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
午夜
我听见一只不知名的鸟儿
在很近的地方鸣唱
天已变得清凉
我不知它栖息在哪一棵
孑然独立的树上
它正为哪一片陨落的回忆
而无奈，而忧伤
它想要飞向何方
我不知它是否
也和我一样
静等着月亮的升起
它是否会展开翅羽
朝着那轮苍白的光明飞翔
我不会鸣唱
也不能飞翔
只能默不作声地
想象着迷失的神情与模样
漆黑的视野里
那些它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图像
它一眨不眨的眼睛
和那场幽幽春梦里的时光
连它的每一次呼吸
都会使黑夜感到羞涩而恐惶
我想在它冷寂的梦乡
定藏有一次古怪的冥想
也许另有一棵树已在春天长出
摇曳着绿油油的欲望
在它晃动的幻觉里
透过一片黑黑的枝桠
它定会发现那扇打开的小窗
那缕不眠而闪煜的灯光
定会把困顿腥松的夜空打亮
也许还有一匹与它相视无语的野狼
正行走在冰冻无声的河床
朝着轮廓模糊的故乡
朝着那轮记忆中的月亮
伴着午夜忧郁的风响
我静坐如初
我听见一只不知名的鸟儿
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孤独而坚强地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