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场无聊而悲哀的画面

    对面的少年在眉飞色舞地说着樱木花道，旁边的男人昏昏欲睡，面前摆满了可乐，
方便面。耳边还时时响起叫卖开水方便面的声音，这个车厢是如此拥挤，我只能缩在自
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我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十分痴呆。
    走之前，不止一个朋友打来电话问：票买好了吗？是什么票？总是轻描淡写地说：
无所谓，走时，去车站买张票就可以走了。于是电话那端的声音就说：你坐硬座走吗？
一点也不安全也……
    结果我还是如往常一样，在临走前两小时购票，上车，老父的面容于窗外隐去后，
就只有自己懒洋洋地睁着眼睛，慢慢地熬过这漫漫长夜……
    对面的少年在吃东西，我盯着他。他一点点的撕鱼片，他大口大口的啃苹果，他把
鸡爪子骨头碎屑吐得满地都是，他开始抽烟，他抽烟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胃也在抽紧，旁
边的男人吃麻辣凉粉，一股醋味直往鼻子里面钻。我的胃也开始犯酸水……
    每年都会有几次这样的独自上路，拎着一口箱子，里面总是装着为目的地的人购买
的五花入门的东西，和片刻的两件衣物，如果不是因为别人，我想我背着书包就可以上
路……
    每次在车厢里我就感觉自己特别弱小，有人在卖座位，有人在摸钱包，有人在吵架，
我总是保持我的固定姿势：悄悄地缩在一角，半睁半闭困倦的眼睛，有时我会往窗外瞧
上两眼，如果风景美丽，我会想一些高原风光，故乡小河之类的美丽词汇，有时我会数
外面的坟墓，一座，两座……我特别喜欢看那些无牌的孤冢一些沧桑的意念会于此刻涌
上心头。
    今夜的我胃犯着酸水，想此刻如果可以上网就好了。一定可以将时间混得非常快。
于是又想起了你。想起从没见过你，午夜里你的声音是如此熟悉而又遥远。我想也许永
不能见着你，也不能再听见你的声音。这时我想起明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离开中国的
日子。

    1999．8．29日

下一篇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