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执著
作者:耶律少臣
原本以为,既然同样是人类,大概羞耻心是相同的。然而,残酷的现实教育
了我:原来,不但是羞耻,几乎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识,我,或者说是我们,与
西方,尤其是西方的精英们之间,竟然有着天壤之别,相同的只有一点,就是恐
怕我们都认为自己的是天,而对方的是地。
得出这样的看法不是偶然的,象许多同龄人一样,当世界的窗口在我们的面
前打开的时候,我们是有一段时间为窗外的景色沉迷的——对于有太多渴望与崇
敬的我们来说,嚼着口香糖上战场;开着野马听摇滚乐一类的生活,给我们的是
全新的从感官到心灵的刺激,与我们曾经被灌输的决然不同,至少从表面上看是
这样。有一句话几乎永远是真理:当你准备接受的时候,你会为他准备许多理由。
我们曾经原谅了黑格尔的狡辩;尼采的偏执;叔本华的疯狂;萨特的自圆其说;
因为他们满足了我们标新立异的潜意识。但是,当我们终于开始成长,用自己的
眼睛看世界,就发现了许多让我们倾心的,其实仅仅是海市蜃楼的骗局。
很早就认识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思维形态的差异会造成很大的认识上的
距离,但是,越来越发现,有很多事情或者距离,不仅仅是因为差距,更多的是,
让我“肃然起敬”的,西方很多精英们堂吉刻德式的,荒诞的执著。对于许多不
缺乏历史与根本无历史可言的国家来说,他们中的许多人,因为工业化几百年来
的的确存在的巨大的优势与胜利,已经养成颇有变态嫌疑的思维方式:正确仅仅
是因为我赋予了正确以正确才正确,真理仅仅因为我允许它是真理它才是真理。
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哪怕自己也知道有些纯粹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仍旧
要说到自己装作忘记了目的。他们执著的制造着谎言,努力的推广着谎言,并特
真诚地向世界叫卖着:来吧,我这里全是真理!
陆续看的几本书让我领教了这种逻辑的“伟大”:原本以为类似CNN、B
BC一类的西方媒体服务于他们所谓的自由会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于是我想,
一些“名流”、“精英”总会说几句实话吧,于是我拜读了诸如李奇微、施瓦茨
科普夫之流的回忆录、和剑桥中国史,尤其是玩味了其中的近现代史。拜读之后
令我五体投地:无耻可以到这样的地步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这样的人肯定是快乐
的,因为当自欺欺人成为生存的必然要素的时候,必然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觉得
自己有上帝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无一例外的用最赤裸裸的偏见观察一切,
然后用最荒谬的逻辑论证自己的谎言。原则只有一个,他们是不是喜欢,或者他
们是不是会得到满足感。
因为朝鲜战争是中国输出革命的跳板,是穷兵黩武的疯狂,所以联合国军无
比的胜利捍卫了亚洲的自由;因为红色军队遭到灭顶打击,所以联合国军要签订
一个从鸭绿江边退到三八线的协定——这样的推理是不是妙不可言?
伊拉克是侵略者,是因为战争是伊拉克发动的。着不同于同样是强者入侵弱
者的格林那达或者巴拿马,因为后者是正义的美国发动的,因为美国肯定是正义
的,所以战争就是正义的;而伊拉克侵犯了正义的美国的潜在利益,所以肯定是
非正义的——这样的解释是不是非常合理?
中国与印度的领土争议,中国不放弃,就是纳粹要求苏台德式的过分,挨了
打的中国,只要还击,就是侵略印度;中国军队抢占珍宝岛、策划挑起不断的边
境摩擦,因为中国提出了不严肃的边境线的要求。——想要说的再荒谬一点都已
经很难!
类似这样的,足以让海盗对自己的道德水准骄傲的思维方式真的不胜枚举。
当美国要求别国履行符合世界利益的原则与义务的时候,他们可以放肆的推翻自
己在环保、裁军上的承诺,随心所欲的践踏国际条约的神圣;当它兴奋的兜售它
的杀伤性武器几乎垄断国际军火市场的时候,却连骂带吓的禁止别国出售军火;
当北约需要找到分裂一个主权国家的借口时,会捏造一个无中生有的万人坑并如
获至宝的呼天抢地的大喊巴尔干的人间地狱;西方的平民遇到敌对待遇,他们会
发誓要惩罚恐怖主义,而他们的飞机、导弹射向列车、医院的时候,射向他们痛
恨的中国大使馆的时候,他们甚至不会给任何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可以用坦
克、正规军镇压邪教,却指责中国依法取缔法轮功;他们忘记了南北战争如何打
击分裂,却撕去面具,支持藏独、台独,鼓动、武装一切见利忘义的小国与中国
为敌,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强大的中国不符合它们的根本利益。当他们叫卖着流
氓国家威胁的时候,却装作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猖獗得奉行着国家恐怖主义的真
正的流氓国家。这样的罪恶也绝不是最近的新疾,稍微懂点历史的人不需要苦思
冥想就可以举出很多,诸如:把保护己所不欲的鸦片贸易的侵略披上维护帝国尊
严的外衣;把争取民族独立的起义说成是暴民的疯狂的暴力;在凡尔赛象豺狗一
样瓜分世界;为讨好希特勒牺牲、宰割捷克……
偶尔说一两句假话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说假话不说真话。办一两件荒唐
的事并不难,“可贵”的是一辈子坚持荒诞的执著永不放弃。一些西方的政府和
他们的精英们就是这样发扬着他们无人可及的伟大传统,并在不断的创新、不断
的发扬光大。只要能达到目的,只要毫不利人专门利己,只要能对外振振有词对
内愚弄民众,那么就绝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鬼话连篇,是不是强词夺理;是不是喧
嚣叫骂;是不是荒唐可笑。或是作出一付地痞瘪三的嘴脸,斜着眼睛叨咕:“就
这么着了,你说怎么着吧”;或是摆出一付白痴的样子,挤出悲剧效果的真诚: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上帝”;的确在他们那里没有什么黑白,因为白几
乎从没有存在;在他们那里也没有什么是非,因为是根本就是史前遗迹;在他们
那里也没什么荣辱,因为荣就代表着西方式的正义,荣是用卑鄙、肮脏、下流、
无耻、邪恶、暴虐按照西方式的比例调制出来的饮剂。
无论是西方的舆论媒体还是精英,也还是有优点的:那就是毫不动摇的持之
以恒。不管自己的荒诞被戳穿了多少次,也不管自己是否相信自己的荒诞,坚持
着不懈的努力。因为他们知道,总会有人为了为虎作伥的荣耀或是一些剩饭残汤,
跳出来摇旗鼓噪:“他们说的没错!这是最纯的真理”;总会有人因为三人成虎
式的宣传而在心里举棋不定的犹疑——谎言重复了一万遍,就可能比真理更有说
服力。于是坚定的,如同宋国那个等着下一只兔子撞树的农夫般,坚信荒诞的执
著的威力。为了掩盖在民主的、文明的、人性的正义的美丽的外衣下的不可告人
的、龌龊的、企图用荒谬主宰世界的目的。可是对于认清了这一切的人来说,他
们荒诞的执著意味着什么——不过是看着一出乏味的,一点也不幽默的,低级到
了一定程度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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