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城市

　　初见《悲情城市》，是９９年的夏天，在我哥那里。那次，我正对他的所有Ｃ
Ｄ进行大扫荡，看见什么顺眼的、好象是很好听的ＣＤ，就抱回家来。他拿着这张
ＣＤ对我说，这是一张很好听的ＣＤ，如果能透过表象去领会它，才听得懂。末了
加上一句，你别听了，听了也不懂。反正我是满载而归，开心得不得了，连这句话
都不在意，更不会太在意这一张ＣＤ，就没有拿来听。
　　再见《悲情城市》，是在朋友的抽屉里。他见我拿了他的好多ＣＤ，正在叫冤
呢，对于这张，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自己买来的，还没有听过呢。
　　初听《悲情城市》，是周四的下午，天阴阴的。电子乐器运用得极其娴熟，不
知道是不是喜多郎的作品。一整张ＣＤ听下来，整个人都冷冷的，想哭，却又欲罢
不能，一遍遍循环往复地听。
　　“悲情城市”——“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乍听之下，有点这
个味道。不知为什么，悲哀，弥散在心中，起先是淡淡的，却越积越重。
　　满天青黛色的云后，透出了些天空特有的蓝色，淡淡的阳光，轻泻而下，悠悠
的风，裹着水气莲香，从湖面缓缓吹来。一派雨后的轻松，可惜的是，此时却近黄
昏，黑夜即将来临。
　　“HIROMI”——不知用什么吹出的一段摄人心魄的曲子，尽管只有短短的34秒，
可这34秒已经可以让人知道喘不过气来，是怎样的痛苦了。这声音，好象是从死神
的花园里传来的，还带着接骨木的香味。
　　“文清のテ－ス”——用钢琴和小提琴交织出的一张细细密密的网，轻轻地，
把你网在网中央。很轻很轻的一首曲子，很脆弱。平静的湖面能承受一滴水的撞击，
它不过是泛起些涟漪，可这曲子，仿佛连一滴水的撞击都承受不起的样子，就那么
脆弱。本身已在痛苦地挣扎，何以再负担太多！
　　“悲情城市Variation 1”——乐声渐渐迫近，初起，有点象喜多郎的“生命之
水”。哦，不，两者大大地不同，“生命之水”满溢着生的欢乐，而这曲子，却只
有无奈。无奈当然是淡淡的了，就好象，我们的叹气总是低声的。
　　“HIROMI のテ－ス”——日本味道很浓很浓的一首曲子，听着曲子能想象得出
歌舞伎和着节奏，脚一起一落，踏出的每一个脚步，甚至，能看得见歌舞伎拿着扇
子或柔缓或刚硬的手势，还有他的随手势而动的头。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样形容，不合适吧？但又再能怎样去感受它？
　　“悲情城市Variation 2”————用钢琴弹出的前奏，象是天空下了些清冷的
雨滴，从头顶，一直滴到心里。二胡缓缓响起，柔柔闲闲、多愁善感。钢琴和二胡，
好象是在向对方娓娓诉说些什么。两者很默契，心照不宣。二胡和钢琴一前一后嘎
然而止，两者的对话，好象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配曲上，象《梁祝》中逼婚那段。
　　“凛”——徜徉在夜晚的运河边，头顶，桔黄色的路灯映照着夜空，于是，夜
不再是黑色。不时与行人擦肩而过，这一条夜路并不冷清，甚至，应该算是热闹的，
虽置身其中，却无法感受到这种热闹。夜风吹起，河面的灯光闪闪烁烁，迷了眼睛，
也迷了心。此时的河面，应该和有星星的夜空一样罢。
　　是眼里有星星，还是心中有星星？夜空中的星星，是不是存放在很久以前的梦
里了？现在，“我”走在夜的路上，淡淡地捕捉着那个很久以前的梦……
　　　　　　　　　　　　
　　整张碟里，所有的曲子，都没有愤怒，绝对没有，连痛苦，也只是淡淡的……
城市磨平了我们所有的棱角。
　　这就是悲情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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