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朋友午夜给我打电话（当然要我还没有睡的时候）。
那时候，关了灯，只有路灯透过高高的树，从窗口泄了些光进来，我便可以看得到
屋子里的物件的轮廓了，不过都是黑黑的，象是黑白照片。那时的我，若是尚无睡
意，那心情，肯定是非常平静非常和煦的。
　　陪我在午夜聊的朋友，已经换过几个了，象是在走过场一样，一个走了，一个
又来了。就好象网上的朋友，是一拨一拨的，随风而来，逐浪而去，鲜有交往时间
长的。有时候想起以前那些曾经相识的朋友，心中总会有些遗憾，这遗憾的色彩，
因那个人在我心中所占的位置而或浓或淡。
　　对于在本市的朋友，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而没有问：为什么要远离我？难
道，是我这个朋友做得不好吗？是你原先就根本不想和我聊天吗？为什么我从来没
有感觉到呢？
　　有时我也和另外一个朋友在午夜在电话里胡侃，我喜欢听他讲军事之类的东西，
有时也讲关于魔关于神关于梦关于现实的无聊的话题。和他聊天，又有趣又长见识，
还可以听见他正在玩的游戏的配音。可惜，又是长途，不能常聊。
　　最近和我常聊的朋友，是和我斗得最起劲的一个。除了斗嘴，我也可以长些见
识，可惜那些对于我，好象全无用处，譬如：DDN、ATM、IP之类东东是怎么回事呀。
不过，关于计算机硬件，我倒真是从他那里点点滴滴地学了不少。
　　挂上电话，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可我的脑子还是毫无睡意。在唱机里放张CD，
戴上耳机，闭上双眼，被音乐带入了它所描绘的世界里。昨天听的是《东京爱情故
事》的原声CD，我一直把小田和正叫成小田正和，却非常喜欢那首歌，好象是叫
“突然降临的爱情”。那十三首配乐也非常好听，可细腻的风格，一听就知道是日
本的，好象是做了什么标记的样子。最后一首叫“END TITLE”，听着它，就好象是
在深秋的黄昏，夕阳将落于远山之时，在乡间的小路上，在那条窄窄的、两边是高
高的白桦树的小路上，踩着一地的落叶，走向未知的远方。又好象是在喧哗的闹市，
独自品尝孤独的味道，眼里没有熟悉的笑脸，只看见来来往往急匆匆的脚步，什么
是“落寞”？这该便是落寞了罢。
　　还是没有睡意？听古筝？CUSCO？孙星的？YANNI的？还是……。算了，还是睡
吧，总不见得，真是要等着看黎明的第一丝曙光么？
　　拥着还回旋在我脑海里的旋律，我闭上了眼睛，让脑海平静，在我思维渐进混
沌之前，我隐约听见，在心中，自己在轻声地问：明天，会有谁给我打电话呢？为
什么会“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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