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到底有多黑
作者:耶律少臣
原本以为文学评论是与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不相干的,因为唯恐不能全然理会
个中精髓,以至唐突佳作。至少我是这样,除非某些作品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
才会偶尔低声谈论一下,还是抱着抛砖引玉的心态,等待高见。可是看过新近引
起文坛震动的争议作品——九丹的《乌鸦》,却让我有了一种不顾一切要说的欲
望,而且我还是要抛砖,不过我根本不想引玉,而是想不惜以身试法,狠狠的砸
向包括九丹在内的风头正劲的一群“用身体写作”的无耻文人。
记得大概是十年前,看到有关日本文坛“黄风”劲吹,甚至国家文学奖也发
给了色情文学作家的报道,心中还在讥笑日本文人的道德沦丧。随着国内文坛的
风云变幻新人代出,我倒有了东风西渐的困惑,因为日本在我们的东边。
大概“无性不成文”是从布老虎丛书中几位作家的“羞答答”的描写“偷情”
开始的,遇到“关键情节”作者还知道蒙上一层薄纱或者“掐掉镜头”,但是,
已经让我觉得仿佛平淡的作品需要这样的描写如同拙劣的厨师必须大把的味精与
大堂的抽奖一样吸引食客。
随后的以池莉、张抗抗为代表的文坛新生代的许多作品中,大段的露骨的刻
画与有扭曲之嫌的心理描写已经成为了一些作品的主题,而且感觉作者们已经没
有了脸上害羞的红晕,专著的阐述着主题,大概她们也知道,一定程度的出卖
“文品”所能得到的物质回报足以让她们不去在乎任何争议。
随着卫慧、棉棉这批文坛“新新人类”的粉墨登场,文人的脸皮彻底失去了
意义。她们毫无顾忌的用第一人称宣扬着颓废与乱交,与她们用身体写出来的东
西相比,恐怕潘金莲与西门庆也会觉得自己纯洁的一塌糊涂——至少他们还是关
着门行苟且之事,而“新新人类”叫卖着随便、随意、随时随地,就象“革命小
将”振臂高呼“造反有理”。似乎蔑视中华民族的礼义廉耻,是一种很光荣的创
意。因为是为了出名,所以就不会管是不是臭名远扬。而这种文学中的“性”已
经不再是一种途径、一种铺垫、一种过程,而就是目的。
到了九丹这里,可谓登峰造极,不但要用身体写,还要写的彻底的无耻才有
味道,不但要写,还要写的更脏些、更龌龊些、更卑鄙些才够惬意。我甚至不愿
意转述任何她的文字来鄙薄她的低贱。有正义感的人斥之为“妓女文学”“侮辱
全体华人女性”,以我看来,这样说实在给了她太多的面子。她自知娼妓逻辑的
低级,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能与她为伍,一只乌鸦的黑远远不够,她希望无数的
乌鸦黑做一团,然后她就可以找到借口:不要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天下的乌鸦一
样黑。我相信她这样写将出来,已经超出了先前的色情文人的境界——不是为了
“增色”、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一鸣惊人与自我安慰,起码的廉耻与尊严也
是障碍——因为这几乎是她的为数不多的乐趣,变态的、丑陋的乐趣。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食古不化,或者我已经落后了时代许多,也真的没有搞清
楚中国文人怎么了;中国文学要到何处去,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公允的形容
中国文坛的一些角落的几年来“把无耻进行到底”的潮流,绝对是卖不了文字卖
封皮;卖完了封皮卖标题;卖过标题卖黄坯;最后直截了当卖自己。只要可以一
语即出四座惊、只要可以不尽钞票滚滚来,什么文风文德、什么社会道德、尊严
廉耻,全都可以置之不理。更有那些助纣为虐的出版社,只要能造成轰动、只要
能带来效益,绝不在乎什么社会主义出版原则和推介精神食粮、引导文化方向,
只要抓住文化市场的炒作风气与一部分人低级趣味,就绝无亏本之理。二者之间
沆瀣一气,让这些字里行间散发着恶臭的毒物,搅的文坛秽气熏天。真的是千情
万绪,难耐一个“钱”字。我们早扫黄晚打非,难道这样的披着合法的文号的文
化垃圾不比那些小报光碟更具潜在的杀伤力吗?此为不黄,还有何黄可言,此黄
不扫,再扫下去恐怕人们对黄也就习以为常了。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固然是文明民主的表现,可是不代表对任何污泥浊水都
放任不理。是害鸟就要扼其喉绝其声;是毒花就要铲其根碎其瓣。任由这种文化
垃圾泛滥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苏联瓦解后,曾有专家撰文,固然政治诱因千丝
万缕,但是也不能排除《小薇拉》等一批文化垃圾对人民思想的腐蚀的作用。试
问一任这种鼓吹人欲横流、人性丑恶、极度颓废的文学横行无忌,那么,我们的
文化不但自断悠久历史文化之源,又自绝育人澄思之路,混淆视听、自乱心神,
那么社会整体的道德观、价值观也就无正本清源可言。百年育人诚非易事,而一
朝疏漏酿成精神的泯灭、思想的荒芜却真的是悔之晚矣的事情。
《乌鸦》到底有多黑,至少现在是空前的,至于能不能绝后,我看文坛此风
不除,不能还文化领域一方净土的话,还将有更多的成群的、更黑的乌鸦有恃无
恐的飞舞、殄噪。而这些乌鸦的制造者们还会感到何其幸甚——与废物回收苦寻
残存价值相比,他(她)们制造垃圾就可以名利双收,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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