”
萧雨竭与范广也走到两人面前,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保重”
``````````````````````````````````````````````````
情雾尘震惊的呆住了,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青衣却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中
年人冷冷的激道:“情姑娘,相信你不会置你弟弟的性命于不顾吧?”
情雾尘一听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衫失声泣道:“我弟弟他怎么了?你们有没有
给他吃解药?有没有?有没有啊?”
中年人的那似空洞的眼神闪了闪,依旧冷冰冰地道:“你放心,大汗没隔十
天就给他吃一粒解药,不过不是彻底的,只能延缓他发作的时辰罢了,如果你将
萧雨竭与于谦等人引入皇子的圈套中让他们全军覆没,那么你的弟弟也就有救了,
你们也就自由了》‘那冷冰冰的口气使人不禁怀疑:世上竟然有人不被情雾尘容
貌所迷惑?
情雾尘停止哭泣,眼睛红红的道:“大汗不是要收服萧雨竭吗,怎么、、、”
见那中年人露出不耐的神色,只好没有将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八 致命一刻
河道,很小,河水,但是很清澈!河边只有两个人。
情雾尘柔柔地依偎在萧雨竭的身边,萧雨竭此刻只觉上天待他不薄,小小年
纪不但被封为将军且还是帮主,现在又有可令全天下倾倒的绝色奇女子相伴,他
知道自己此生没有什么遗憾了,他意气风发的笑道:“情儿,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情雾尘咬咬嘴唇,咽下苦涩,柔声道:“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的,”
萧雨竭动情地握住她的柔夷道:“等天下稳定了,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隐
居。那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一起享受彼此,好吗?”
情雾尘很感动,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也接受不起!她的眼前浮现了一
抹孤傲的身影与正在受苦的弟弟,她无力应允只能虚弱的笑了笑,她对眼前的少
年只能在心里歉意,却不能帮助他什么,因为她的没有忘记那个孤寂的少年——
寒冰!对那一直默默关心她的寒冰她也只能将爱埋藏在心里,她知道自己没有资
格爱人。她只能对一个人完全表示关心——情玉烯!她唯一的亲人!
那个如雾中仙子般的少女呵!心中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水喔?谁又能了
解她呵?小小年纪就注定了为别人而活,而她自己呢?
情雾尘的语气似梦呓:“可以吗?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我可以得到吗?、、、、、”
泪水不禁地滑过她那如凝脂般的玉郏!
萧雨竭不知她心中有多少无奈,只能默默的轻柔的替她将泪水拭干。情雾尘
见他将要为了自己而牺牲,且还带有帮中众多少年和少女,她却没有办法改变,
想到这她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青树下蜷缩着那心已经碎了的少女——莫飘欢,她的
泪水早已流干,她只能默默的看着心爱的人为另一个少女拭泪水,而她——却只
能任由风儿将它吹干!
于谦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她抬起迷惘的眼神看着那慈祥的老者,于谦和蔼
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像亲人般地对她道:“孩子,雨竭迟早会明白他心中最爱的。
而你——就是他的最爱!”
莫飘欢被触动心底的痛,忍不住扑到那如亲人般的老者肩膀上失声痛哭!于
谦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赢颖呆呆地对属下喃喃道:“为什么她们都喜欢帮主?为什么?”
却他身旁的少年也呆呆地看着远处那抹绝丽的身影出神,不由看向另外一抹
落寂、孤单的身影。
范广坐到赢颖的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把赢颖吓了一跳,待见得是范广,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干嘛?做鬼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范广忍住打人的冲动,无奈的道:“自从这个情儿姑娘来了之后,整个‘正
义帮’的少年都像失了魂似的。可真应了一句话‘红颜祸水’,真是害人害己喔!”
赢颖俊脸微红,只得道:“可惜人家只喜欢帮主一个人,之外也没有喜欢过
谁。不过最可怜的是莫姐姐。她的心恐怕还甚于她身上的内伤吧?”
范广叹息‘恩’了一声,喃喃道:“但愿她不要是奸细才好?”
可惜世间有许多事是都不遂人意的。
情雾尘努力使自己镇定,但她那微微惨白的脸已暴露了她心中的慌张。她身
边四个少女对突然出现的中年人道:“这次大汗又改了旨意了?”
那中年人始终冷着脸道:“明日夜里子时姑娘故意去断崖,与皇子会合,让
萧雨竭以为你被挟持,逼他就范,记住,千万不能让于谦和他一道,我们就是要
各个击破!然后一网打尽!”
说者面无表情,听者玉容惨淡,情雾尘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空,只觉就要吞没她整个人与一切思想,她木木然地道:“好的。”
那中年人得到答复,向窗外掠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情雾尘褪去面纱,一张如粉雕玉琢的绝色容颜露了出来,她身旁的四名少女
脸上一如既往的露出了惊艳之色!情雾尘的容颜就算被一个天天看过一千遍的人
看到,还是会忍不住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的少女!
一个红衫少女轻声道:“姑娘,可以歇息了!”
情雾尘泪眼婆娑依旧看着夜空,喃喃地道:“我这样做,对吗?我会得到自
由吗?弟弟会回到我身边吗?、、、、、”
四个侍女齐齐对望一眼,默然无语,因为她们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她说服自
己安心,就算是为了她的弟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替她祈祷。
萧雨竭与赢颖刚布置好明日之战计划,当走到情雾尘的营篷见里面的人还没
有休息相视一眼,赢颖失神了会儿道:“情儿姑娘不知怎么现在还没有歇息?、、、”
萧雨竭脚步禁不住向佳人之处走去,刚欲迈第二步时,便被回过神的赢颖拉
住,他俊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真是差点失礼。”赢颖忽冷冷地看着他,目中
欲直喷出火来!
他刚接触到赢颖的目光时,愣了愣,将手探到赢颖的额头上摸了摸,好笑地
道:“没有生病呀?”见赢颖还保持原样瞪着他,推了推见还是没有反应,不由
提高一点音量,“赢颖。赢颖!”
赢颖不悦的拨开萧雨竭的手,冷声道:“帮主,你现在心中只记得情儿姑娘
了吗?莫姐姐呢?她为了你情愿牺牲生命,而且在明知你变心了还一直默默地呆
在你身边!你说,她难道不值得你去珍惜吗?难道她比不过那情儿姑娘吗?她到
底哪里比不上别人了?你说!”声音渐渐的提高了,引的巡逻的士兵不禁向他们
看来!,他的俊脸因激动而涨的通红。
萧雨竭呆了会,气愤地转身欲离去,赢颖冲上去一把抓住他,见挣脱不了,
只好回头怒视着他,尽量压低声音:“赢颖,我对莫堂主的感情纯是友情!”语
气中却隐约含有丝丝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说话时他的脸是扭曲的也是痛苦的!他
费了好大的劲又道,“而且莫堂主当日救的不单单只有我!”
赢颖不自禁地松开了他的衣衫,踉跄退后几步,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他心
里一直认为敢做敢当的英雄——萧雨竭!
赢颖失望的道:“萧雨竭!枉我一直将你视为我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却
原来也只是懦夫!明明爱的是莫姐姐,但却对她不里不睬,视她为陌路人,你的
心难道连你自己也迷失了吗?”
萧雨竭震惊良久,眼前浮现了那抹孤寂的身影和那哀怨的娇容,他茫茫然的
向前面走去。
赢颖刚要追上去,却被身后一人拉住,他不禁回头一看,却是满脸慈祥的于
谦,只听他道:“赢颖,让雨竭静静吧!”说完抬头望着夜空的星星叹了长长的
一口气,那声叹息中含有多少的无奈呵!
赢颖孩子气地抬起头道:“于伯伯,你说萧大哥会明白我们的心意吗?”见
于谦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不禁将目光飘向那抹失落的身影。
次日清晨,赢颖刚出营篷,便见萧雨竭还坐在昨夜坐的山坡上,他不禁向山
头走去。
莫飘欢呆呆地一直看着山坡上的萧雨竭,不动也不眨一下眼皮,如一具没有
了知觉的躯壳。
范广走到于谦帐篷里,火大的急急道:“这少年的情可真是麻烦,如果将军
还一直这样徘徊在儿女情长中,会影响军心的啊,怎么办呀?快劝劝将军吧,现
在大敌临近可不能再这样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却见于谦正在悠闲的看着他,
他白斑病爸爸不禁懊恼的坐了下来。
于谦不紧不慢的道:“这萧雨竭都不急,你急什么啊?再说雨竭虽然现在儿
女情长,可是他不会一直这样的啦。他到了战场上时,自然还是以前哪个自信、
有勇有谋的‘正义帮’帮主萧雨竭!”
范广听的一愣一愣的,大手摸了摸后脑勺,迷惑地道:“什么?萧雨竭还会
有两个吗?”
于谦笑了笑,知道这个大个子虽然忠心、耿直却不会想到那些细小的事情也
不会去注意,所以他无法与他解释,只说了句:“你若现在不懂,那么在战场上
时,你就辉懂的。”
范广泄气的拍打着桌子,低声道:“唉,那就等吧。”
于谦又笑了笑,看向篷外山坡上的少年,目中露出了一种怜惜。
一双很柔很柔的手轻轻拍了下萧雨竭,萧雨竭抬起头茫然的道:“我知道在
此没有未来的战场上是不应该沉迷于情丝中的,可是、、可是我就却怎么也无法
不去想、、、、”
一个绝色如雾中的白衣女子紧挨着他坐在坡上,她纤指指向太阳,柔声道:
“雨竭,你看太阳每天升起落下,照亮了何止世间万物呵,它其实也可以照进人
的心里的啊!既然苦恼,那就不要去想了,让太阳的光也照进你的心里的每一个
角落吧,不要拒绝它!”
萧雨竭不禁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太阳,忽然觉得人生何必拘泥于那些烦忧的事
情呢?既然想不开,解不了烦忧又有何用呢?不如活的潇洒一点,让太阳照进心
里。于是他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紧紧的抓住那少女嫩白的小手,动情的
大叫:“想明白拉!”声震数里,回音久久不歇!又转身对正在惊讶立在半坡的
赢颖笑笑,道:“你们不必为我担忧了,既然我们身为男儿就应该为国家烦忧,
就该等太平之时再烦忧情字一字吧!哈哈哈、、”爽气的笑声、语气感染了赢颖,
他也不禁露出一抹稚气的笑容连连点头。一边欢快的飞奔下坡,大叫答:“我要
向于伯伯报喜!”
莫飘欢远远的听见了萧雨竭的三个字,她忽然也明了,站起身向篷中走去,
她的身子挺的笔直、笔直且是坚强的!
范广傻眼了,喃喃地道:“真可奇了,果然是英雄!”对犹自呵呵直笑的于
谦一拜到底,于谦顺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颈衣,道:“你干什么?雨竭不一直是个
拿得起放得下的少年英雄吗?你呀,就是太直了,连给他想的余地都不给,难的
你也会佩服我!呵呵、、”
范广因于谦拉住的是后颈部位的盔甲,一时转不过身来,只得急急的提醒道:
“大人,你快放手啊,我的脖子快断拉!”
于谦这才发现次事,哈哈大笑松开手,大力的拍了拍这个耿直的大个子,指
着正飞奔而来的赢颖取笑道:“呵呵,你就不会学稳重些呀!”爱抚的摸了摸他
的头,赢颖气喘吁吁,见于谦两人频频看向山坡上的两人,翻了翻白眼,气嘟嘟
地道:“怎么老是我最后知道呀?”又退后几步神气地双手叉腰装成大热样走了
几步想证明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却听见周围一片暴笑声,只得懊恼的看着正咧
开大嘴哈哈大笑的兵士们,羞的飞奔而去。
在于谦的帐篷里,七、八个人正在商议如何击退敌兵。
一个与于谦差不多大的老者出声道:“我们叶城内现在粮食供应不及,不如
趁粮草未绝之前迅速进攻吧!”
此建议立刻引起众人的同意,于谦想了想,沉思道:“可是对方一直没有动
静,可能正是要激我们出兵!所以此事不能过于草率。唯今之际是如何将被动变
成主动!呢?”众人也齐齐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他。
于谦刚要讲出来,便听一声急报:“禀报诸位大人,情姑娘被也先劫走,还
扬言让萧将军去断崖一会。”
萧雨竭一听第一次发怒道:“他们怎么辉劫走情儿?你们都是死人那?”立
刻站起身便欲向外走去,却被于谦拉住,于谦镇定的道:“也许,他们已经准备
行动了。估计情儿姑娘可能是他们在这里布置的一颗棋子吧?”口气微有怒意。
众人见一向和蔼的于谦也发怒了,齐齐吓一个也不敢说话。
范广从来没有见过于谦发怒过,此时却见他为了一个少女而发怒,就知道此
事非同小可。与众人一起看向俊脸已涨成紫色的萧雨竭!
萧雨竭虽然知道于谦从来不会看错,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此事,他惊的退后
几步被赢颖一把扶住,只听他连连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不管她是谁我一
定要救她!”说完便甩开赢颖的手冲了出去。众人拦阻不及只得面面相觑,赢颖
却被萧雨竭用力一推不小心撞到了帐篷,一根柱子“啪”地断了,众人急忙退了
出去。
范广跳脚咆哮道:“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于谦拉起满脸气呼呼的赢颖,看着萧雨竭的背影缓缓命令道:“不管怎么样
都不能让雨竭出事!赢颖,你将帮中精英集齐,去助雨竭!”又笑了笑,道,
“说不定这也许是个变被动为主动的一刻。”脸色一黯接道,“但是,也可能会
变成致命的一刻!”
九少年英雄
萧雨竭刚冲出营篷大门时便被几个少女拦阻了,她们眼中往日饿崇拜与爱慕
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怒意而已!他管不了这么多,见去路被阻大吼道:
“让开!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几个少女不但没让路且还将大门堵上狠狠的瞪着他,却没有人说话,萧雨
竭失去往日的镇静、风度,目中陡露凶光,双掌提气便欲向她们击去,一声柔柔
坚定的声音响起:“帮主,你真的变了!”萧雨竭忙收势朝声音之处看去,见到
的是一张哀怨的寂然的玉容,他不禁避开与她交接目光,只道:“莫堂主,请让
你的属下退后!”
莫飘欢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静静地道:“帮主,你还记得突袭也先吗?
那时也是寒冰挟持了我拉要挟你,你那时多么的豪气!可是现在,你却要为了一
个来历不明的少女而不顾大局,你说,你还敢大声地说那三个激动人心的字‘想
明了’吗?”
萧雨竭痛苦的蹲下身子,用力的击打着草地,语气不稳的道:“我是变了!
也许从来就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完美!”不太自信的口气从曾经轰动一时的少年英
雄口中说出,少女的心彻底地碎了!
莫飘欢轻轻扶起他,眼中银光闪闪泪已落,她轻声道:“好!帮主!那么就
当这次也是突袭吧!我们‘正义帮’也一起去!但是,你不要拒绝,因为我这次
不但是为了你,还有一半是为了整个大明!明日午时我们若还没有回营,那么于
大人就会全力攻打他们!那时就算我们回不来,也先他们也要付出代价的,所以,
于大人会趁他们元气大伤时一举歼灭他们!”
萧雨竭精神一震,立起身大声道:“好!就让我们‘正义帮’一同进退吧!”
于谦与一行朝廷大员远远的看着所有正义帮的人向断崖前去,不禁出声道:
“看来,这场劫难并非只是劫难啊!”
范广微急道:“大人,你怎么不阻止他们,断崖那里根本就不能与当日也先
营地比的啊!他们纵有奇高武艺也都不过那里早已埋伏好的瓦剌人啊?”
于谦看着众位脸露焦急的同僚,叹了口气解释道:“本来我打算只让赢颖带
些精兵强将前去协助雨竭,谁知莫姑娘深明大义,她与我早已商量好了,要扰乱
也先的大营,首先要抢占断崖!只有断崖在我们掌握之中,那么无疑我们多了一
道屏障,她率领帮中属下而不带一个朝廷兵士,那是因为武林中人对天险比我们
这些产听兵士多点克服的经验,所以她这次倾巢而出只是点炮而已!”
范广急道:“可是,他们这一去,很可能全军覆没啊?”
谦眼中闪过一丝哀痛,沉声道:“为国而死,这是每个大明子民的责任!”
众人见于谦又发怒了,齐齐做声不得。
于谦又道:“范广、叶城守官、巡守你们迅速在离断崖五里之地驻扎!一以
便接应,二为防瓦剌人突袭!”
只听一声大喝:“是。”众人心中敬佩‘正义帮’中人的作为,他们也受了
感染,斗志立刻提高到了最高状态!
于谦独自走到山坡上,坐到清晨时萧雨竭呆过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夜空。此
时一颗流星划过,发出一瞬间璀璨的光芒便消失了。
断崖处,火把直可烧红夜空,在断崖的两边分别站着两队人马,为首的都是
少年,且都是眉清目秀、各位其主的少年!
寒冰在情雾尘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利而长的剑,月光照射到剑上,将剑光反射
到萧雨竭等人的脸上。
莫飘欢担心萧雨竭会不顾一切去救情雾尘,便挡在他身前。冷冷的对寒冰激
道:“瓦剌王子!阁下总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似乎有失身份吧?”
寒冰冷笑道:“在战场上一向都是兵不厌诈。我大可不必去拘泥于你们中原
人的道义!我们瓦剌人是可以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所以对我们而言是说不上
身与身份相配之说法的。所以你不必相激!”
赢颖饶过两人站在一块陡石上高声道:“好,那么就不必多言了!”
寒冰眼神陡冷,没有丝毫表情,道:“难道你们不顾她了吗?”手指向情雾
尘,眼睛却丝毫没有看向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放弃。
情雾尘心里难受之极,一边是心中所爱,一边又于己有义,她不愿他们他们
为她而伤,但却还要为了亲弟弟而继续如此,她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冷冷的道:
“情姑娘,该你说话了!”
情雾尘被推的只得上前几步,忽下定决心对萧雨竭柔声道:“萧公子,你不
必为我担心,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说完竟然纵身向断崖下跳去,萧雨竭
无法阻止骇然高声叫道:“不要、、、、”
寒冰听得情雾尘语气悲哀,感觉不对刚要与她说话,便听一片惊呼身后便有
一阵风响,不及细想,情知有意外,一把抓住身后落崖之物,却因情雾尘死意已
决而致使冲劲过猛反被带着向崖下落去,瓦剌众人齐声惊呼,都伸长手臂欲抓住
两人,却无事于补!
寒冰心神微乱,待见得抓住的是情雾尘的白衣忙紧紧拽紧,随手拔出随身宝
剑“噗”地插入崖边,两人顿时像风筝一样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尤其情雾尘那身
白衣在夜里更觉得超尘脱俗!
事发突然,萧雨竭呆了呆,莫飘欢见瓦剌人因为失去指挥而呈现一片混乱,
立刻下令:“攻过去!”
赢颖不待萧雨竭阻止便如大鹏展翅般掠过断崖至瓦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将瓦
剌额人杀的人仰马翻!
寒冰急怒攻心看着怀中已昏过去的心上人不禁万念俱灰,心神一分剑芒消失,
剑身“啪”的断了,寒冰双手紧紧抱住情雾尘快速向崖下落去、、、、
萧雨竭呆住了、震惊了,不自禁的向崖边走去,莫飘欢一凛,知道劝解无用,
便运足内力,击向萧雨竭将他送至对面,此时赢颖已杀了近白名瓦剌人,而瓦剌
人也节节败退。莫飘欢知道萧雨竭不会儿女情长的,所以她在萧雨竭之后掠至对
面,与赢颖一起全力杀敌。
‘正义帮’中的人有的绕过断崖爬到对面,有的仗着武艺精湛,掠过断崖与
帮主等人一起杀敌。
也先在前营中得知爱子落崖,巨大的痛苦使他变的疯狂的大笑几声,睁着血
红的眼睛向身边的将领们命令道:“全力狙击萧雨竭一干人!如果他们不死,你
们就提头来见我!我要亲自观战!”吼声差点震破众人的耳膜,却不敢稍露不满,
待也先吼完一齐拜倒,齐声道:“是!王!”便慌忙回营召集人马。
在将要杀进也先的‘瓦剌军营’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传了过来,不一
会儿便见约上万的瓦剌大军冲了过来,刹时两队人马战到了一起。
萧雨竭一直浑浑噩噩地被莫飘欢拉着,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是绝对不允许分
心的,莫飘欢虽然武艺超群却因身边有个如废人般的萧雨竭而无法施展全力,莫
飘欢见心上人无法释怀,而自己又接近力竭,摆便冒出个以死来激发萧雨竭的斗
志,于是在几名瓦剌人合力围攻她的时,她将萧雨竭用力一推身中数剑后才挥剑
将几人杀退,她倒在地下,鲜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虚弱的看了最后一眼
心上人与正瓦剌人杀红了眼的赢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生前许久没
有出现过了微笑!,又一颗流星在此时划过,莫飘欢为了正义和爱情与流星同在!
萧雨竭终于出手了,他一剑挥过血光喷射,他激动的抱紧莫飘欢的渐渐发冷
的尸体,流下了英雄的泪水!赢颖奔过来大声道:“莫姐姐是你的最爱!你现在
终于明白了吧!你如果觉得对不起她,那么,就和我一起杀了也先!你敢不敢!”
萧雨竭知道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了,他抱起莫飘欢的是尸体将她放至靠边的海
里,看着她渐渐沉没,然后回头与赢颖一起冲向正在远处观战的也先!
第二天于谦兵攻也先大营时,却见漫山遍野的尸体,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探
子来报:“也先不知去向,却发现了萧将军与赢少侠的尸体、、、、、、”还没
有说完于谦就晕倒了!
十一月中旬瓦剌大军退出塞外,北京城宣布解严。
瓦剌失败后,明英宗被释放回京,太监喜宁被斩,景帝听从于谦之柬言前往
断崖拜祭了所有正义帮中的少年与少女们!
夜晚,在一个山坡上一位老者默默地坐在上面,身旁一个大个子始终立在一
边,过了许久,大个子道:“大人,你说萧雨竭是个英雄吗?”
那老者眼中含泪,哽咽着道:“当然是!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的,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能在最后一刻醒悟,他——还是以前的少年英雄——萧雨竭!”
微风吹过,老者眼前又浮现了一个少年双手叉腰老气横秋的走来走去,脸上
不禁又露出了一抹笑意,仿佛又看见了另一个少年温柔且自信地对一位少女道:
“飘欢,这是公平决斗,不是为取胜而以多胜少的!”
一阵流星雨划过,发出了令人眩目的光芒,随即陨落在夜空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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