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缔造传说的时刻
伊司塔路,雄伟的皇都。
皇都总范围有几千万平方米,是影界最大的城市。都城围绕高山建筑,城外有
宽达四十余米的护城河,城壁尽数使用合金制造,城内设有数道防线,有“不可攻
陷的夜都”之称。在都城内部的高山之颠,是夜皇族的皇城。黑耀石铸造的外墙,
即使隔远千米也可感受它的闪耀。
夜皇城是凡人不可亲近的地方,因为没有阶梯通至黑耀石的殿堂。唯一进入的
途径是驾乘飞龙飞入殿堂,不过那是只有皇族才有的权利。
不过,这个特权每年都有一次例外。
历年春季,全影界的工会都会在这里决一胜负。胜利工会的会长会在黑耀石的
殿堂上,在全影界的面前,得到女王及其长公主的嘉奖,并被邀请到夜皇族的宫殿
与女王陛下共进晚餐。
荣誉。
打工会战要的就是这种仿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荣誉。
能进入黑耀石殿堂的人,将拥有这种荣誉。
春季复至,缔造传说的时刻已经来到……
“赛程已经公布了吧?会长。”末央向坐在桌子旁的紫狩尊敬地微微一躬身,
眉宇间凝重的霸气完全不似平日那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他。
“恩。我们在很后才有比赛。”紫狩收回自己放至窗外的目光,把手中的赛程
表递给末央。“因为是种子队伍,所以大概两星期后才有比赛。”
“两星期后…………那总决赛是……”
“总决赛,那可要再等上一个星期了。”紫狩对末央紧张的态度有点意外。
“好象,以前没见你……这么关心过工会战的事啊?”
“……是,是吗……”末央尴尬地笑了笑,把赛程表放回到桌子上。“谢谢会
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恩……”紫狩也不多问,接回了赛程表。
末央走后,天羽立刻从另一个房间闪了过来。“会长,末央干什么啊?最近好
象性情大变的样子啊!!??”
“……用性情大变这样的词太过分了,天羽。不过……他的态度也恭敬得太奇
怪了……好象在拼命地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感情。”
“恩……压抑吗……”天羽扣了扣手指。“说起来,好象菲路不见了耶。”
“是吗?”
“原来行影不离的两个人,现在突然只剩下一个……所以……”天羽耸了耸肩
膀。
“希望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恩……”
压抑……
末央的确……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焦虑,迷茫,孤独……不安得不到安慰,期待得不到回应……爱……看不到那
个熟悉的身影……
最近一段时间,末央都尽量让自己避免与其他人相处。只要一有私人时间,他
就会跑到皇城附近的森林里去,只让自己的弓与鹰陪伴身边。沉浸于孤独的时候,
或许还可以由于过度熟悉而忘却时间。但只要一与工会的其他人在一起,末央就会
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看着纠缠着无名的龙与,看着形势一片大好的凛阳与盖依,
末央就想逃……菲,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或者说是麻木自己的,就是即将到来的工会战!
拉开新打造的银弓,末央让手中的银箭划成一线银光,把一片落下的树叶钉在
了几十米远的树干上。
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强制镇静。
只为胜利放出手中的鹰。
苦等了两个星期后,末央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工会战。
筛选战C组出赛的影。罪咏负责的范围是第五场比赛的综合攻击战。抽签结果
决定比赛场地是丛林,在丛林的两端各有一座小城堡。城堡上升着各自的工会旗帜,
旗帜先被放倒的一方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
包括末央在内的7人队伍,影。罪咏来到了比赛场地。
“兵分三路。露舒达、无名留守保护旗帜,耀、加路和我从正面攻击对方,辛、
优洛以潜入为主,从内部配合,有机会就攻击旗帜,但不要硬来。明白了吗?”
“明白。”
“那么……各自小心。虽然对手不强,但是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末央把自
己作为队长的标志,一个黑底暗红镶嵌的袖章戴上,然后,做了一个罪咏内部使用
的手语。“进攻。”
“今天队长好有魄力啊……”无名都有点不适应那么严肃的末央了。
副队长露舒达走上来拍拍无名的肩膀。“有魄力。证明他成长了。毕竟也是一
个工会的队长,老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也不行的。”
无名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末央他们离开城堡之后,露舒达在城堡周围布下了黑暗结界,让浓浓的黑暗
来保护旗帜。因为对方的队伍“暗色”是二十人的纯骑士队伍,在攻击方式上面只
有砍杀冲锋等单调的进攻。当敌对方的城堡被黑暗笼罩的时候,骑士冲杀在伸手不
见五指的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样就迫使对方只有使用坚持守城这种争取平赛的
手段,而如何攻城,就是末央他们的任务了。
在通往对方城堡的必经路上,末央的鹰突然轻鸣了一下。
“有人来。上树!”末央做了个“UP”的手势,三人一起跳上了树。三人的
制服本来就是军绿色的,所以在丛林中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不远处,一队10人的骑士正在步步为营地向他们走来。
看到那帮骑士滑稽的样子,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加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出来。
回了耀一个“玩一下,别伤人”的眼色,末央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帮骑士是第
一次打工会战吗?!在有可能有猎人的地方,居然还敢走得那么慢!!要知道,如
果他们驾马加速直冲过来的话,末央他们最多干掉对方一半人,那还算有点受威胁
的感觉。因为本来末央没预计会有人攻过来的,如果他们真的冒险杀进来也足以让
影。罪咏吃惊一下。可是现在……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只看脚下不抬头的样子,末央
决定给新人们一点教训――把他们全部变成可爱的活标本。
在骑士们通过末央他们的隐藏地的时候,三人一起拉弓,把最边上的一个骑士
牢牢地钉在了树上。突然遭到袭击的骑士们立刻全慌了神,惊呼声和惨叫声惊到了
他们的坐骑,骑士们即使想驾马离开也只由于战马不听使唤而在原地打转。
为了不让骑士们掉下马被踩伤,末央他们很好心地继续把人往树上钉。
用弩的耀负责打主钉。因为弩的穿透力比弓好。
等耀把人钉好后,末央和加路就继续用箭把骑士们架好,剩得他们掉下来摔痛
了。
从遭遇到全部解决不超过五分钟,末央他们在收拾了那十个骑士后继续前进,
连个背影都没让骑士们看见。攻击速度之快,攻势之猛烈,行动之隐秘,根本就是
那帮新手骑士无法想象的……害得那帮骑士从此以后都不敢走丛林,不过那就是后
话了……
很快就来到了对方的小城堡,末央看到了优洛一晃而过的身影――他们也到了。
末央三人将从正面攻城,吸引注意力,而优洛两人从背面进入。
城堡的墙很矮,以末央他们的身手可以很轻松地爬上去。
城墙上站着九个骑士,估计最后的那一个负责守护旗帜去了。
看到那种仿佛敌人只会从正面进攻的阵营,末央再次有了想昏倒的感觉。旗帜
离城墙有一段距离,他们就那样全集中在城墙上,旗帜一发生什么事情是跑都来不
及救。看来这回他们就算站在城外面不动都可以赢…………更何况在树木茂密的丛
林中,猎人根本就可以躲在树上放箭解决所有人……
但是那样就结束也太没趣了……
吩咐加路留在后面掩护,末央和耀跳出了丛林把身形暴露在阳光中。守城的骑
士居然还小小地慌乱了一会,直到末央放箭放倒了他们一个人才醒悟过来。骑士开
始投掷自己的长矛进行中长距回击,虽然矛的杀伤力很强,但是……骑士们的准心
也很有问题,末央和耀在下面晃了那么久,也没有一个人插中他们。
这种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为首的骑士,他猛得拔出十字长剑跳下城墙,直接挑战
戴着队长袖章的末央。
工会战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如果队长与队长单挑战斗,那么其他所有人都应
该停下战斗,由队长来分胜负。在队长分出胜负后,自行执行赛果。比如这回的决
胜关键是旗帜,如果一方队长战败,输的那一方就必须自己放倒旗帜。
在骑士首领冲到末央面前后,耀很知趣地退回了丛林,骑士们也停止了枪投掷。
“我要让你知道!挑衅骑士尊严的后果!!”骑士首领已经气得有些失去理智
了,他狂舞着手中的长剑,不断地瞄准末央的脖子砍去,好象只有前面晃来晃去的
末央人头落地他才解气。
末央小心地躲闪着骑士的长剑,如果一个人气疯了,那另一个人就必须保持冷
静。不然这场战斗的后果可能会有惨烈的死伤。
“混帐!!!!”骑士首领猛地把自己的长盾当做武器投了出去,由于距离太
近,末央躲闪不及被盾牌打到肩膀倒在了地上。就在末央倒下的同时,骑士首领举
起长剑冲着末央的脖子劈了下去!!
感觉到身上剑气逼近,末央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躲开攻击,单手一撑反身跳了起
来,然后在骑士首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动作连贯地抬起脚,以标准跆拳道的姿势
把骑士首领框头踢倒在地。
末央用膝盖抵着骑士首领的胸膛,拉开弓用箭对准他的喉咙。
“投,投降……”骑士首领声音颤抖地说着。
末央没有出声,松开了拉弓的劲度,站了起来。加路和耀也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城墙上的骑士们无可奈何地放下了长枪。
骑士首领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望了望城墙上的队友。在看到他们眼中鄙视的
目光后,骑士首领颤抖地看着低头注视自己手中的剑,然后突然大喝一声疯狂地冲
向末央。
“队长!!!”加路和耀想冲上去,但却被城墙上投掷下来的长枪逼开了距离。
“卑鄙小人!”末央咬牙用弓硬架开了长剑的攻击,一甩手放出了自己的火鹰,
鹰的冲击把骑士首领整个人掀翻倒地。加路和耀立刻拉弓把那人固定在地上,耀还
不解恨地把那人的剑也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潜入城堡的优洛在骑士们的身后出现,隔断了骑士们和储备的长枪,
令他们一时间无法取枪继续投掷。
末央他们配合地爬上城墙,连弓都不用,直接用拳头把剩下的骑士全部敲昏!
优洛狠狠地踢了一下那个带头继续攻击的骑士,然后吹了个响哨。
刚才优洛和辛已经到达了旗帜那里。但是如果放倒旗帜,就不可以再打斗。所
以优叫辛等自己信号,自己先下去找那帮混帐骑士们的麻烦。竟然那么不道德,怎
么也要他们付出点代价!听到口哨声后,在旗帜旁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辛如释重负
地走过去,压倒旗帜,结束比赛。
“这就是骑士的尊严?连失败都无法面对?”末央走到骑士首领身边,直视着
他的眼睛。“怪不得到现在纯骑士的工会受到承认的只有黎明骑士团一个!”
比赛结束以后,末央完成登记手续后又一个人出了城。
黄昏中的丛林洋溢着柔和的气氛,末央撑着腮帮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的
颜色……又变深了……不知道菲路头发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其实自己本来很喜欢菲
路深黑色的头发和眼睛……不过现在颜色改变能怨谁啊?还不是自己干的。颜色会
改变到什么程度呢?是不是像调色板上那种混法的?有空自己是不是该拿黄色和黑
色混来看看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颜色?
正在胡思乱想间,末央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他。
一个许久未见的人。自己该感激的人。
“末央……好久不见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倒影中清晰可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牧师的身影。
“千里……”末央有点带撒娇地把头靠在她身上。在末央还是个小孩的时候,
他就经常拉着大他六岁的颢月千里的裙角,像只小动物一样跟着她走来走去。
“我今天,看见你用鹰了……你的左手,没事了?”
“恩。”末央举起左手,召唤出自己的鹰。鹰拍了拍翅膀,优雅地站在末央的
手上。
“太好了…………”千里像以前一样揉了揉末央的头发。“要不然我也会内疚
一辈子的……”
“那不是你的错。”
“没看清那家伙是个垃圾,把你带到他身边,这是我的责任。”千里咬着嘴唇。
“如果我没带你过去,你也不会受伤。”
“你没带我过去,我也会找人带我过去的……”末央轻轻地笑了笑,转了个话
题。“千里现在在哪里混啊?还在黄昏吗?”
“早退出了……因为黄昏的人都变了……”千里抱着膝盖在末央旁边坐下。
“我现在和原来玩得好的一些人自己组了个工会,就这样罗。”
“那个人呢?他还在黄昏吗?”
“恩。如果大家都能到决赛的话,你还可以再见到他……”
“是吗?”
还可以再见到那个……曾经被自己称为“师傅”的人……毁掉自己左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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