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向爱情低头

    中学时我学习算是不错，几乎每一次大考都得第二，第一名换来换去，我却每次都
因为各种理由拿不了第一，后来我想可能注定了我永远是个替代品。
我和李丁，嘉梅是三年的初中同学。那个时侯李丁和我是同桌，而嘉梅则坐在我后面。
李丁学习也挺好的，在数学和物理两科上我们俩还真难分高下。我们俩总是称兄道弟，
一是我的确不太像女生，二是我俩都觉得男女生相处老是假了叭唧，还不如实实在在地
当兄弟。可嘉梅不一样，她是很有味道的那种女孩，举手投足间都是一道风景。我记得
一次期末考试，她上前面拿卷子，无论她走到哪一排，那一排没有一个男生的脑袋是低
下去的。从后面看去那景色真是壮观。
    其实李丁也是其中一个。只是那时候我没发现。我的日子本来好好的。可是一切都
从那节数学课开始。
    那天李丁来得很早，神情也有点古怪，我和他开玩笑他也不理我。我不知道他发生
什么事了，想问又不敢问。上数学课时李丁突然递给我一个红皮的笔记本，并让我传给
嘉梅。他很紧张的样子，手都在抖。
    那一整天我不停地帮他们传本，我隐隐约约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却没想到是
发生在李丁和嘉梅之间。
    第二天我刚进教室就被好几个女生围住，在那吵吵什么一雯肯定知道内幕消息……
她们看我一脸疑惑样，有一个女生就问我知不知道李丁和嘉梅拍拖的事，昨天她看见李
丁嘉梅在路上手牵手，很亲密的样子……
    后面的话我记不清了，因为我的胃忽然绞痛起来，那种绞痛剧烈而缓慢地向上弥散，
到了胸口处才慢慢消失。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总是想象着李丁和嘉梅手牵手的样子。
上早自习的时侯，我传给李丁一张条，问他那是不是真的。李丁在回条上写着“无可奉
告”我不禁想，是呀，我有什么权力知道呢。于是我的胃又是一阵绞痛。
    没过多久，李丁就把红色的笔记本往我桌上推，我很想拿起它传给嘉梅，可是我的
手却好没力气，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它拿起。李丁看我没有反应，就一把抄起本转
身递给了嘉梅。下课时，李丁传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很潦草地写着：没想到你是这么小
气的人。我很想解释，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觉得没有力气解释，我连开启双唇的
力气都没有。
    初三的时侯我和李丁不再是同桌。这之前的两个月，我们没说过一句话。考高中的
时候我上了市重点，听说李丁和嘉梅上了同一所学校……
    高中时代的我仍然活泼开朗，然而夜深人静的时侯，难免会想起和李丁在一起的日
子，还有那至今也没有澄清的误会。
    上大学不久的一天，我和室友在学校门口的拉面馆吃面，在我们要走的时侯，突然
一个男生站在我们的桌旁，是李丁。他正笑着看着我。他还是老样子，大大的眼睛，灿
烂的笑容，只是个子高了不少。我们都很高兴，立即决定去游乐场玩。玩累了我们就躺
在草坪上讲以前的事情，可是他绝口不提嘉梅。我问他嘉梅还好吗。他一下子就没了表
情，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别提她。”纵使我再说多少笑话，他也再没高兴起来。我想，
嘉梅对他的伤害一定很深。
    之后我和李丁常常在一起玩。我们之间非常有默契无论是打球还是搞活动，我们搭
档总是非常成功。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侯。
    渐渐的，李丁开始给我讲他和嘉梅的事。原来他一直很喜欢嘉梅，而且他觉得嘉梅
对他也有好感，只是彼此都没有给对方机会。终于有一天，他等大家都走了之后他在嘉
梅的桌上写道：“你知道我等得你好苦，给我一个答案。”第二天一早，他就用那个红
皮本问嘉梅，嘉梅同意了。
    李丁说；“我本来可以考到更好的学校，但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我放弃了。可是她根
本不珍惜，上高中不久，她和一个高二的好上了。我见过那小子……的确很优秀。”他
说到这里，我们正好路过一个冷饮摊。我给他买了一支冰淇淋。他说我不爱吃冰淇淋，
我说我知道，我是为了让你尝点甜头。他笑了起来，摸着我的头说：“还是你对我最
好。”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流露出什么，因为他的眼神忽然凝固了。我急忙往前走，可是
他挡住我的路。看我默认了，他拿起我的手和他的手交叉在一起……
    和李丁在一起的日子我的胃经常绞痛。当我们正吃得高兴玩得尽兴，他会满目怀念
的告诉我，他和嘉梅也吃过这个，玩过那个。我20岁生日时，李丁送给我一件名牌
T-SHIRT。
    两个月之后我看旧照片的时侯发现嘉梅穿着同样品牌的衣服。我这才想起，嘉梅最
爱穿这个品牌的衣服，她还对我说过，这个品牌的衣服穿起来很有型。
    我忍着胃痛和眼泪脱下那件衣服。然后把它送到李丁宿舍，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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