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便入池  小便入坑

    萧凡是个标准的＂无业游民＂，一个忠实的＂无产阶级者＂．高中毕业后在大
学里混了不满一年，就因为累计旷课达Ｎ次被学校开了．在他嬉皮笑脸的外表里，
深深埋藏着他那颗与现实格格不入的内心．说白点儿，他的骨子里头的血都是愤世
忌俗．萧凡挺喜欢文学的，多次向全国各级刊物投稿，人家的回答很简单：有点儿
反动，不予刊载．渐渐他对文学也失去了兴趣，只有在心情郁闷的时候，写些挂满
他妈的，王八蛋，日你先人板板之类的文章发泄一回．写完了，就把稿件随手一扔，
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萧凡家住在一个四合院儿里．红砖墙，掉了黑漆的门，几棵叶子被小虫啃的乱
七八糟的树是这里唯一的风景．前些年还能隐约听到天空中大雁的鸣叫声，还有成
群的鸽子飞过时发出的风信子的声音．现在全听不到了．树上栖满该死的麻雀，一
到傍晚，这些麻雀开始有组织，有纪律的拉屎，弄的四合院儿里面一片狼籍．住户
们多次向居委会，城管部门反映，被人家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谁也就懒的去出头
了．

    ＂萧凡！萧凡！＂暮颜雪一边喊着，一边拧动自行车上的铃声．那铃声由急促
到和缓，又被她弄的急促．

    ＂干什么？＂萧凡从挂着竹坯子门帘的门口探出脑袋，他只穿着一个大裤头儿，
手里拿把蒲扇呼悠悠的扇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重要的事儿，只是不放心来看看．＂

    ＂那你来干什么！＂萧凡显得有点不耐烦．他向来对这个挂牌＂女朋友＂不感
冒的．因为他对情感这方面已经失去了兴趣，或者从来不感兴趣．萧凡觉得随便找
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办了，让萧家不至于绝后，对自己远在异地的父母有
个交代也就可以了．性欲对他来说，就像是掉在街上的一圆钱的钢蹦，既不讨厌，
也不会去喜欢．就连萧凡每次那事情来的时候（指男人的梦遗），他做的梦也不是
一个貌美如花，胸大臀圆的女人性交，而是在初中的时候被他同学拉去看的那一眼
三级片：一个女人蹶着屁股在呻吟，一个男人在后面用舌头舔女人的屁眼儿．梦做
到这里就卡住了，因为萧凡只看过这么一段儿．无限次的在脑海中重复这段影象之
后，他就泻了，也从梦魇中醒了，满头是汗．把脏衣物清理干净之后，就怎么再也
睡不好觉了．想起那个男人舔那个女人的肛门，或许那里还有没有擦干净的屎，萧
凡就恶心的想吐．

    ＂我难道没有事就不能来了么？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女朋友？＂暮颜雪眼里噙着
泪，很委屈的说道．

    ＂去你妈的！那儿凉快你那儿呆着去！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学上，用你来嘲
笑我？我可不像你，名牌大学外语系的高才生，前途无量！迟早你他妈的要嫌弃我！
＂在萧凡变态的心里，他认为女人爱的都是有钱的男人，或者说字的是男人的钱．
干脆说露骨点儿，女人爱的就是他妈的钱．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工作？为什么不去尝试新的生活？靠家人给你寄的钱混天
过日子，你还要那脸干吗？＂

    ＂你给我滚蛋！少来给老子说教！你以为你是我老娘吗？＂萧凡扯着嗓子吼道
．

    ＂好！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咱们一刀两断！＂暮颜雪说罢，哭哭啼啼的推着自
行车，穿过两旁是红房子的窄路，消失在弯弯曲曲的胡同里．

    ＂滚就他妈的滚远点儿！＂萧凡知道这吼声暮颜雪听的到，而且听见了一定会
很伤心，但在萧凡来说，他很过瘾，很爽．他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别人的关怀—
———不管是虚伪的还是善意的，对于一个只爱自己的人来说都显得多余．

    盛夏的夜是沉实的．萧凡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透过
沾满尘灰的天窗他望见了几座星座．那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他的爸爸曾经对他说：
＂天上的星星是神仙的影子．指点我们幸福的方向．＂他躺在床上突然大声的笑起
来. 这不是他出自内心的喜悦，这是他出自内心的抗挣命运的不服！他憎恨一切很
好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始终不属于他. 它们就像蔚蓝天幕上星星一样，对于我们
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他突然想到了死. 或许对一个精神抑郁，思想偏激的人来说，
死亡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他没有死．

    城市里的霓虹灯在闪烁．昭示着肮脏的罪恶．萧凡来到一家歌舞厅门前，望了
望招牌，努力从里面搜索，找到了＂空调包间＂，边径直走了进去．这正是他想要
的．

    笑容可掬的老板娘引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婊子，笑着对萧凡说：＂小帅哥，这是
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叫李萍．你可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呦．．＂

    ＂这我知道．＂萧凡瞀了李萍一眼，感觉她丑得就像一头老母猪．

    ＂那好，呵呵，我就不打搅你们了．＂老板娘不怀好意的奸笑着把门带上了．

    这间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一张床，一台正放着三级片的电视，还有一个男人和女
人．

    ＂把衣服脱光．萧凡大声的说道．

    ＂你这人，一点儿情调都没有．想要玩儿的爽快，过瘾，就要学会调情．小毛
孩儿，你懂嘛？调情！＂李萍满脸淫笑．

    ＂去你妈的！少废话．快脱！＂

    ＂好好．．我脱还不成？？没有见过你这么性急的野种！你鸡巴长毛了没有就
来给老娘耍横？＂

    李萍太爱多嘴了，这是她自己作践．失败的女人大多数毁在自己那张贱嘴上．
卖淫的婊子也不例外．

    萧凡拿出一根绳子向李萍身上套去，李萍警觉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老子花了钱，想怎么玩你是我的事儿．＂

    李萍只好认命．她是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的，客人就是上帝，客人的要求就是
圣旨．这是她工作第一天的时候老板娘就告诉她的．

    萧凡将李萍绑好后，迅速拿起一块儿枕巾绻成一团塞进李萍嘴里．李萍这才意
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大声的呼救，无奈嘴里堵着枕巾，还有那扇连叫春声音都传
不出去的隔音门，在门外挂着一块儿牌子＂任何人不得入内＂

    看来，只有上帝能救她．

    弯月的芽儿在天边斜着．萧凡一个人在寂静的街上吹着口哨．他的心里还在得
意洋洋的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他用自己的皮带狠狠的把那婊子抽了一顿儿，把李萍
光白的身上抽出一道道淤痕．李萍像头进了屠宰场的母猪，不断的哀号和喘气．可
这更激发了萧凡的野性，他抽打的更用力了，直到李萍一声不吭了才罢手．

    当萧凡整理好衣服开门出来的时候，老板娘笑吟吟的上来搭腔儿：＂小帅哥，
怎么样？爽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各个顶呱呱！＂

    ＂爽，真他妈的爽！＂萧凡一边笑着，一边递给老板娘三百块钱．＂她太累了，
让她在里面多休息会儿吧．＂

    ＂哎呀呀，一会儿工夫就知道疼人儿啦！您放心吧，我会帮您照顾她的！下次
有空别忘了还来捧场！＂

    ＂那是．一定一定！＂

    ．．．．．．

    现在萧凡的心里一阵轻松，感觉每个血管里的沉积都畅通了，心里那叫个美．
不禁想大便．于是拣起一张乘凉人遗留下的报纸，沿路找到了一个小厕所．这是个
无人看管的厕所，萧凡便径直走了进去．

    一盏电灯，几个便池儿，还有一个男厕所专有尿坑儿．不知是谁使的坏，把尿
坑的下水道口堵住了，尿坑里面有多半深的黄色的，漂着白沫儿的尿和粪便的混合
水．苍蝇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是在萧凡的耳边嘤嘤嗡嗡．他努力想找个干净点的便
池，可是那些便池的立脚之处布满了粪便，酒后吐的那些污物．成群的苍蝇在上面
贪婪的吸允着，还有数以万计蛆在上面蠕动．萧凡实在憋的没有办法，在尿坑儿那
儿将就着拉了一泡大便．自己拉下的屎不断的落在尿和屎共存的臭水中，溅的萧凡
满屁股都是．他用报纸仔细的把屁股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之后，不失尴尬的望了望四
周，在庆幸自己的丑态没有被人发现的同时，俨然看见在昏暗的灯光下，厕所墙壁
上有八个用大红漆书写的方方正正的字：大便入池  小便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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