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钰的第十七首情诗
在整个果园阳光最多的地方
在那里，钰，我为你默祷过多次
我遍体鳞伤的身子柔软如土地
透出一种你喜欢吃的苹果的味道
我喜欢，钰，这样的劳动
光滑的街道和一个贵族多年的习惯
在黑暗的角落散步，守护着我们
无边的孤独和日渐坚硬的信仰
我喜欢最亮丽而无语的那颗星子
我们的思念就深埋在它忧郁的眸子里
当叶片飘零的时候它就悄悄地流泪
我喜欢光滑的街道和一个贵族长长的幽梦
钰，我深爱这样的劳动
看着这些事物一天天长大并丰满
成为寂寞钟点里鲜红的葡萄
当阳光多起来的时候它们就变得羞涩生动
我天天把它们浇灌，想象着
多年以后它们将长成你的模样
在一个让世界晕眩的干涸季节
有湿润的露滴在午夜的叶片间摇坠
那时我们的军号多情而高亢
燃烧的意象会把整个天堂照亮
我们坚强的骨骼一如黑金属快乐地碰撞
啊，钰，那时你是这王国里最高贵的凤凰
如今，它们鲜艳的肢体已然熟透
晶亮的语言每天从叶子上攸然滴落
在一种朴素而绵长的心跳里
它们的眼神融化了我整个六月的想象
（１９９０年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