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言杀之逃亡千里
梦从什么地方开始?狼不知道,狼从来也不做梦,狼就是在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熟睡后,仍然能听到十丈外蜜蜂吸允花汁的声音。这不是武林中所传的神秘的“睡
梦罗汉”心法,因为就算再过一万年,狼也永远是嗜血成性的狼。狼其实也有梦,
在狼小的时候,狼在自己的家中总能睡的很香很甜,甚至偶尔狼会梦见自己懒懒的
卧在花间草地看着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来来往往。但狼已经没有家了,狼是孤狼,
狼行天下,流离天下。梦从什么地方开始?狼不记得,狼已经忘记梦一切梦。
狼没有家的时候天很冷,狂风怒啸雪漫长天。狼却只能迎着风踏着雪傲起风骨
走,狼的身后曾经温暖曾经温馨曾经温柔,但狼已不能回头,狼已无家,狼也无泪。
风狂,雪怒,血漫,狼啸、如哭如诉!狼,狼眼中幽幽的绿光,此时只如鬼火,那
是死的气息,死味。漫天飞雪,漫天飞血中狼逃离了家。狼不敢回头,哪怕只一眼,
狼不敢休息,哪怕只一分一秒,狼听得到身后的杀声人声吼声,狼看得见热血是怎
样从胸膛从四肢从心中流出洒出射出,狼看见了热血狼已血冷!狼狂奔,旷野中暴
风里响彻了狼的悲愤;狼疯狼望着月的方向任凭雪入狼眼不眨不避不闪,狼望月而
啸山惊云暗!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狼奔八百里,狼走的是穷山恶水,狼行的是险
峰危隘;一日一夜,不食不饮,狼逃八百里,风吹去了狼的好肉狼瘦如骨,雪沁透
了狼的身心,狼却感激!一日一夜,不是随处可吃上几口的好雪,世上再无狼。
八百里路,仿佛换了人间。太阳又探出了头,风已归家,就连雪也薄如蝉翼轻
铺一地。可,许这已不是雪而只是层霜吧?狼疑惑,狼呆望着晨风中一朵小花,一
朵红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就那样的立在这红尘世界,那么的轻盈又轻盈的那样骄傲。
不可名状的惊艳!就在这个逃亡了八百里饥饿了一日夜的早晨,狼看到了一朵不知
名但惊艳的不可一世的小花。恍惚如梦,狼沉醉。
杀,杀, 杀,杀声!!!狼眼又红了,还逃避吗?狼已无路可逃!逃不了,如
何?战,战死也要傲起狼的风骨挺起狼的骄狂!
狼全身已经戒备,虽然不食不饮已一日夜,但狼深信自己还可一战,还有血流!
狼的血要流,更要流尽敌人身上每一分血!
杀声更近,人影朦胧,狼慢慢的镀步,横立当道。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
崩紧,每一处关节都已活泼。狼昂起了头,向着那滚滚烟尘怒喝一声:
“大好头颅,请君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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